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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恩怨纠葛 “再看!本 ...

  •   谢别鹤将头转向一旁,望着不远处扑向火海的飞蛾,只待讽刺。

      他们初遇那一日,他做全准备,打算杀了接受皇帝赐婚、抛妻弃子的生父。哪晓得,几年前因为意外,生父一家早已灭门。

      他找不到泄愤对象,恼羞成怒时却撞见了一流浪儿。不知出于怎样的想法,最终他选择将其带走。

      可荒谬的是,这流浪儿并非流浪儿,正是当年为他父亲赐婚皇帝的嫡长孙。若他心安理得接受此人,即意味着,过往的豪言壮志全部化为一场虚妄。

      情爱这种东西,有什么可贵的?如少年郎所说,他的确不厌恶他,甚至还生出了好感。可那又如何?这妄念没什么不可断的。

      若情丝尚在,那他不如杀了让他生出情丝之人。如此一来,索性断个干干净净!他谢别鹤手下人命无数,也不差这一人!

      谢别鹤回头,将人扯了过来,狠狠地吻了上去。

      谢别鹤吻得凶猛,似是要将其生吞入腹。

      皇浦孤渊双目大睁,他不知,为何口口声声说要丢下他的人会这般吻他……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吻,是不是证明还有回头余地?

      然下一瞬,耳旁传来最恶毒的嗓音,让皇浦孤渊此生再难忘却。

      “皇浦孤渊,去死吧!今日,你我刺杀的是灏晟帝最得力的权臣。那权臣死了,你说,灏晟帝会不会放过你这个刺客?”

      “毕竟,当年我捡到你时,你才只有十岁。想来,就算是你的亲祖父,也不知你长大后的容貌。这样也好,皇子反倒被当成乱臣贼子处死示众。”

      “阿渊莫要怪我,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原打算饶你一命,可你非要像个苍蝇一样撞上来。”

      “方才的吻,是我谢别鹤此生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这个吻,算作你我饯别之礼……永别吧!”

      之后,便是皇浦孤渊被人踹向敌营,目睹着那个人的离去……

      ……

      谢别鹤捂着额头,身形摇晃。记忆无限交错,再加之搏斗后的疲惫感、返童症的发作,谢别鹤再支撑不住。

      谢别鹤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一歪重重落地。这一次,谢别鹤再没有爬起,倒在了血泊之中。

      目睹谢别鹤从嚣张跋扈、懵懂无知再到如此脆弱,皇浦孤渊虽觉古怪,但内心却生出一丝窃喜。

      想不到,他抓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这么倒在了他的眼前。他虽不知谢别鹤为何如此,但这等大好机会,他岂能放过?

      皇浦孤渊吹了声口哨,一汗血宝马从灌木丛后奔出。事不宜迟,皇浦孤渊将谢别鹤从地上捞起,翻身上马。

      皇浦孤渊本想将捕获到的贼子五花大绑,但转念一想,人都成这样了,还多此一举做甚?

      皇浦孤渊不多做停留,驾马离去。

      “驾!”

      ……

      三日后

      大罗城池济仁

      百姓议论纷纷,只因近日新帝来此求神拜佛。

      这事儿,与鬼神之说有一定关联。据传闻所言,数月前上一任皇帝皇浦天浩病故,其闭眼时,声称见到亡故多年的同胞姊妹。

      此事让新帝皇浦朝山惊恐非常,当夜便犯了癔症。

      虽说新帝正值壮年,几月不到便恢复了原样。但皇浦朝山心有忌惮,思来想去,决定拜佛图个心安。但其浑然不知,此举,引得举国上下讨论不断。

      一小面摊上,食客皆是红光满面,说的不亦乐乎。

      “你们说,朝山帝是不是心中有愧,这才登基之初来咱们这儿求神拜佛?”

      有一食客搅着碗中乱七八糟的蘸料,接了话。

      “那可不是?这大罗上下,谁人不知,朝山帝并非嫡长,而是个庶出?”

      “一个庶出,偏偏还只是上一任皇帝的孙子,竟也能当上皇帝。还真是荒唐!何时起,皇帝不立儿子为储君,反而立孙子了?”

      “是啊!就算皇帝打算立孙子辈为储君,那也该立嫡长孙啊。”

      另一食客掏出手帕,擦了擦油腻大嘴。

      “这有什么的?大罗人尽皆知,那位嫡长孙皇浦孤渊不慎走丢多年,两年前才被大罗皇室找回!”

