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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生死一线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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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别鹤心中一沉,还未彻底明白皇浦孤渊话里深意,便被人吻了个正着。
“唔……”
或许,那根本不叫一个真正的吻,而是野兽单方面对觊觎许久猎物的碾压。皇浦孤渊吻的用力,痛得谢别鹤倒吸凉气,就连手指尖都在发颤。
对于皇浦孤渊的突然发难,谢别鹤始料未及。
他不知,他究竟说了什么,哪里又触及到了皇浦孤渊的霉头……
可谢别鹤转念一想,自他再次出现在皇浦孤渊眼前,都足够叫人伤心了。
一个无数次给人捅刀子的罪魁祸首,没心没肺的说出那般无谓话语,这不正是在人未好全的伤口上撒盐吗?
期间有好几次,谢别鹤艰难抬手,想要推开发疯发狂的皇浦孤渊。但每每到关键之处,谢别鹤总会死死掐住掌心,避免他再一次伤了眼前这个人……
如此一来,皇浦孤渊更是肆无忌惮,所到之处尽是腥风血雨。
皇浦孤渊终于愿意停下时,谢别鹤的唇早已惨得不成人样。
谢别鹤唇上口脂早已被皇浦孤渊擦掉,眼下却又增添了几分新的绚烂颜色。
皇浦孤渊原本还在气头上,可瞧见那无限光景,却不得不承认谢别鹤对他的致命诱惑。
皇浦孤渊眼眸渐深,放肆目光不断游离。两人这般状况,谢别鹤再是未尝风月,也晓得了皇浦孤渊意欲何为……
谢别鹤咽了咽口水,哽咽道:“你别……”
“此处不适合,这与你的身份毫不相当。你怎能做这样的……”
皇浦孤渊扯着嘴角,“怎么?你不愿?”
“谢别鹤,本王告诉你,你不愿都给本王受着!这一次,本王再不会轻易放过你!男人嘛,爱不爱什么的,又有什么所谓?”
“毕竟……那玩意儿,又不靠那东西……”
谢别鹤只觉气血翻涌,所有血都一股脑儿的砸了过来,让他再难站稳脚跟。
两人气息错乱间,皇浦孤渊再不顾及,掐着谢别鹤的脖颈又一次吻了上去。
“你……唔……”
存了羞辱人的心思,皇浦孤渊一边吻着,另一边还在上下其手。
这一下,饶是杀人无数的别鹤楼帮主谢别鹤也是没辙了。若他有心反抗,必会将人又一次伤了。可若他不反抗,今夜,这混账是铁了心思在此处做这样的荒唐事了……
他谢别鹤丢人,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又不在乎名声。可皇浦孤渊不一样,此人是大罗的亲王殿下!
若此事走漏风声,只怕皇浦孤渊便坐实了有龙阳之好,名声彻底毁了。这样下去,绝对不是个办法!
谢别鹤偏着脑袋,余光四处撇去,试图寻个不伤人的好法子摆脱皇浦孤渊。
眼看再不阻止,皇浦孤渊便要得逞。
谢别鹤攥紧掌心,额头大汗淋漓。清醒与理智无限纠缠,搅得谢别鹤的一颗心七下八上,再难平静。
最终,谢别鹤选择妥协,忠于本能回吻了过去。
谢别鹤吻得动情,像是要把刻意压抑的感情全部倾注于这个吻中。
若说方才的吻好比绝望之人在刀尖上起舞,现在的吻则犹如沙滩饥渴之人跳进了甘冽水田。
水浪汹涌翻滚,拍得鹤鸟东倒西歪。
除却滚滚海浪之下的深渊,鹤鸟再无任何归处,只能随其一沉再沉。
然温柔沉沦,终究短暂。海浪归于平静之时,鹤鸟已然扑闪着翅膀飞走,等待着与深渊的再度重逢。
皇浦孤渊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吻中无法自拔,待到人走远,他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他再一次被人给推开了。
那人依旧还是不愿,甚至使出美人计只为逼他露出破绽,再不留余地的从他身边逃走……
看着那人摇摇晃晃却想离开的背影,皇浦孤渊怒喝一声,一拳砸在门前。
哪怕手掌被木屑扎破传来密密麻麻的痛,皇浦孤渊满心满眼仍是不甘心。
酒醉心头下,皇浦孤渊问出了这样的话。
“谢别鹤……一年前,你怎会在大罗京城与苗疆人打斗?你是不是,对我……”
谢别鹤蓦地一晃,不知皇浦孤渊究竟是如何晓得一年前他与苗疆人争斗一事……
莫非,一年前那一夜,皇浦孤渊看到他了?可这怎么可能呢?
被他一连捅了两刀,还被他那般无情羞辱,皇浦孤渊竟还愿信他吗?
或是验证了谢别鹤心中猜测,皇浦孤渊眸色一暗,自嘲一笑。
“那一夜,我瞧见你了。就在垣王府……但只是你的一个背影……”
“数月后我携聘礼去大理寺卿家拜访,偶然经过一处被大火烧过的院落。有百姓称,半年前曾听到苗疆人在此交谈,怀疑是苗疆人间的内斗所为。而大火烧了宅院那日,正是你出现在垣王府当晚!”
