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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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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夜凉如水,晚风阵阵,白嬛睡不着便跳到屋顶赏月,她望着朦胧的月色回想起启晨帝身亡的那一晚。
那夜她被传召入宫,在殿内等了半天才等到启晨帝姗姗赶来,可她回头看见的却是满身血迹斑斑的他。启晨帝意识到不对劲却为时已晚,他感到喉头腥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迅速瘫软倒在白嬛怀中。
白嬛瞬间清醒,慌忙抱住不断吐血的启晨帝:“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死亡来得太过迅速,启晨帝紧忙往她手里塞一团纸条,拼着最后一口气力告诉她:“有人,要,谋害,朕······”
马公公这时匆忙赶到,瞧见这一幕顿时震惊在原地,他颤抖的指着白嬛,当即大喊道:“来人啊!白嬛谋害陛下,速速将她拿下!”
皇宫禁军以及暗卫闻讯火速赶来御书房,看见满身是血的陛下倒在地上,在场人全都愣住,禁军们齐齐围住白嬛,场面一时变得混乱不堪,禁军统领卫韬认得她,走上前打算先问清楚状况:“陛下是你杀的?”
白嬛想要同禁军统领解释却被马公公出言阻止:“杂家亲眼看见是她害了陛下,你们还跟她废什么话,快快拿下此逆贼!”
“慢着!”面对当下情形,卫韬显得十分冷静,他知晓白嬛先前身居将军之职,自然不认为她会无缘无故谋害陛下,他直直望向白嬛,“回答我,是不是你害了陛下。”
白嬛向他解释道:“的确有人谋害陛下,但这个人不是我。”
“证据。”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更何况白嬛的衣物上沾满了鲜血,她必须拿出具有说服力的证据才能证明她的清白。
“陛下临死前对我说,有人要谋害他。”白嬛极力稳住内心的慌乱,她一时间也无法接受启晨帝骤然身亡的事实。
卫韬无奈摇头,“光凭你的一面之词无法证明,白将军,得罪了。”
他示意手下擒住白嬛,并下令:“先将她押往天牢,听候发落!”
“等等!”马公公拦住统领,一语揭穿白嬛的身份:“白嬛谋害陛下,按律就地处死,怎能将她押送天牢,各位应当不知吧,白嬛现如今是妖,区区天牢怎会困得住她?”
一听白嬛是妖,所有人立在原地不动,可殿内的气氛俨然一触即发,暗卫率先出手,场面立马被打破,凭空射来的两支暗器被白嬛轻松躲过,卫韬见状只好下令所有人擒住白嬛,且杀无赦。
事已至此,白嬛是不是真的谋害陛下已经不重要了。
白嬛独坐屋顶赏月,一滴水珠突然落在脸颊上打断了思绪,她仰头望向墨色星夜,奇怪道:“下雨了吗?”
“你若再不下来,只怕很快就会被淋湿,本宫不想明日听到你病了的消息。”
少女闻声回头,发现有个人正撑着伞立在驿馆院内,她狐疑看着对方撑伞的举动,却没料瓢泼大雨说来便来,她急忙纵身一跃,跳下屋顶,躲在那人伞下。
沈云昭像是提早预料到一般,撑伞在此等候,白嬛自一路以来还是头回与他靠得这么近,她灵机一动打算说些什么好令他对自己留下印象,可满腹草稿打了半天,也只干巴巴问出一句:“这么晚了,殿下怎么还未休息?”
“睡不着,便出来走走。”沈云昭淡漠回她,撑伞走向廊亭,白嬛紧跟其后也进入廊亭躲雨。
沈云昭看着白嬛的身影蓦地愣怔了一瞬,少女同他一起在屋檐下躲雨的场景,一如数百年前发生过那般,眼前闪现熟悉的画面忽然令沈云昭记起,对方如今早已不是故人。
“多亏了殿下,否则还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雨给淋湿了。”白嬛诚恳向他道谢。
沈云昭依旧那副冷冷清清的态度:“无妨,只是路过而已,本宫昨晚夜观星象发现不久便会有一场大雨将至。”
白嬛点点头:“想不到殿下还会看星象便知有雨。”
“我曾在监天司研习过一段日子,也就略懂皮毛。”
“原是如此。”
二人一时陷入沉默,还是沈云昭先开口打破气氛:“过几日庆熙帝寿宴,你随本宫一同入宫吧。”
白嬛一听便想着机会来了,但面上还要故作讶然:“我?”
