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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墙之隔 “原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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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别鹤手上发力,利落抽出扎在皇浦孤渊肩膀的佩刀。手起刀落之间,满地斑驳陆离,还有碎了一地再难找回的真心爱意。
为让这戏做得又足又真,谢别鹤扬起刀刃,直指皇浦孤渊脖颈。
但这一次,谢别鹤再没有得手。四面八方的皇宫禁军涌来,将重伤意识不清的皇浦孤渊围了个严实。
看着谢别鹤落空的刀,皇浦孤渊只待讽刺。纵然,那一刀没刺向他又如何?无形刀刃早将他捅了一个对穿,且不留余地。
皇浦孤渊肉眼可见的憔悴落败,饱含爱意的眼眸瞬间沦为一潭死水。这具血肉之躯,顷刻间散架。
皇浦孤渊再难压抑肩膀处传来的剧痛,闷哼一声呛出一大口鲜血。
“你……原来,这一切,通通只是一场戏……”
说完此话,皇浦孤渊再无余力,当场晕厥。
围观的皇浦朝山深吸一口气,似是在为嫡亲兄长洗脱反贼嫌疑而倍感庆幸。
看到此,谢别鹤便知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已在朝山帝面前,彻底洗脱了皇浦孤渊乱臣贼子的嫌疑。
此后,众人只会当他谢别鹤残忍冷酷,而皇浦孤渊只是被他利用的可怜棋子。他们两人,此生再不会有任何瓜葛了……
谢别鹤扯着咬破了的嘴角,迅速转身再不回头。别鹤楼中人心下会意,随之一道同行。
烟雾弹缭绕之下,一行人逃之夭夭。
一场好好的乔迁宴席,除了满地狼藉,和重伤的府邸主人以外再无旁物……
皇浦朝山布下的阴谋诡计,俨然落了一场空。
皇浦朝山虽气恼至极,但也无可奈何。瞧着地上昏迷的嫡亲兄长,皇浦朝山再不耽搁,赶紧宣召太医前来诊治……
那日乔迁宴骚乱后,大罗京城闹得满城风雨。原因无他,只因垣王府遇刺客突袭,冲撞了当朝圣上。
就连当朝太傅也深中数刀,不幸身亡。照理说,垣王府犯下如此疏漏,理应被重罚才对。
可朝山帝却出乎意料的放过垣王,并对其施以一定嘉奖。众人不解之余,一桩宫廷秘闻传至市集。
据说当时情况危急,垣王虽因疏漏犯下大错,但忠心护君性命垂危。
这般功过相抵,垣王才被朝山帝放过。
大罗百姓唏嘘不已,只道这帝王世家中人不是那般好当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满门抄斩。
看客指点江山之际,垣王府上下急得团团转。
皇浦孤渊肩膀处挨了两刀,性命垂危。
若不及时诊治,只怕他后半生会沦为一个残废。所幸,经过宫廷太医三天三夜的悉心诊治,皇浦孤渊总算是保住了他的肩膀。
……
三日后垣王府
皇浦孤渊倚靠在床榻,尝着苦涩的药汁。
因肩膀重伤未愈,皇浦孤渊喝药时身形一晃,险些将药碗跌落在地。幸亏身旁的核桃及时搀扶,这才未叫药碗摔了个粉碎。
“主子,您没事吧?那谢别鹤,可不是个东西!您这样真心待他,他却在背后狠狠给了您一刀!”
“若非宴席当日您对陛下的舍命相护,恐怕主子再难保全自我。真是万幸!”
“哦对了,还有一事……主子,您昏睡的这段时日,陛下已下了圣旨。陛下有意将大理寺卿家的庶女许配给您,做您的王妃。”
“说起来,这大理寺卿家的庶女还是皇后的亲妹妹呢!如此亲上加亲,陛下想的真够妥帖!”
“想来也是,主子早该娶妻生子。若非主子流失民间多年,兴许主子早当爹了,孩子也满地跑了!”
核桃说的那叫一个生动形象,时不时地还做上几个手势。若是旁人,早该有所触动。然皇浦孤渊面容惨白,毫无血色,就连眼眸也是一片黯淡无光。
许久后,皇浦孤渊撂下药碗,轻飘飘落下一句,“嗯……”
“一切依圣上的旨意,核桃你去安排吧。有关谢别鹤此人,今后不必再提!无论他是生是死,都与本王毫无任何瓜葛。本王乏了,你退下吧。”
“是!主子!”
没想到,短短数日过去,皇浦孤渊便成了毫无生气的模样。核桃不住摇头,只道情爱真是误人。痴情种,偏偏被无情人负……
核桃走后,此处卧房只剩皇浦孤渊一人。
望着窗外寂寥寒月,皇浦孤渊自嘲一笑。这么多年,他的痴心爱意活像个笑话。哪怕那人五年前就抛弃过他一次了,他竟还奢望,那人能回心转意。
他竟还期盼着,那人只是一时想不通,才会那般待他……事实上,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只有他这个卑微棋子偏偏当了真。
或许,连同他这个人,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自他娘亲死后,他便没有家人了。父亲也好,亲兄弟也罢,通通都在算计他。
所有人都在算计他,没有谁待他是真心的……
他这样的人娶不娶妻生不生子,又有什么所谓的?更何况,他就算不想娶妻,又能如何?
