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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各怀心思 “你,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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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都是人心作怪!怨不得无辜鬼神,该!”
“哎……也是……”
一青年恰好路过,看见愁眉不展的百姓,他双手环抱没好气一笑。
“我说,父老乡亲们,你们有什么可忧愁的?既然,如今渠谷当地有了从京城来的大将军坐镇,又何愁不能早日结束战事?”
“再者说,灏晟帝在位的七十年里,两国边境不照样有些小骚乱?可哪次两国骚乱下来,我大罗真的灭朝了?”
“我大罗人人皆知,几十年前开朝皇帝皇浦天由降世之初,就被路过的江湖术士算得是“帝王神”降世。既是天神建立的王朝,又怎会轻易落败?”
“各位父老乡亲与其担忧没有发生的事,还不如操劳一番今日回家吃什么!”
百姓原本还在因战乱而忧愁,可听青年此言,皱成一团的脸难得展露笑颜。
“这位小哥,说的有理!”
“都散了吧。时候不早了,该回家了。”
“走吧走吧!”
百姓陆续离开,吵闹市集再度归于寂寥。
核桃拍了拍手,只道总算可回去交差了。看着风沙四起的边境,核桃百感交集。想不到,一年前他还在热闹繁华的大罗京城,如今却随主子来到了清贫如洗的边境。
说起来,这事儿也是千转百回,任谁也想不到。包括他自个儿……
一年前朝山帝赐了婚约,为皇浦孤渊做媒。
但因皇浦孤渊受了重伤迟迟未愈,他与大理寺卿家庶女的婚事便一连拖了好几个月。
待到皇浦孤渊伤好痊愈时,核桃带着聘礼,随其一道去大理寺卿家商量婚事。怎料,马车行进途中,突然撞见一处被火烧过的院落。
彼时,落败院落前站满了百姓官差。只因一百姓死活说大半年前听见了苗疆人在此交谈,怀疑大罗京城即将迎来一场祸乱。听闻此言,皇浦孤渊立马命人停下马车,前去查探。
待到查探回来,皇浦孤渊眼眸沉重,若有所思。
再后来,便是皇浦孤渊去大罗皇宫,请求朝山帝废除婚约。为让朝山帝彻底打消顾虑,皇浦孤渊自请下派大罗边境【渠谷】,护佑一方百姓安危。
朝山帝原本还在犹豫,恰逢敌国苗疆虎视眈眈,在边境之地发起不小骚乱。
或是为解决战乱危机,又或是为除掉一隐患,朝山帝最终将皇浦孤渊这个大罗亲王下派至【渠谷】。
自打来到边境后,皇浦孤渊终日以易容面貌示人,鲜少有人晓得他的真正身份乃是亲王。
没了皇族身份束缚,皇浦孤渊再不拘谨,手段犀利狠毒。正因如此,皇浦孤渊才能在极短时间内解决当地的烫手山芋。
而今日正是皇浦孤渊派核桃来此,假借路过之名宽慰当地百姓。见任务完成,核桃再不多呆,哼着小曲儿即刻回府。
……
渠谷皇浦孤渊临时府邸
皇浦孤渊眉头紧锁,握着毛笔悬在空中,笔尖墨汁欲滴不滴。思索片刻,皇浦孤渊欲下笔书写,屋门被人从外猛的撞开。
“主子!主子!事情办妥了!聚集市集的百姓,已经各回各家了!”
看着被墨汁浸染的信纸,皇浦孤渊将其揉成一团,叹了一口气。
“下次记得敲门……”
“核桃,这么多年,你怎么半点长进都没有?若说出去,你是本王府上的人,本王都觉得丢人。”
核桃悻悻然一笑,勾了勾鼻子,“嗐!主子,属下这不也是高兴嘛!”
“这么多日来,两国战况难得有明朗局势。大罗边境百姓也看到了几分希望!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两国边境便会恢复原样。”
“百姓也不至于,没日没夜躲在屋中不敢外出,生怕苗疆打进渠谷城来……”
皇浦孤渊脸色稍缓,“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核桃,你打点一下府邸,今晚本王将宴请渠谷当地官员……”
核桃“啊”了一声,险些跌倒在地。
“主子,您这是何故?数日前,主子不是惩处了一大群作奸犯科的官员吗?”
“当地,好几个世家豪绅都因此塌崩瓦解。眼下,这些官员怕是恨得主子您牙痒痒,恨不得将您除之而后快……”
核桃扯了扯手指头,咕囔道:“主子,您在这等节骨眼上请这些人,可不是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自讨苦吃吗?”
