22、擂台赛 恩怨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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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定了住房，接下来两日办了手续便可以收拾入住。
眼下住处稳定了，麦芃只剩下找工作这一件大事。
可这京城如此繁华，武行相关的工作却不好找。
麦芃跑了几个往来南北的镖局，要么是对方以没有工作经验为由婉拒了麦芃的求职申请，要么就是让她入职之前自费买一套价值三两银子的镖局的工装，并且经过七日无薪考核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录用她。
麦芃一听转头就走了。
而唯一一个与她进一步商谈的武馆，在她打了一套拳之后客气的将她请进门，而后听闻她是从高门大户里辞职出来的之后又客气的将她请到了门口。
麦芃追问为什么，馆主虽然客气的面带微笑，语气却十分坚决。
“姑娘身手不凡，我们只不过一小小武馆，焉能聘的起国公府出身的人，还请姑娘另谋高就！”
麦芃失望的垂下了眼。
原来当奴隶和当牛马本质是一样的，两者若说有什么区别，麦芃想最大的区别是奴隶只用听主人的吩咐就可以得到一口饭吃，而牛马打工人需要自己寻一个农场，而后给自己配齐辔头和安具，以方便农场主随时调用。
但此刻的麦芃还没有找到收容她的农场。
活受罪来的！
或许是女人脸上的失落太过于明显，武馆馆主也有些于心不忍。
她道：“姑娘有一身好本事，何愁找不到合适的东家？”
“切莫哭哭啼啼，做小男郎状！”
麦芃深吸一口气本想尽力表现的平和，努力扯了一下嘴角，看起来笑得更苦了。
馆主：……
“唉！”馆主没办法的揉了揉额角，又给她指了条路：“今日威远镖局在市口搭了擂台，你可以去试试。”
麦芃听完双眼一亮：“擂台？干嘛的？”
“威远镖局我倒是听说过，不过，她家可是号称‘京城第一镖局’……”说到这，麦芃有些忐忑，“其他的两家镖局在她之下，尚且还有这诸多要求，这威远镖局怕也不是好相与的。”
“傻妹子！”馆主被逗乐了，“想必你也从那宁远与松寿镖局那里吃了个闷亏吧！”
“我们武馆的不少孩子，往年都有去那两家当镖师的！可今年却是不同了！”
“威远镖局失镖的消息传回京城，这地位可是一落千丈。威远镖局失势，这两家得意的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往日都是她们上门求着我们的孩子们去当镖师！可今年却嫌弃我们这出去的孩子们功夫不到家！”说到这，馆主语气更加愤愤不平，“说什么功夫不到家！不就是打量着威远镖局不行了，自己坐地抬价嘛！”
“尤其是那个松寿！去当镖师，居然还得自费买什么劳什子的衣服！就这还有个什么无薪试用期！”
“我们馆出去的孩子回来一直哭，说什么过了无薪试用期也只能做个打扫门院的，每个月只有二两银子，那管事的还总想方设法克扣下来！一个月真落到手里的也不过一两七钱！”
“我呸！一群不干人事的王八子们！”
“尽可着咱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们使劲糟蹋！真他祖宗的不是东西！”
馆主骂的越来越起劲，麦芃一句话也不说，抱臂站在她旁边一个劲儿的狂点头。
直到来练武的小萝卜头们陆续进门，馆主这才似乎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咳咳！”她摸摸自己的鼻子，神情有些尴尬：“总之，就是这样！”
“威远镖局以前待遇相当不错，如今虽说不行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可以去碰个运气。”
麦芃一想，倒也是这么个理。
一开始找工作，因为“京城第一镖局”的名号太过于响亮，所以第一个被她排除在外。
