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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爱恨交织 “谢别鹤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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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帮主!您快回来!”
“帮主!”
面对同伴的阻拦,谢别鹤熟视无睹,留给众人一个潇洒又孤寂的背影。见要杀之人选择了自投罗网,苗疆为首的将军嘴角勾起,扬了扬手中宝刀。
“你便是谢别鹤?一年前,本将军派出去的属下,全都叫你谢别鹤一人杀了个精光。你如此难抓,本将军只好亲自来抓你了。”
“初次相见,我叫忽若钰,是忽若族第十七代族长。”
谢别鹤冷笑一声,短刀一晃,直指人要害。
“哪来这么多废话!要杀就杀,要打就打!本帮主可没多余功夫听你废话!”
忽若钰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若非此人是苗疆通缉的要犯,倒是他乐意捕获的对象。
无论是那张满是棱角的冷脸,还是句句带刺的犀利脾性,都足够夺人眼球!
忽若钰一双放肆露骨的眼四处游离,欲要将谢别鹤彻底吞噬。
“是吗?小美人,若你能接住本将军五刀,本将军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废话少说!”
谢别鹤手腕一转,一记暗器擦着忽若钰脸庞横冲而去。忽若钰往后躲避,一掌拍在马背,矫捷一闪。
趁此良机,谢别鹤挥刀一刺,不料对方一个回旋踢攻了过来。
这一踢,震得谢别鹤手背发麻,险些拿不稳刀。
谢别鹤原以为此人不过一花架子,哪晓得此人竟是一个硬茬。谢别鹤不敢分散余力,端起十分认真,与人厮杀搏斗。
两人皆是用刀,单从招式上分不出什么绝对优势。
故两人用刀之余,还与对方斗了一番拳脚。
谢别鹤出招犀利狠毒,招招直奔人性命而去,明摆着是要速战速决。察出谢别鹤意图,忽若钰有意收起迅猛攻势,刻意抵挡。
两人一攻一守打得不相上下,数个回合下来,仍是胜负未分。
围观的苗疆士兵欲上前帮忙,被忽若钰一记眼刀下来只得作罢。
眼看谢别鹤的刀即将划破忽若钰脖颈,忽若钰侧身一退,尽力稳住身形。
见谢别鹤刀落空,忽若钰见缝插针,带着薄茧的手抓着人不放。
忽若钰俯身,凑到谢别鹤耳旁,吹了一口气。
“小美人,你这么凶,那大罗亲王晓得吗?”
“还是说,你只是看着凶,在那事上却是个……”
谢别鹤眼眸闪烁,“你……怎会……”
片刻迟疑,谢别鹤一掌将忽若钰推开,抬脚猛踹。
“滚!”
忽若钰舔了舔舌,“别生气嘛!本将军不就是好奇,这才问你吗?”
“听你说话口吻,你是两国混血?怪不得生得如此好看,花楼里的姑娘与你相比,都少了几分味道。”
“可惜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小美人,本将军已让了你四刀了。这第五刀,莫怪本将军狠心了!”
忽若钰握起千斤重的大刀,朝谢别鹤脖颈狠狠劈下。若这一刀下去,哪怕是个壮汉也会被劈得四分五裂,更不论身形单薄的谢别鹤了。
然谢别鹤冷眼一笑,躲也未曾躲过一下。
看着谢别鹤嘴角意味深长的笑,忽若钰心下闪过一丝不妙。但他转念一想,也许此人只是在虚张声势,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忽若钰眉眼一挑,就力劈了下去。怎料,刀要触碰到人皮肉的那一刹那,忽若钰忽地脚下不稳。
谢别鹤挑了挑眉,踩着落地的千斤大刀,狠狠勒住了忽若钰的脖颈。
“别动!你再动一下,本帮主保准儿你头首分离。要试试吗?忽若将军?”
被人掐住要害,忽若钰丝毫不慌,反而爽朗一笑。
“你下毒了?”
“真是好手段!被本将军如此轻薄,你竟还能分出余力下毒。是个蛇蝎美人,本将军喜欢。”
谢别鹤手上发力,额头青筋暴起,“闭嘴!”
“给本帮主一匹马,否则你的项上人头,本帮主今晚要定了!”
