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高手过招 “怎么?不 ...
-
一众混血女奴不敢违抗,连忙退了下去,将谢别鹤显露在人前。谢别鹤险些破功,藏在衣袖间的短刀只差一步就要露出破绽。
谢别鹤根本没料到,这掌权将军谁也没瞧上,偏偏看中了他这个两国混血。今晚,他可是来救人的,而不是舍身陪君子的……
但此人这般说,那些混血女奴的危机倒是解除了。既是如此,那么他不如索性会会此人。
若此人心怀不轨是个色胚,他便设计将人重伤,即刻逃之夭夭。这样一来,短时间内再无人敢打两国混血的主意。
谢别鹤转了转一双上翘狐狸眼,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躬身行了一礼。
“奴拜见将军!”
怎料话还未说完,谢别鹤便被皇浦孤渊狠狠扯了过来。谢别鹤来不及躲闪,当场撞在案桌上。
借着伪装假脸的掩盖,谢别鹤不轻不重的瞪了皇浦孤渊一眼。
倘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与这厮打一场。毕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侠客,谢别鹤很快便接受了要与人逢场作戏的事实。
谢别鹤低下头,就着酒壶为皇浦孤渊倒了一杯酒。因两人近在咫尺,皇浦孤渊时不时地就能闻到谢别鹤熟悉的甘松味,以及其刻意伪装过后的脂粉味。两相交织之下,皇浦孤渊只觉他好似醉了。
片刻恍惚,皇浦孤渊沉下眼,不断告诫他莫要被此人伪装所迷惑。
谢别鹤此人一向这般,惯会晓得如何撩拨人……
见人迟迟没什么反应,谢别鹤还以为是他方才蛊惑不够到位,还需再下一剂猛药。谢别鹤眉眼上挑,摆出一乖顺笑容。
“将军,奴特地为您倒的酒水,您怎么不喝?”
“还是说,将军……您想要些……别的……”
为让这场戏又足又真,谢别鹤心下暗自骂着,面上却装得完美无缺。
借着案桌遮挡,谢别鹤一双手不安分的乱动,戳着皇浦孤渊的衣袖。
“将军,您怎么不说话?”
谢别鹤铆足了劲诱惑,可那人却像铁了心一般,死活不肯咬他放下的鱼饵。
谢别鹤有些琢磨不透,观此人方才看他模样,明摆着是对他有几分意思。怎么,他们两人一靠近,这人却反倒不肯了呢?
非但如此,那模样好似还带着几分幽怨,好似在怨他为何那么肤浅……难道,他们昔日认识?可这怎么可能!
他谢别鹤走南闯北多年,见过的人不少,可从未见过这张脸。他们两人绝不可能认识……
明摆着这人是在装,希望他再主动些。谢别鹤虽嘲讽不已,但还是硬着头皮装了下去。
谢别鹤上下打量眼前人,企图寻找还有什么地方可攻破的。
不经意一个抬眼,谢别鹤见那人肩膀发抖。
谢别鹤是个通透的,即刻猜出肩膀该是那人的薄弱之处。谢别鹤嘴角上扬,再不顾及。
“将军,奴替您解忧可好?若将军愿意,奴……”
皇浦孤渊喉头滚动,狠狠揪住谢别鹤的手,手背数条青筋暴起。
就连刻意压低伪装的嗓音,亦有破碎之势。
“别动……”
掌心相触的一刹那,谢别鹤眼眸一震,就连呼吸都静止了一瞬。方才,他的手不慎碰到那将军肩膀,竟摸到了两处重叠不平的刀疤。不知出手之人究竟是有多狠辣,才会这般攻击最为薄弱的肩膀……
谢别鹤疑心渐起时,又听到那一声熟悉嗓音。而如今,他们两人掌心更是紧紧相扣。碰到那人掌心的陈旧伤痕,谢别鹤再忍不了,当即红了眼眶。
某一年,他单独刺杀某一贪官身遇险境,生死一线。为助他脱险,随后赶到的皇浦孤渊竟不惜徒手抵挡对准他的暗器。事后两人虽保住了一条命,皇浦孤渊的掌心却留下了几道难以磨灭的丑陋伤疤。
不多不少,正好四道伤疤。哪怕跨别多年,谢别鹤依旧能想起,那人满手鲜血却笑着安慰他的明朗模样。
“帮主,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只要能保护帮主,阿渊便在所不惜!”
……
眼下,谢别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京城来的下派将军,而是大罗垣王皇浦孤渊。
皇浦孤渊能出现在此,说明他根本没有娶妻,而是选择了抗旨不尊。抗旨后的代价,便是变相流放边境。
识出皇浦孤渊的真正身份,谢别鹤再难伪装,一张脸又羞又恼。
羞的是,他居然装成那般轻浮浪荡模样。恼的是,他怎能背弃诺言,再次出现在了皇浦孤渊眼前……
谢别鹤垂下眼不敢瞧人,俨然一副缩头鹌鹑姿态。
见谢别鹤忽地变了态度,皇浦孤渊冷笑一声,明白谢别鹤已堪破他的身份。
明明宴席之上靡靡之音不断,可两人却觉得四周好似一片寂寥,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一年前发生的事,还在两人眼前历历在目触目惊心,让他们心无旁骛再难留心其他。
皇浦孤渊拧着谢别鹤的掌心,俯身在其耳旁,“怎么?不装了?”