“谢别鹤,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
谢别鹤惨淡一笑,单薄身躯仿佛被人活活戳了一个洞,让他揣着的这颗真心无处可藏。
但谢别鹤明白,皇浦孤渊如今举动乃是垂死挣扎。好比赌场中输了数次的人,将一切身家性命都压在了最后一次豪赌。
而这场豪赌落败,便是疯狂赌徒的万劫不复……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破赌徒的奢望与念想,让赌徒走上光明大道,莫要再糊涂。
谢别鹤回头一望,佯装冷漠,“如你听闻,不过是苗疆人之间的内斗罢了。”
“还是说,你想听实话?是!那一夜我是出现在了垣王府,不过是为了看你究竟死了没……你没死,我失望了。就这样。”
皇浦孤渊哈哈大笑,笑到泪花闪烁,最后慢慢滑倒在门前。
“谢别鹤,这一次你走了,就别再回来了。你最好,死在某次刺杀任务中一了百了。边境之地,比不得和平安宁的大罗京城。说不准儿,哪一日你就死在了苗疆人手中……”
“毕竟,是你杀了苗疆国君忽若格桑,苗疆人人都巴不得将你除之而后快。”
“皇浦孤渊,也许吧。我若死了,不就遂你的意了吗?你最好祈祷,我能多活几日,不再对你发难吧。”
撂下绝情话语,谢别鹤合拢散乱衣衫,跃至高墙。
随着那一抹人影消失,哐当一声,房门被人从内重重摔上。那声尖鸣划破了长空,像是对离开之人的狠毒咒骂。
许久过去,四周再度归于寂寥,一“混血女奴”从阴暗角落现身。此人扯下脸上伪装,露出一张属于苗疆男子的黝黑脸庞。看着两人争执之地,他意味深长一笑,心下已然。
……
数日后两国边界之地
一众黑衣刺客已蛰伏多时,可要等的人却迟迟未到……两国边界绝非寻常之地,人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再无生路。
漫长又煎熬的等待,将人坚硬如铁的自我意志磨得来七零八落,不成体统。
斟酌再三,花生抬头,向谢别鹤发问。
“帮主,不是说有内线消息,今夜子时将会有数名两国混血逃亡此地吗?”
“届时,将由我们别鹤楼将追杀的苗疆人灭口,收留这些可怜的同胞。”
“可眼下早过了寅时,我们要等的人却连半点影子都没有。帮主,此事……只怕背后另有蹊跷。”
“要不,我们先撤退一二,静观其变?”
谢别鹤抬抬手,“花生,先等等!前方有人来了。”
谢别鹤俯下身,将头紧紧贴至地面,意欲查探来者究竟是何人。
不料,谢别鹤却听到一阵均匀有力的铁骑刀戈声。
一听便知,来者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两国混血,而是有备而来的苗疆铁骑。
谢别鹤神色大变,高喝道:“快走!我们被人算计了!这是苗疆的阴谋!”
“往回撤!退至大罗边境城池【渠谷】。”
一众刺客翻身上马,朝着大罗边境马不停蹄回赶。但身后人马来势汹汹,弓弩被人拉开的刺啦声响在深夜格外刺耳,树上的鸟连连扑闪翅膀飞走。
人骑在马上再快,却终究抵不过利箭的迅猛之势。
尽管一众刺客皆是功夫不俗有心抵挡,也还是晚了半拍。不过片刻,便有数名黑衣刺客中箭倒地。
他们本是身份低贱的两国混血,幸蒙谢别鹤昔日收留,才能有一席尚存之地,勉强多活了几日。
他们对谢别鹤感激至极,不愿拖累恩人。
伤势较轻之人,纷纷利落拔掉所中之箭,继续跟在谢别鹤身后助其逃脱。
“快跑!帮主!我等掩护您!快!”
而伤势较重之人自知无力回天,二话不说便将自己捅了个对穿,与救命恩人做最后告别。
“帮主快跑,别管我们!我等能认识帮主,实乃三生有幸。若有来世,我等再报帮主大恩大德!”
“帮主,好走!”
看着身边熟悉同伴一个个倒下,谢别鹤咬紧牙关,双眼布满血丝。
今夜因他一人疏忽,竟害得这么多的同胞伤的伤,死的死。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才会一步错步步错?
仅剩的几个人紧握缰绳,拼命往前跑。
可他们现在距离大罗地界,却仍有些距离。
看着万里无云的阴暗夜色,谢别鹤隐隐有些不安。他有种不详预感,或许,今夜便是他这个亡命徒的葬身之地。
想起数日前与皇浦孤渊的争吵,谢别鹤虽觉后悔,却也明白若他死了便是对皇浦孤渊最好的交待。至少在死前见了所爱之人一面,他也不亏此生足矣。
可他谢别鹤一人死了不要紧,他不能害得仅剩的几个兄弟无故丧命!
谢别鹤掐着掌心,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疼痛为他带来几分镇定。
在同伴慌乱的惊呼中,谢别鹤翻身下马。
见马儿跑远,谢别鹤拔出藏在衣袖的短刀,直面身后步步紧逼的敌人。谢别鹤已下定决心,哪怕今日他谢别鹤是死路一条,他也要用微薄的血肉之躯为同胞争取一线生机。
“本帮主留下善后!”
“剩下的人快走!逃至大罗地界,大罗边境的掌权将军是个好人,他绝不会害你们!快!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