统帅被人挟持,一众苗疆士兵慌乱至极,面面相觑。最后,他们将目光落至忽若钰身上,似是在询问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忽若钰摇摇头,看向一旁的谢别鹤,示意按此人说的办。苗疆士兵咬咬牙,只得牵了一匹战马过来。
谢别鹤心有顾及,并未独自一人上马,而是将忽若钰扯着一道。
两人刚一坐稳,谢别鹤手腕一转,短刀便对准了忽若钰脖颈。
谢别鹤抬了抬下巴,“忽若将军,你来驾马。你最好老实些,若你敢耍花招,今夜便是你我葬身之地!”
忽若钰摆了摆手,无奈一笑,“美人儿,你这刀都架我脖子上了。我哪敢使花招?不过,你真那么喜欢我,想与我一道殉情?”
谢别鹤手一晃,刀柄就这么撞了上去,疼得忽若钰倒吸一口凉气。
见人这般凶,忽若钰不敢耽搁,只得老实驾马。
“驾!”
一众苗疆士兵牢牢跟在两人身后,生怕谢别鹤一个不痛快,将他们的将军杀了抛尸荒野。
半柱香后,茂密丛林赫然出现在人前。穿过这片丛林,便正式进入大罗地界了。
谢别鹤脸色稍缓,这才有了劫后余生之感。
但他明白,这苗疆将军绝非善茬,若放此人一条生路必是放虎归山。
谢别鹤狐狸眼一转,计上心头。借着夜色遮挡,谢别鹤握紧短刀,朝忽若钰脖颈猛的一划。
不料,忽若钰抓紧谢别鹤的手,蓦地回头。
映入谢别鹤眼帘的,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不知何时起,忽若钰的脸居然同皇浦孤渊生得一模一样。
“皇浦孤渊”强势扯过谢别鹤的手,落下一吻。
“帮主,我是阿渊啊。您,真的忍心杀我吗?”
就这一眼,谢别鹤所有的伪装盔甲顷刻破碎,慌乱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阿渊,我……”
可下一瞬,“皇浦孤渊”拿着短刀,将谢别鹤捅了一个对穿。鲜血顺着双眼滴答淌落时,谢别鹤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忽若钰脸上浮着邪笑,若无其事地将染血刀刃抛下,“看来,本将军猜测是对的。也不枉数日前,本将军扮做混血女奴,潜入大罗边境掌权将军府。”
“哦,本将军说错了……是大罗垣王府上……”
“谢别鹤,你以为你棋高一着吗?你一卑贱的两国混血,不夹紧尾巴做人,竟还肖想做这潇洒侠客。此举,无异于痴人做梦!”
“你我比试前,本将军便在周身布下了苗疆秘药。但凡你用毒,两种药效加持下便会催发出第三种毒。”
“此毒于人体无害,只会叫中毒者将眼前人视□□人,任人摆布。你内力颇高,虽未叫你中毒太深,但短暂一时足够了!”
谢别鹤剧烈咳嗽,口齿间尽是血红斑驳。
谢别鹤想尽力稳住身形,不叫他太过难堪狼狈。
可方才那一刀太狠了!看到所爱之人给了自己致命一刀,莫过于杀人诛心。
尽管那不过是旁人刻意伪装后的幻象,但谢别鹤明白,若有可能真正的皇浦孤渊也会这么做的。
在皇浦孤渊眼中,他早就是一个不值得人信任的阴险小人了……
摔下马时,谢别鹤双眼大睁,死死瞪着昏暗的天。
此举毫无任何意义,但谢别鹤就是执着得想要再看这天一眼。也许,他是想再看看这残忍无情的世道,让他下一世莫要如此倒霉,成了一卑贱混血。
皮肉断裂的剧痛,像是要被人活活撕扯开一般。
纵然谢别鹤是个极能忍的,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眼眶湿润一片。
疼得快要生生晕厥时,恍惚间,谢别鹤好似听到已故娘亲在他耳边温柔安慰。
“别鹤,乖,阿娘在呢。不疼的……”
谢别鹤合上眼,彻底晕死了过去。为铲草除根,忽若钰举起大刀,欲要斩断谢别鹤最后一丝生机。
一只利箭猛的射了过来,正中忽若钰手腕。
随之而来的,是若干大罗将士。
瞧见谢别鹤还在动尚有一丝气息,核桃深吸一口气,暗自庆幸。
幸亏,他偷了主子令牌前来救人。要是再晚一步,只怕谢别鹤就要没命了。
救谢别鹤此事,实乃核桃权衡后的疯狂之举。若非谢别鹤昔日救了他的亲大哥花生,他说什么也不会来救这个薄凉之人!
