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想靠近妳》清小澄

9、第六章：有妳陪伴的夜晚 吃完饭之后

　　吃完饭之后，顾蕾负责洗碗。
　　秦心语本来说要帮忙，但被顾蕾拒绝了，理由是她已经煮了饭了，碗就该由自己洗。
　　秦心语没有坚持，抱着顾茵去客厅看卡通。
　　顾蕾站在厨房里，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过手指。她一边洗碗，一边听着客厅传来的声音，卡通的配乐、顾茵咯咯的笑声、秦心语温柔的说话声。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温暖的曲子。
　　她把洗好的碗一个一个放进碗架里，擦干手，走出厨房。
　　客厅，顾茵窝在秦心语怀里，已经在打瞌睡了，她的嘴边挂着笑，头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刚喝完奶、心满意足的小猫咪。
　　秦心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一首顾蕾没听过的歌。
　　旋律很简单，很适合当摇篮曲。
　　顾蕾站在厨房边，没有出声，她不想打扰这个画面。
　　过了一会儿，秦心语抬起头，看到她，笑了笑：「小茵困了，我先带她去睡？」
　　「不用，我来就好……」
　　「没关系，妳忙妳的。」秦心语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把顾茵抱在怀里，「小茵的房间是哪一间？」
　　「那间。」顾蕾指着一扇房门。
　　秦心语抱着顾茵走进房间，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
　　「鱼姐姐……」顾茵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嗯？」
　　「不要走……」
　　「鱼姐姐不走，妳乖乖睡觉。」
　　「我不想睡了，我还想和鱼姐姐玩。」顾茵抱着秦心语的手不放开，有点准备撒泼打滚的意味。
　　秦心语在床边坐下来，「那鱼姐姐给妳讲故事好不好？」
　　「好！」
　　秦心语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图画书，翻开第一页。
　　「从前从前，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喜欢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所以大家都叫她小红帽……」
　　顾蕾站在房间门口，听着秦心语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好听，不急不躁，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令人舒服的韵味。
　　顾茵的眼睛越闭越拢。
　　十五分钟后，她睡着了。
　　秦心语轻轻地合上故事书，把被子拉上来盖到顾茵的下巴，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她走近另一间房门半阖的房间，顾蕾坐在桌前画画。
　　「小茵睡了？」顾蕾听见秦心语进门，转头问。
　　「睡了。」秦心语压低声音，「我讲了五个故事，讲到嘴巴都干了。」
　　「不好意思……麻烦妳了……」
　　「没关系，妳要工作嘛！」秦心语走到桌边，桌上放着绘图板和一台略显老旧的计算机，她看向屏幕，「这是别人委托的画？」
　　「对，明天要交稿，还差一点……」
　　「真漂亮。」秦心语站在书桌旁边，认真地看着那幅快要完成的画。
　　那是一片森林，阳光从树缝间洒下来，地上蹲坐着一只白色的狐狸，似乎在慵懒的晒太阳。
　　「我可以坐在旁边看妳画吗？」
　　「可以是可以，但……」顾蕾犹豫了一下，「时间有点晚了，妳不回家休息吗？」
　　「明天假日，晚点回去没关系。」
　　「……那好吧。」
　　顾蕾在书桌前坐下来，拿起绘图笔，继续画那只白狐。
　　秦心语静静坐在床边，本来是看着画的，但不知何时，她的视线转移到了顾蕾脸上。她注意到这人专注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皱眉头、咬下唇，思考时，指尖会转动绘图笔。多笔线条在绘图板上延伸、交错、重迭，本来只有线条的狐狸轮廓渐渐立体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画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那个……」顾蕾突然开口了。
　　「嗯？」
　　「今天回来之前……妳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啊？」秦心语歪了一下头，想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啊——那个啊！差点忘了。」
　　她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喉咙。
　　「那时候我是想说，上次妳告诉过我，想看一个最近挺有名的画家……叫何什么……的画展对吗？」
　　「何瑞丝？」
　　「对对对，何瑞丝。」秦心语点点头，「最近我有拿到厂商给的公关票，我有两张，要不要一起去看？」
　　顾蕾的手停了下来。
　　何瑞丝的画展。
　　那个画展的票很贵、很难抢，她之前在网络上看到消息的时候还惋惜了一下，因为知道自己不可能去。
　　但现在秦心语说她手上有票，两张！
　　「这……」顾蕾犹豫了，「这个画展的票很贵、很难抢的……给我不太好吧，妳可以找妳的朋友一起去看。」
　　「妳也是我的朋友啊！」秦心语说得很理所当然，「而且我身边的朋友也没那个艺术细胞，给他们太浪费了。」
　　「可是……」
　　「哎呀！你不去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去也没意思。」秦心语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姿势，「就当陪我一起去陶冶一下心灵吧，好不好？」
　　顾蕾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好吧。」
　　「这么勉强啊！」秦心语笑着说。
　　「没、没有！」顾蕾连忙说，「那个……谢谢你。」
　　秦心语放下双手，叹了口气。
　　「小蕾，我们是朋友，妳对我可以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紧张，放松一点，好吗？」
　　顾蕾点点头。
　　「我……我尽量。」
　　她低下头，继续画那只白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秦心语注意到了，也跟着翘起了唇。
　　时间静静地流逝，顾蕾很享受现在的时光，她捏紧笔杆，心中是满溢的幸福，这种感觉过去十八年的人生里，她从未感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