眼下来看，自己确实可以去威远镖局碰碰运气。
市口是两个坊之间的位置，面积不算小，因为在平康坊与安乐坊中间，每日人来人往，最是热闹。
麦芃还没走到市口，远远地便瞧见前面黑压压一片站满了围观的人。
粗布短衫的女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擂台围住，从外面只能看到台上人的半块身子。
“咚咚咚！”
一旁一位管事打扮的中年女子拿着铜锣敲得起劲，边敲边吆喝道：“威远镖局今日搭擂台诚聘有识之士！”
“各位少侠游侠，大姐小妹，凡是今日报名捧场的，每人即可领取一两钱的补贴，也算是辛苦大伙对我们威远镖局的支持！”
“擂台赛的获胜者，我们镖头说了！”她扬起手臂一挥，声音又大了一分：“再奖一百两！”
这话一说完，底下喝彩连连，掌声如鼓。
麦芃跟在一旁，也使劲的叫了一声好。
很难想象这样的世道，竟然还有如此慷慨的主家。真是少见！
其他人的想法大概也都大差不差，原本围着擂台的女人们纷纷朝着报名处这边围过来。趁着离得近，麦芃也加入了报名的队伍。
“拿好！您的牌子！”管事笑眯眯递上一块竹牌，又侧身引她到候场区：“您来这边，补贴费等您名次出来再发给您！”
麦芃拿着竹牌，与其他姑娘们一同在候场区站着。这里倒比擂台之外的视野要更为开阔。
从这个角度，不仅能看见擂台上的全貌，还能清楚地看清高台之上端坐的那些威远镖局的话事人。
麦芃一眼扫过去，竟在这清一色的女子之中看见两名男子。
一位坐的稍微靠后，头戴帷帽，身上又穿着披风，让人看不清楚样貌。可他端坐在上首，那身影却让麦芃莫名感到一丝熟悉。
麦芃瞧得入神，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冒火的眸子，顿时浑身一僵。
少男不悦的眯起来眼。麦芃连忙垂下头去。
“哼！登徒子！”
谈秋和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被主位上的女子训斥一句：“子异，不可失礼！”
“……是！”
那少男不情不愿应了一声，可麦芃知道那道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游移，久久才挪开。
麦芃这才偷偷抬眼看向那位火爆脾气的少男。
只见那少年浑身火红，头上带着红色抹额，衣袖被束着，看起来自有一番恣意洒脱。从下往上看，麦芃只觉得那人侧脸有几分熟悉模样。
这个侧脸，这个角度，那位男子很像谈秋啊。
麦芃心中一跳，却怕引起男子反感，忙移开视线。
再往旁边看，便见着几位年龄不小的女人，具是一身锦缎，头上戴着珠翠宝石，好不耀眼。
只是这些宝石锦缎，终究只是点缀。若说这群女子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正坐中间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身上丝毫没有装饰的女人。
那女人正是如今威远镖局的总镖头谈衡。谈衡如今不过四十多岁，两鬓却已然花白，看上去比四十岁苍老许多。
在来的路上，麦芃将威远镖局近期发生的事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失镖加上十余名镖师被屠戮殆尽，就连总镖头自己也被流匪的箭矢重伤，右腿几乎残废，这样大的事故，就像是一把砍柴刀，刀刀命中威远镖局的根基。
可遭逢如此重大的打击，这位寡言的中年人依旧异常平静，面上丝毫不动声色。
也算是可靠的领导啊！麦芃在心里感叹。
“咚咚咚！”
铜锣敲三下，标志着比赛正式开始。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擂台上的比赛就进行到了决胜时刻。
高壮的女子一拳将对手掼到地上，而后咧着嘴往擂台下看了一圈儿。
“好！”
