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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难测人心 “你们惹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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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夹击下,除了一截衣角,旁人再看不清谢别鹤的五官。
谢别鹤狠厉一笑,纵身一跃。落地时,谢别鹤一手持刀砍向身后人,另一手直戳身前人脖颈。苗疆刺客躲避不及,中了谢别鹤的花招。转瞬间,已有数名黑衣刺客应声倒地。
苗疆刺客哪料到,此人竟把一把刀玩得如此绝妙。此人持刀攻击也就罢了,还能分出一手与人格斗。
见不是谢别鹤此人对手,一众人等赶紧架起地上的苗疆统领意欲逃离。可他们哪里晓得,他们根本快不过谢别鹤攻击的速度。
此刻他们逃跑,无异于羊入虎口。若他们持剑抵挡,或还有一线生机。
眼下,他们已然露出最为要害的脖颈,谢别鹤又岂会轻易放过他们?数枚暗器疾行而过,所到之处皆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谢别鹤这一击,下足了力气以绝后患。除了一个侥幸重伤之人,再无活口。
仅剩的垂危者扑腾一声倒地,求饶不断。怕谢别鹤听不懂苗疆古语,他甚至说出了蹩脚的中原话。
“好汉饶命!求您别杀我!求您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拿钱替人办事,小的也是被逼无奈!”
“好汉饶命!只要您饶我一命,下辈子小的愿为您做牛做马!求您了!”
此人说的情真意切,谢别鹤一时不忍,便未当即下杀手。不料此人竟藏有后手,趁谢别鹤不备,撒了一把药粉意欲偷袭。
但此人算漏了一点,谢别鹤幼时便服下助长的致命毒药,寻常药粉根本奈何不了他。谢别鹤讥讽一笑,侧身一躲。
这一下,谢别鹤再没有犹豫,一刀就将人扎了个对穿。
“想不到,苗疆暴权当道维护之人为了保命,居然不惜说出这等荒诞言辞!可惜……”
“你们惹错了人,尤其是本帮主的人!想杀大罗垣王,你们想都不想要!若要杀他,先从本帮主尸体上踏过!”
苗疆刺客嘴角大张,“你……”
苗疆刺客本以为谢别鹤是个大罗人,不料此人竟操着一口正宗的苗疆古语。此人和他们一样,都是苗疆人。
可此人,怎会沦落到大罗地界?难道,此人是一个身份卑贱不被两国容纳的混血?
苗疆刺客的生命已到了尽头,他还来不及多想,便吐出一口鲜血没了气息。
为铲草除根,谢别鹤掏出火折子放了一场大火,将打斗痕迹毁了个彻底。如此一来,苗疆人再难寻到他的半点踪迹,而皇浦孤渊也不会再因他所累。
火光冲天中,谢别鹤拖着染血的刀,在地上划拉出一道长长血痕。所有真心所有真相,都埋葬在这场大火,此后再无旁人所知。等到第二日天明,世人只能看到满地疮痍。
至于,爱不爱什么的,又有什么所谓呢?存有一丝惦念,谢别鹤回头望了一眼越来越模糊的垣王府。
片刻后,谢别鹤跃上高墙,消失在昏暗夜空。
……
几日后
别鹤楼 谢别鹤卧房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正在地上打滚儿,玩得不亦乐乎。来来回回玩了好一会儿,小白狗玩乏了,这才钻回主人卧房。
一进卧房,小白狗扯着四只爪子跳上床榻,撒欢似的扑向主人。
被小白狗糊了满脸口水,榻上之人再不醒也难,只能被迫睁开双眼。
“米糕,去去去,一边去!别来烦我!”
尽管谢别鹤说了数遍,却架不住小白狗的黏糊劲。
见主人未反对,小白狗越发欢喜,不停扒拉着谢别鹤。这黏糊劲儿,像极了某人。谢别鹤只好扯过米糕,将其抱在怀中。
“米糕,乖!”
“别闹了……好吗?”
