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想靠近妳》清小澄

8、第五章：欢迎走进我的小世界 03 「后来妈妈

　　「后来妈妈去世，继母来了，她告诉我，没有人是多余的，每个人出生在这个世界上，都带着一个使命，那个使命需要靠自己去找出来、完成它。」
　　「听起来继母对妳不错。」秦心语说。
　　「我不知道……我觉得她可能只是不想我去烦她。」顾蕾的声音变得有一点点不确定，「她很少跟我说话，只有偶尔心血来潮才会对我说一些像心灵鸡汤的东西，但至少生活照顾上，一样都没少。」
　　秦心语关掉炉火，把炒好的青菜盛到盘子里。
　　她转过身来，看着顾蕾。
　　「我觉得吧——」她说，「她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妳相处，但又不忍心看妳难过，所以才会说这些话鼓励妳。」
　　顾蕾没有说话。
　　「也许她不是一个懂得表达的人，但她试过了。」秦心语继续说，「在一个她不熟悉的家里、面对一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她在试着用她的方式对妳好。」
　　顾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也不知道。」她说，「她来没多久我就搬到学校宿舍了……一直到她们车祸过世后才回来。」
　　秦心语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做了一件顾蕾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伸出手，轻轻地抱了顾蕾一下。
　　那个拥抱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秒，但对顾蕾来说，那两三秒的震撼就像一颗被投放的原子弹。
　　她僵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下来还是该回抱，心跳像兔子一样跳得飞快。
　　「妳……妳做什么？」她的声音有点抖。
　　秦心语放开她，退后一步，微笑着说：「妳真的很好。」
　　「什、什么？」
　　「明明家里的人都不重视妳，继母和妳感情也不深，但妳却愿意替她照顾孩子。」秦心语的目光很温柔，「一般人可能做不到这样。」
　　「她叫我姐姐…所以我觉得我有责任照顾她……」
　　「妳认为小茵对妳来说，只是责任吗？」
　　「……我不知道…但她毕竟是我妹妹…」顾蕾迟疑了一下，问：「我这样…很奇怪吗？」
　　秦心语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胸口却泛起丝丝心疼。
　　也许就是因为从没感受过亲情，所以格外珍惜从妹妹身上感受到的那种、家人一般的感觉吧……
　　她没有把这个猜测说出来，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顾蕾的头发。
　　「一点都不奇怪，我知道妳是真心将她当作亲妹妹疼爱的。」
　　顾蕾抬起头，看着秦心语。
　　「妳怎么知道？」
　　「妳的画啊！」秦心语笑了一下，「还记得妳告诉过我，妳只画妳喜欢的人吗？你IG上的人像画，全部都是妳妹妹，这还不能证明妳喜欢她吗？」
　　顾蕾愣了愣，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她会画顾茵，是因为人就在身边，很方便。而且画顾茵的时候，她的手很稳，不会发抖，下笔很果决，跟画其他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她画其他人的时候，总感觉每一道勾勒的线条都不对、每一处结构都有问题。
　　所以她认为人像画是她的弱项，只画妹妹是因为画习惯了，所以才会这么顺手。
　　可是秦心语却说那是因为「喜欢」。
　　「好了。」秦心语转身，端起了盘子，「菜都好了，端上桌吧！」
　　「好。」
　　顾蕾接过盘子，走出厨房。
　　＊＊
　　晚餐的时候，顾茵吃得很开心。
　　秦心语没有做炸鸡块和薯条，但她做了一道糖醋鸡丁，酸酸甜甜的，顾茵光配着这道菜就吃了两碗饭。
　　「好吃吗小茵？」秦心语问。
　　「好吃！」顾茵的嘴里塞满了饭，讲话含糊不清，「鱼姐姐煮的饭比姐姐好吃一万倍！」
　　「喂！」顾蕾假装生气地看了她一眼。
　　「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姐姐！」顾茵又补了一句，笑得没心没肺。
　　秦心语笑了，顾蕾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三个人围着一张小小的餐桌，灯光昏黄，窗外是车水马龙吵杂深夜。
　　这个画面，顾蕾后来回想起来，觉得像一幅画。
　　一幅她从来没想过会真实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