“你不是,很能装吗?若非来人是我,你是不是就要在此处,与旁人……”
谢别鹤耳垂红得直欲滴血,他哪晓得,皇浦孤渊也来到了边境。
若他晓得,他说什么也不会将别鹤楼迁至边境,必定躲得远远的。
可事情已经发生,说懊悔再无半点作用。
谢别鹤思绪乱得犹如浆糊,正飞速转着脑子,究竟该如何应对才好……不曾想一个悬空,他已然被皇浦孤渊抱着,离开了宴席。
宴席众人惊得嘴角都要掉在地上,想不到这将军瞧着是个硬茬,在那事儿却是个着急的。
与众人的震惊不同,核桃眉头皱成了一条直线,眼里满是担忧。
刚才,皇浦孤渊抱着那“女奴”起身时,他分明瞧见那是个根骨清晰、身形高挑的男人。什么样的男人,能勾得封心锁爱的皇浦孤渊再度动了凡心?
核桃不敢再想,生怕皇浦孤渊又落入谢别鹤的陷阱无法自拔。
核桃草草将宴席众人打点,便撒着脚丫奔了上去。然天公不作美,核桃跑到中途,与一人迎面相撞。两人猝不及防,都双双摔倒在地。
若是平日,核桃定会破口大骂,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撞了他。
可现下核桃满心都是主子即将被骗的念头,自是无瑕顾及摔倒一事。
核桃一掌推开眼前人,便要朝皇浦孤渊卧房跑去。没想到,那人竟死死拽住他的手臂不放。
核桃一脚踹了过去,“你他妈谁啊?挡小爷的路干甚?”
“你……是核桃?”
看清眼前人脸庞,核桃赶紧将脚收了回去,就连嗓音也在发颤……
“你是……花生?”
……
数里外
“做什么!皇浦孤渊!你放我下来!皇浦孤渊!”
见谢别鹤反应如此剧烈,皇浦孤渊面容铁青,心中越发不耐。一走到卧房前,皇浦孤渊手一抬,便把谢别鹤狠狠扔了下来。
谢别鹤眼疾手快,一掌拍向房门借力站稳,这才没摔了个狗啃屎。为掩盖手指的颤抖,谢别鹤拍了拍手掌,故作淡定。
“皇浦孤渊,今夜不过是个意外。你我如今境况,实在是不适合坐下一叙。但方才之事,多谢你了!”
“谢谢你给那些两国混血一条生路!本帮主已完成此行目的了,这就离开。后会无期……”
谢别鹤抖抖衣袖,这便要走。皇浦孤渊皮笑肉不笑,提起谢别鹤的衣领就将人拽了回去。
谢别鹤哪晓得皇浦孤渊会来这一出,一个不留意便被皇浦孤渊按倒在门前。
皇浦孤渊双眼布满血丝,瞪得犹如铜铃。
“跑啊?你不是要跑吗?谢别鹤,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可以在本王府上自由出入……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做梦!”
看着那双血红的眼,谢别鹤喉头刺痛,再说不出一句话。谢别鹤低下头,不知该往何处瞧。若地上有洞,他真想钻进去躲起来。
看着谢别鹤发抖的肩膀,皇浦孤渊不由嗤笑一声。谢别鹤这样无情的一个人,竟会有心吗?
皇浦孤渊正想着该说些什么无情话语羞辱,蓦地瞧见谢别鹤唇上刻意涂抹的口脂。谢别鹤的唇形素来生得极好,再配上这艳丽口脂,哪怕是九重天上的谪仙也难以与之媲美。
可这样的一个人却自甘下贱,为了完成刺杀任务,不惜与旁人逢场作戏。倘若今天来的人不是他皇浦孤渊,为救下两国混血,谢别鹤是不是会甘愿牺牲自我与旁人春风一度?
皇浦孤渊整个人像是被数把刀扎了个对穿,再难拼凑还原。
谢别鹤这个人,还真是恶劣如斯!在他心上扎了一刀后转身就跑,待到他伤有所好转又再次出现,将他整个人耍得团团转。
如此反复,逼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时时刻刻惦念着他……
忍无可忍下,皇浦孤渊抬起一手,将谢别鹤唇角的口脂尽数不留一一擦掉。
没了那碍眼口脂,皇浦孤渊这才觉得顺眼不少。
顾忌着皇浦孤渊肩膀旧伤,谢别鹤躲也不是避也不是,只能眼巴巴看着。
“谢别鹤,你既然那么爱装那么爱演……那本王在此折辱了你,也不为过吧?反正今夜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对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