核桃高举令牌,对着一旁将士发号施令。
“将军有令,危害我大罗边境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格杀勿论!”
“是!”
得令后,大罗将士举着剑,直奔苗疆敌军而去。
有了这些人加入战局,忽若钰再杀不了谢别鹤。此地是在大罗地界,容不得忽若钰这群苗疆人放肆。
见势不好,忽若钰等人只好驾马离去。一场潜在危机,就这样烟消云散。
………
一个时辰后
渠谷皇浦孤渊临时府邸
皇浦孤渊合着眼,尚在卧房安眠,耳旁传来一阵急促的咚咚声。听这声响,像是从屋门那边传来的。
最初,皇浦孤渊不以为意,以为是野猫在外扒拉门。谁晓得,这催命的敲门声却越来越响。半梦半醒间,皇浦孤渊捂着耳朵,欲要掩耳盗铃。
核桃在外不停拍着门,额头满是大汗。
“主子!主子!您快醒醒!出事啦!主子!”
被人如此叫魂,皇浦孤渊再想装听不见也是极为困难。皇浦孤渊只得起身,但因心中不满一脚踹开了门。
“何事打扰?”
核桃当即跪下,朝着皇浦孤渊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主子!今夜,属下偷了您的令牌前去救人。”
“若主子事后要杀属下,属下绝无一句怨言。但求主子杀属下之前,定要见一个人!若不见此人,主子日后一定会后悔!”
皇浦孤渊一手撑在房门前,没好气一笑。
“后悔?你去救了何人?又是何人要见本王?”
话语一落,皇浦孤渊便瞧见花生抱着一个血糊糊的人直奔而来。只需一眼,皇浦孤渊便瞧清了花生怀中重伤之人究竟是谁……
皇浦孤渊哼了一声,这便要关门。核桃连忙上前,一把抱住皇浦孤渊的腿,不住恳求。
“主子!主子!您别走!您听属下一言!”
“谢别鹤身旁的近卫花生,是属下失散多年的亲哥哥。昔日,是谢别鹤救了属下的亲哥哥!”
“属下虽不喜谢别鹤,可他救了属下的亲哥哥,便是属下的救命恩人!”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求主子看在属下多年忠心耿耿份上,救属下与哥哥的救命恩人一命!”
花生将重伤的谢别鹤放至地面,也随核桃一道跪下,“阿渊……”
“不,垣王殿下!求您了!求您救救帮主!”
“帮主身份特殊,在此处边境,只有殿下您才能救帮主一命!望殿下大人不计小人过,救帮主一命!”
“若您救帮主一命,我花生甘愿为您做牛做马!哪怕您要了我这条贱命,花生都在所不惜!”
皇浦孤渊哈哈一笑,一脚踹开核桃,转过身来撇向花生。
“本王凭何救他谢别鹤?谢别鹤,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本王背后捅刀子!”
“他这般想要本王的命,他于本王而言,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也不为过!”
“再者说,昔日本王给过他谢别鹤机会!都说事不过三,可本王足足给了他三次机会!可他谢别鹤,哪一次有过珍惜?!”
“这机会是他自个儿不要的,怨不得旁人!本王若救他,那本王便成了一个天大笑话。你们两个将谢别鹤带走,此生都不要出现在本王眼前!滚!”
“谢别鹤是死是活,与本王何相干?”
皇浦孤渊虽说的一句比一句大声狠毒,眼睛却是忍不住的红了。
见人这般,花生晓得,皇浦孤渊必定对谢别鹤还有感情。
花生双手握拳,咬紧后槽牙,不管不顾的开了口。
“阿渊,帮主他是喜欢你的!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一年前帮主出现在垣王府,确是为了救你。”
“还有五年前暗算你那事儿,是帮主做的不地道。可帮主在你问斩前一日,他醉了酒,他亲口告诉我他喜欢你……他后悔了,该怎么办才好!”
听闻此言,皇浦孤渊像疯了一般的冲至花生身前,狠狠拽着人的衣领。
“你说什么?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