皇浦孤渊轻叹一声,“都说先礼后兵,最为妥帖。可本王却一上来,就将人得罪了个彻头彻尾。眼下两国战局稍稍明朗,若不加以安抚,只怕整个大罗边境都是死气沉沉。”
“再者说,当地官员必不可缺。他们比本王更了解当地实情,若想让百姓获得福祉,还需要他们在一旁出力。”
皇浦孤渊看着手中多年习武留下的薄茧,自嘲一笑。
“本王除了武艺勉强过得去,其他东西乃是一窍不通。本王既接了圣旨,前来处理当地的烂摊子,自然是得不留余力……”
“区区一场宴席,受旁人冷眼,又有什么所谓?虽说此处比不得热闹繁华的大罗京城,但至少在此处,本王能有一席保家卫国之地。本王已然知足。”
核桃瞧见自家主子这模样,哪里像个流浪民间多年的皇子,分明是个天生的帝王之尊。若非当年谢别鹤将人带走,只怕自家主子早就当上了皇帝。
核桃摸了摸鼻子,唏嘘不已,“主子,若非您遗失民间多年。就冲您这手段与抱负,大罗帝王之位,哪轮得到那一位来坐?”
自知失言,核桃连忙扇了自己一耳光。
“主子,是属下言错,失了分寸。还请您恕罪!”
“核桃,不必多说,你下去准备吧。”
“是!主子!”
……
宴席当晚
当地官员皆是正襟危坐,根本不敢在宴席上搞出什么花样来。
倒是身居主位的皇浦孤渊瞧见,摆了摆手。
“诸位不必拘束,宴席之上,随意就好。现今两国局势难得明朗,我大罗边境更需重整旗鼓,让百姓早日从战争纷扰下走出。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见人给足了场面,当地官员不敢不从,只好硬着头皮赔笑。
“是是是!”
“多谢将军特地设宴!我等岂好拂了将军的意?”
“将军,下官敬你一杯。”
众人说归说,心中咒骂却是半分未少。对于京城下派武将近日来的狠厉做派,当地官员深知肚明。
这位武将可是油盐不进,算是硬茬中的硬茬。
但今日此人却难得大摆宴席,可否证明此人有意拉拢他们,有望攻破?
有一官员生了多余心思,朝身旁小厮递了个眼神。
小厮心下会意,即刻告退。待到小厮返回,数名美貌女奴跟在其身后。
那名官员谄媚一笑,一张脸可谓笑得稀烂。
“听闻将军从京城而来,府上并无任何侍妾。不如今日,下官送几个贴心可人儿,为将军解忧一二?”
皇浦孤渊拧了拧眉,嗤笑不已。当地官员见他态度有所松懈,竟打起了用美人计勾引的主意。
这些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只不过,这些人是如何在短短一瞬找到这么多女奴的?强抢民女,这些官员倒不至于如此蠢,平白无故授人以柄。
由此看来,这些容貌艳丽的女奴该是两国混血。只有不被两国王室接纳的混血,才极大可能被人随意掳走,不会叫人察出端倪。
时隔一年,再一次看到两国混血,勾起了皇浦孤渊记忆深处最久远的记忆。
虽说两国混血向来生得漂亮,但皇浦孤渊自认最漂亮的混血儿还是那一人。
那人待人冷冷清清,可五官却生得格外明艳。如此鲜明对比下,让人只需看一眼便此生再难忘记……
可惜那人心狠手辣,绝非旁人可随意驾驭的。昔日他屡屡想要攻破此人,却被人将心扎了个对穿。忆起谢别鹤,皇浦孤渊生出几分烦躁,连带着看这些装腔作势之人更觉厌恶。
就连皇浦孤渊易容过后的假脸都有些绷不住,隐隐有掉落之势。
皇浦孤渊强忍着自五脏六腑传来的针扎般的痛,嘴角微张,正打算让人将这些女奴给放了。不料一个回眸,皇浦孤渊却看到了人群中一张熟悉的脸庞。
尽管那人做了伪装,还穿上了女子的罗裙,皇浦孤渊依旧认出了此人正是谢别鹤。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不语。相较于谢别鹤的一脸淡然,皇浦孤渊咬紧了牙关,心中怒火只差一步便要迸发而出。
见这位京城来的武将用瞧猎物的眼神瞪着自己,谢别鹤只待怪异。
今日谢别鹤来此,只因听闻当地某一官员抓了众多两国混血,欲博掌权将军一笑。他作为两国混血中的一员,怎能冷眼旁观?
谢别鹤乔装打扮一番,便孤身一人杀到了将军府,欲要这些作恶官员付出代价。至于,那什么掌权将军……只要这将军如市集百姓所言是个正人君子,他便不杀此人。
可真正瞧见此人,谢别鹤却觉何处怪怪的。此人的一双眼,怎会如此像皇浦孤渊?但皇浦孤渊怎会出现在此,算算时日,皇浦孤渊早该娶了亲王妃。
也许,垣王妃已然害喜。要不了几个月,皇浦孤渊便要当爹了……
一时恍惚,谢别鹤竟忽略他的伪装女奴身份,毫不客气的与掌权将军对视了好几眼。
一旁的核桃挠了挠头,不知皇浦孤渊今晚究竟是怎么了,怎会对一混血奴隶如此青睐?难不成,皇浦孤渊是看上这女奴了?
果不其然,皇浦孤渊撇向那奴隶,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伺候。其他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