“你充作本宫的侍女在旁随行便可。”沈云昭望了一眼廊外渐歇的雨,叮嘱了她一句,“你一个女儿家在外面呆久了容易受寒气,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徒留白嬛一人愣在原地。
女儿家······在金戈铁马战场厮杀的数年里,白嬛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女子,冷不丁听人提起这茬,她不由苦笑。
庆熙帝的寿宴操办得极其隆重,除了宴请王公贵族,其余三国皆派使臣前来祝寿,白嬛担心宴席中有人会认出自己,故而蒙上一层遮纱,亦步亦趋跟在沈云昭身后,安分扮演好侍女的身份。
待诸臣入席后,她悄悄扫视了一眼全场,观察并猜测他们的身份,祈国服饰装扮白嬛认得,但来人应当位居丞相之职,祈国未曾遣皇室子弟前去云辽,想来定是猜到什么。
很快,寿宴席中有两个人的身影引起她的注意,是林武侯,以及他的儿子林骁。
白嬛猜测启晨帝一死,必然会是淑妃的儿子即位,而淑妃是林武侯的亲妹妹,他携林骁出现在云辽庆熙帝的寿宴上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东陵,后楚,祈国,敢情就后楚派了太子过来,这足以证明后楚对云辽的诚意。
不过白嬛还察觉到宴席上的不对劲,她趁着侍酒的工夫悄悄问沈云昭:“这寿宴之上怎就只见庆熙帝一人,皇后呢?”
按理来说,一国之君寿宴,皇后理应出席,但她不仅没看到皇后的身影,就连皇子公主都没瞅见,这些人为何没有出现在庆熙帝的寿宴上,白嬛实在想不通。
沈云昭闻言则淡淡回道:“你日后便会知晓。”
白嬛不解,沈云昭分明是清楚云辽皇室的内情,但他不说反而还卖了个关子。也罢,这些事她自然会去调查清楚,只要混进云辽皇宫,她便可寻到机会杀了安宁公主。
寿宴开始,礼乐声起,伴随一众舞女挥袖舞动窈窕身姿,美人佳酿最是相配,殿内宾客不时觥筹交错,共同欣赏着舞乐美人。
白嬛来此前曾做过准备,她这满头银丝过于惹眼,于是沈云昭命人给她寻了一顶假发,她戴上后便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所以当林骁目光瞥向白嬛之时,他自然也没有认出来。
待一舞毕,祈国的严丞相先行起身举起酒杯向庆熙帝祝寿:“我祈国与云辽一向是贸易往来互通有市,此番前来祝庆熙陛下万寿无疆,愿我祈国能和云辽共与昌盛。”
庆熙帝哈哈大笑,看了严丞相一眼,随即对在场诸位道:“今时天下四分为立,云辽不仅是与祈国,与其他诸国皆要共与昌盛。”
这些自然都是场面话,云辽国力雄厚,强者为尊,但他还是愿意给足各位使臣的面子,正所谓先礼后兵,他的目的可从来都不是话里所说的四分为立,共与昌盛。
见对方似乎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身为一国丞相倒也不恼,十分淡定饮完手中的酒便坐下。
继而庆熙帝话锋一转,望向另一侧作为东陵使臣的林武侯父子,“适闻启晨帝驾崩之事,想来林侯爷如今的担子不轻啊。”
此话一出,惊得在场众人窃窃私语,林武侯背脊僵住,他缓缓起身对着庆熙帝俯身行礼,语气平静地回道:“多谢陛下挂怀,臣辅佐新帝处理政务乃为分内之事,朝政无关轻重,如今我东陵新帝已然即位,国事尚且安稳,臣此次前来,除了给陛下祝寿,还带来了新帝的亲笔贺书,愿与云辽永修睦好。”
庆熙帝闻言笑叹道:“东陵新帝有心了,既如此,便呈上来吧。”
旁边的许公公连忙上前,接过林武侯手中的国书递回御案,庆熙帝只随意扫了两眼便扔至一旁。
幼帝即位,所写贺书不过是按照旁人要求下的傀儡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