就冲当朝皇帝待他的不信任,不管怎样都会送一个女人在他身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皇后的亲妹妹知根知底,实乃再好不过了。
若早知如此,还不如他当年就死在那个寒风肆虐的街头,也比当一条带着锁链的畜牲来得痛快……
明明眼下正值万物复苏的春天,皇浦孤渊却觉他早已死去,只剩一具行尸走肉在这世间。
万般心死之下,皇浦孤渊闭上双眼企图麻痹自我,当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可不管怎样,既已存在的事物绝对不可能消失,徒剩伤心之人黯然神伤……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
谢别鹤一身黑衣,黑巾覆面,埋伏在垣王府多时。
对于自我异样,谢别鹤也觉可笑。明明是他捅的人,明明是他叫人伤心的,可他却还想再来看看那人。哪怕只是一眼……
明明乔迁宴席那一日,他也受了重伤。若他贸然前来被人发觉,无异于自投罗网。但他满脑子里顾不了其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人肩膀上的伤。
方才核桃与皇浦孤渊所说,谢别鹤一字不差听了个正着。听闻皇浦孤渊即将娶妻一事,谢别鹤心中百感交集。
谢别鹤虽不愿皇浦孤渊娶妻生子,可他明白,目前这是最好的状况。
待皇浦孤渊娶了大罗皇后的亲妹妹,假以时日,皇浦孤渊定能在大罗站稳脚跟、此生享尽荣华富贵。
其他的东西,不是他这个乱臣贼子、卑劣的两国混血可肖想的。
谢别鹤双手握紧,咬了咬牙,这便要离开。
不远处响起一道弓弩绷开的凌冽之声,在这深夜中格外刺耳。
谢别鹤皱了皱眉,抬头望去。如他所料,已有数名黑衣刺客包围了此处府邸。谢别鹤上下打量着这些人,这些人的体形不似大罗人,更似苗疆人。
谢别鹤疑心渐深时,恰好听到这些黑衣刺客用苗疆古语交谈。而这些人谈论之人,正是他这个别鹤楼帮主。听这些人所说,他们查出了,是皇浦孤渊将他从大罗边界秘密带走。
因他谢别鹤刺杀了苗疆国君忽若格桑,早已沦为众矢之的,苗疆人人追杀。苗疆人记恨他,又顾及大罗王朝的绝对武力,只好出此下策秘密追杀他。
这些人即将潜入皇浦孤渊卧房之际,谢别鹤一不做二不休,掀开遮掩容貌的黑巾跃上高墙。果不其然,这些苗疆刺客一看到谢别鹤,立马调转方向。
谢别鹤一连逃了数里,直到远离垣王府这才停下脚步。苗疆刺客步步紧逼,为首之人发出一嗤笑。
“你,便是别鹤楼帮主谢别鹤?瞧你细皮嫩肉、长得不错,做什么不好,非得刺杀我苗疆国君!”
“你既犯下这等作为,莫怪我等不怜香惜玉,心狠手辣!弟兄们,上!待杀了谢别鹤,再将包庇此人的大罗垣王杀了!”
“这两人的项上人头在手,我等何愁不能封官加爵?”
数名黑衣死士持刀,向谢别鹤狠狠劈去。谢别鹤侧身回挡,亮出衣袖间的宝刀,予以回击。
数柄刀刃来回碰撞,风沙走石天崩地裂。苗疆刺客本以为谢别鹤此人是个花架子,用诡计才刺杀了苗疆国君,哪晓得此人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硬茬。
和讲究剑式比武之道的中原之人不同,此人耍得一柄好刀,且出招狠厉。就连苗疆之地善用的刀法,此人也极为清楚。
怪不得,此人竟能当上江湖之中大名鼎鼎的别鹤楼帮主。这样的人,若就这样死了,岂非浪费人才?
出于爱才,苗疆刺客为首之人停下攻击,好言相劝。
“本将军瞧你不错,是个不可多得的武才。我苗疆素来讲究以武服人,不如这样,你随我们一道杀了大罗垣王。”
“若有可能,杀了大罗陛下也不是不能!到那时你功过相抵,当我苗疆将帅如何?”
谢别鹤猛地抛下短刀,勾了勾手指,示意此人上前说话。苗疆刺客见谢别鹤没了武器傍身,以为此人好拿捏,即刻上前。
两人堪堪还有一步之遥,谢别鹤脚尖一挑。
短刀像生了根似的,直朝此人脚腕而去。
苗疆刺客尽力一挡,还是叫谢别鹤给偷袭了去,发出一声吃痛跌落在地。
见统领被谢别鹤所伤,其余人纷纷举起大刀,怒骂道:“你这阴险狗贼,竟敢伤我苗疆统领,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