      “可那时,朝山帝已是太子。木已成舟,纵然嫡长孙皇浦孤渊身份尊贵,还不是只有眼睁睁看着。”

      “但凡皇浦孤渊早几年认祖归宗,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尴尬境地。”

      面摊食客唏嘘之余,一辆马车缓缓行过。

      马车中人,正是大罗百姓口中倒霉至极、八字犯煞的皇浦孤渊。

      听闻百姓议论,皇浦孤渊嗤笑一声,倍感荒唐。世人只知他当年不慎走丢,鲜少有人知道背后渊源。

      其中牵扯之人众多,又怎是三言两语能够道明?

      当年,他的父亲皇浦涧越作为东宫太子风光无限,却因为一个女人白白葬送了前程。只因为娶了不爱的女子为妻,而让心上人被迫沦为妾室,他的父亲与祖父反目成仇。

      甚至在登基前夕,他的父亲为向其父示威,故意将他这个嫡长子弄丢。

      他的祖父龙颜大怒,一气之下废了他父亲的储君位置。被废当晚,他的父亲郁结于心,活活气死。

      之后,他的祖父一连当了几十年皇帝,但太子一位仍是空缺。

      他的祖父不愿立非正妻所出的儿子为太子,再三斟酌下,将帝位传给了已故嫡长子的庶子皇浦朝山。

      一场宫廷争斗,笑到最后的是他的庶出弟弟,沦为牺牲品的偏偏是他皇浦孤渊。十一年前被父亲抛弃时,他便决心永远放弃大罗皇族身份,斩断过往。

      在被谢别鹤抛弃之前,他一直是这般想的。

      不曾想,谢别鹤还是和他的父亲一样,绝情的抛弃了他。仅仅因他是谢别鹤最厌恶的皇族……

      皇浦孤渊深吸一口气,看向怀里沉睡的人。这个人还是和过往一般好看,但一颗心却恶毒如斯。

      恨意入心,皇浦孤渊忍不住掐住了谢别鹤的脖颈。再用力一分,皇浦孤渊便能彻底杀死谢别鹤。

      千钧一发之际,马车外响起一道人声。

      “殿下!大事不好了!”

      被此打断,皇浦孤渊只好收回了手,厉声喝道:“何事惊扰?说!”

      “殿下,当朝圣上知晓您偶然路过【济仁】,特地邀您今晚一叙……”

      皇浦孤渊掀开马车帘布,勾唇一笑。

      “怎么?陛下现今当皇帝当的不够痛快,竟要寻本殿这个便宜兄长?告诉圣上身边的人,本殿不去!”

      “按照辈分身份,本殿都压了圣上一头。都说,一山不容二虎。本殿若贸然出现在圣上眼前,岂非招人厌恶,自讨没趣?”

      马车外站着的,乃是皇浦孤渊府上的小厮核桃。

      听着车中人不耐的答复,核桃连连摇头,只道这小厮的活儿真是不好当。

      几日前,他的主子就像犯了失心疯一样,非要前往边界活捉传闻中的别鹤楼帮主。他拿其没法,只好一直守在【济仁】此地。

      等人途中,他好巧不巧撞见当朝皇帝的随从。经此波折,皇浦朝山便知晓了嫡亲兄长亦要来此。也许是前不久犯了癔症心中不安,皇浦朝山便让他通传圣旨,邀皇浦孤渊一叙。

      这两尊大佛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真是折煞了核桃,急得他汗珠直往下掉。若非场合不对,他就差当街跪下,求他家主子行行好饶他一命。

      核桃正愁得不知所措,突然撇见车中还有一人。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男子,漂亮得他根本移不开眼。

      “哦……这是……他……是……谢……”

      核桃话还未说完,便被皇浦孤渊赏了个耳光。

      “再看!本殿把你眼珠子戳了,信不信?”

      核桃有点武艺在身,当场就躲了过去。

      所幸马车地处市集偏僻之地,这才未叫旁人瞧了去,引发不必要的争端。

      核桃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主子,这哪能呢?
      “小的,虽是您府上唯一的小厮。但谁人不知您八字犯煞,身旁空无一人。”

      “我这个小厮,说来也是命苦啊!又当小厮,还兼任护卫一职!”

      核桃抹了抹脸,颇有一副热泪盈眶之态。

      见人迟迟不应答,核桃别过头一瞧,皇浦孤渊一脸皮笑肉不笑。核桃立刻变脸,端出一谄媚笑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殿下,您怀中人身份特殊。若要朝山帝晓得了,定要让您吃不了兜着走,不如您索性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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