见主人气压低沉,小白狗歪了歪小脑袋再不闹腾,安静趴在主人一旁安眠。
怀中的热源,让谢别鹤冰冷身体难得生出几分暖意。世间鲜少有人晓得,江湖之中杀人无数的别鹤楼帮主每每杀人后,总会蜷缩在卧房呆上好几天。
只有这样,谢别鹤才觉得他还活着,而非一个杀人傀儡。过往皇浦孤渊还在时,此处卧房一直都很热闹。谢别鹤往往会仰倒在床榻,看着一人一狗在院落花园里嬉笑打闹。
可如今那人早已不在,便只剩下谢别鹤与米糕了。
触碰着米糕的光滑皮毛,谢别鹤不由想起他与皇浦孤渊初遇那一日。
那时,皇浦孤渊浑身是血,被街角流浪汉揍得连求救的话都说不出。
即便如此,皇浦孤渊也要护着另外一条可怜巴巴的小白狗。见好不容易寻来的食物被人夺走,流浪汉生了害人之心,欲要杀死皇浦孤渊与小白狗。
生死存亡之际,谢别鹤及时出现,将皇浦孤渊与小白狗一块儿救下。
瞧皇浦孤渊长得好看、或能当个合适玩伴,成人身少年心的谢别鹤灵机一动,用一块饴糖将人给骗了回来。
未曾想,皇浦孤渊虽答应了谢别鹤,但也提出将小白狗一并带走。左右不过一个小玩意儿,谢别鹤未曾阻拦,欣然同意。
忆起往事,谢别鹤紧锁的眉头难得舒缓,扯了扯嘴角。若仔细想来,最初他待皇浦孤渊并不好。
当年他服下“助长药”,获得了习武的最佳根骨,却也折损了他的身体。最初那几年,他的状态极其不稳,时常介于成人与少年心智之间不得解脱。
这样一来,他哪晓得体贴旁人,剩下的全是刻薄。
而这些刻薄,全部被陪伴在他身边的皇浦孤渊一一包容。再加之,刺杀任务时皇浦孤渊的多次相护,他的一颗心早已被其捂的发热滚烫。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久而久之,他们两人渐生情意。怎料,在他们即将圆满、互明心意时,谢别鹤突然发现他捡的流浪儿竟是一个大罗皇族……
那个皇族偏偏还不是一般皇族,正是拆散他母亲姻缘的皇帝直系孙辈血脉。
那一刻,作为混血儿被两国抛弃的怨憎全部涌入心头,致使他做出了那般心狠手辣之举。
过后他虽生出几分后悔,却也晓得后悔无用。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么就算是跪着,他也得走完。
谢别鹤攥紧掌心,深吸一口气,多出几分释怀。
片刻后,谢别鹤抱着熟睡的白狗,推开了房门。
数名刺客候在门前多时,瞧见给予他们安居之所的帮主,一行人恭敬行礼。
“我等拜见帮主!”
“帮主,楼中事宜已处理妥当,随时可搬迁别鹤楼于两国边境。”
谢别鹤点点头,“嗯……做的好。数日前,我们险些刺杀了大罗当朝皇帝。”
“眼下,这大罗京城,我们不能再留了。而苗疆地界,亦不是我们最好的去处。如今看来,只有两国边境才最适合我们……”
“也是,我们这些被两国抛弃的混血,哪有什么安身立命之地?能够在这世道苟延残喘一番,已算我等幸运至极了。走吧……”
“是,帮主!”
……
一年后
近日以来,大罗王朝、苗疆两国关系紧张,纷争不断。战乱硝烟肆虐下,内忧外患日渐加深。
大罗边境【渠谷】百姓不仅要面对岌岌可危的家园,还要面临趁火打劫借机发国难财的部分贪官。
在这些贪官作祟之下,打仗的军饷亦未能幸免。没了军饷,大罗王朝一连吃了几次败仗。此事,让苗疆士气大增,欲要彻底踏平大罗边境城池。
王朝危亡之际,大罗边境空降一位神秘将军,拯救当地百姓于水深火热中。
在这位神秘将军的带领下,大罗将士将苗疆大军打了一个落花流水。与此同时,大罗边境为非作歹的贪官污吏也被连根拔起,铲除了个干净。
得益于此,大罗边境百姓的境地还不至于太过糟糕。局势明朗之际,边境百姓纷纷聚集街头,一同讨论着如今天下之事。
“哎,也不知,这场破仗究竟要打到何时?这两国王室中人,非得将我等小老百姓的家给拆了吗?”
“数日前,苗疆只差那么一步就要攻破【渠谷】,还好陛下当机立断派了一将军来救场!”
“我听人说,那将军生得勇猛,功夫不俗。若非这位将军及时出现,将贪官污吏斩了个精光以此大振军中士气,只怕我大罗边境百姓处境危矣!”
“是啊,说来也是怪。明明这七十多年来,两国边境一直都是风平浪静,这几年怎的突然如此动荡?”
“我倒是听说,这事儿或有鬼神助力?不是说,两年前灏晟帝来边境皇陵祭祖时,突遇山间精怪吗?正是遇了那作祟精怪,灏晟帝才当日暴毙身亡!”
“兴许,就是那妖魔鬼怪做的孽债!明明灏晟帝在位时,百姓安居乐业,小日子过得尚好!”
“怎么朝山帝一上台,便接二连三怪事不断?说起来,还真是晦气!”
有一百姓摆摆手,“无稽之谈!这两国皇室博弈,关那狗屁鬼神何相干?”
“再者说,这鬼神哪有人心可怕?!若非那些当官的非要贪那军饷,我大罗将士怎会吃了那几次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