底下的看客们纷纷叫好。
高壮女子笑得更开怀了。
她立在原地，将已经微微散开的裹手布条重新缠好，等着裁判宣布比赛结果。
而下一刻，一道身影从台下一跃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台上人的面门。
那高壮女子似有所感，往后撤了一步，恰巧躲过了袭向她面门的那只脚。却不料，那小个子黑影身手更为灵活，旋身一拧，一脚踹在了女子心口，又借力在空中一翻身，而后稳稳地落在擂台的红柱子上。
高壮女子被踢到心口，捂着胸后退两步才堪堪止住。
此事一出，全场一片惊叹。
有的在说这人身手了得，有人骂她趁人不备偷袭，是小人行径。但这一切的声音女子仿佛都不在意。
她目光灼灼的盯住了看台中间那位只剩一只腿的总镖头谈衡。
谈衡自然也察觉到对方的视线。
谈衡眯了眯眼，心下却是一沉。这人目露凶光，一出手便是如此蛮横，恐怕来者不善啊！
“晚辈孟阳申苒，前来赐教！”
女人站在柱头上，拱手作揖，可脸上却不见什么恭敬之态。
她略一抬眼，眉毛随即扬了起来，看起来很是嚣张。
同座高台的谈秋和被她这明目张胆的砸场子气的不轻，他暗暗攥紧了双手，刚想出声呵斥，谁料却被自家母亲抬手打断。
“申苒小友，多年不见，近来可好？”谈衡语气沉沉，却并不像在问好。
申苒见她如此客气，哼笑一声：“托总镖头的福，如今在下也谋了个大镖师的职位。”
谈衡没说话，她一旁的女人却是一拍桌子指着申苒大声诘问道：“那你今日来，是来砸场子的？”
申苒见她沉不住气，反倒笑了。她一拱手道：“岂敢！”
“只是威远镖局今日大摆擂台，本就是邀请四方来客。我今日登台，本不过是以武会友。相信总镖头与各位能满足在下这一小小祈愿吧？”
这话说罢，看台上又一位管事人哼声道：“我若说不便，你当奈何？！”
“这……”申苒故作为难，却忍不住朝底下围观的看客们笑道：“我能如何？”
“我不过一小辈，又是庶民，诸位管事不许我在这里，我也只能走了。”她说罢，从柱子上跳了下来，“只是，连我这样的三脚猫功夫都惧怕不已，我看往后威远镖局也干脆关门算了！”
她说完，台上几个管事齐齐变了脸色。一个锦衣女子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却被正襟危坐的谈衡抬手止住。
“小友所言极是！”她眉头皱起，面上虽冷，说话却一点不含糊：“威远镖局此次大摆擂台，本就是择天下英才而用之。”
“如此，便有劳小友做一把我们威远镖局的磨刀石了！”
这番话下来，再蠢笨的人也知道这位出手惊人的小个子女人是来踢馆的。
底下围观的看客纷纷交头接耳。
麦芃身边同样等候上场的人也在七嘴八舌的议论。
“哎？这不是松寿镖局的申大镖师吗？”
“嚯！大镖师，不得了啊！看上去年纪轻轻就是大镖师了？”
“绝对是真的！这位申大镖师，五年前入职松寿镖局，如今不过才将将二十二岁，已经是松寿镖局五大镖师之一了。”
“真的假的？松寿镖局派大镖师来踢馆，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他们。”
“谁知道呢……不过也不一定是松寿镖局出的损招。我听说，”那人声音压低，“这位申镖师，便是五年前冬至那日在威远镖局门口冻晕的那位！”
原来还有这样一份渊源。
麦芃不动声色的听完了全程，脑子极快的将事情大致整理清楚，眼睛却时刻注意着擂台之上。
身型灵活的女人在擂台上翻飞，而她的对手则比她高壮不少，抡起的拳头足有一个砂锅大小。
高壮的女子重重的举起拳头，用力往对方身上砸，却又一次扑了个空。
几回合之后，高壮女子先撑不住了。
“爹的！你有本事别躲！”她一把抹掉额头上的汗，几乎喘不上来气，饶是如此依旧叫骂道：“是女人，就堂堂正正的与我打一架！”
申苒在原地立住。闻听此言，又狡黠一笑，冲着高壮女子勾了下手指挑衅道：“那你先碰到我的衣角再说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