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你要翻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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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抬眼：“他问了什么？”
“问当年大理寺密档的去处，我说不知道，他就走了。”
陈望顿了顿：“但他走之前留了一样东西，让我转交给后来的人。”
他从屋子里取出一个布包递过来，沈清辞打开，里面是一只旧铜扣，扣面上刻着一个极小的沈字。
陈望看着沈清辞道：“他说，沈家的人看到这个就会明白。”
沈清辞捏着铜扣，心里像被人捏了一下，那铜扣上的刻痕，跟她父亲书房里那枚印章的刻法一模一样。
“陈主薄。”
她抬起头：“那个年轻人还说了什么？”
陈望想了想：“他说，十月初五的仓单不是他补的，但他知道是谁补的。”
沈清辞愣住了。
十月初五，周延安补签仓单，这件事情她昨天刚在七号仓的暗格里查到，那个姓沈的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手里有比她更早的东西，或者，他一直在盯着周延安。
她站起来：“陈叔，这铜扣我先带走，如果那个年轻人再来找你，您告诉他，沈家有人在找他，让他下回别躲。”
陈望点了点头。
沈清辞从胡同里出来，走了没几步，萧照的马车从街角拐过来，帘子掀开，露出他那张脸：“怎么样？”
她把铜扣给他看了一眼，把陈望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萧照接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铜扣是做旧的东西，看磨损的程度至少也有十年往上，应该是从沈家带出来的真货。”
“他手里有我爹的东西，还知道十月初五的事，他知道的比我以为的要多。”
萧照把铜扣还给她：“既然他盯着周延安，那这两天周延安那边一定有动静，我让人加派人手盯住周家，那个姓沉的年轻人只要去找周延安的麻烦，咱们就能把他截住。”
沈清辞把铜扣收好，忽然想到什么：“萧照。”
“嗯？”
“我堂兄如果还活着，他当年被判了流放，流放的人是不能私自回京的，他改名换姓回来，一旦被人告发，就是死罪。”
萧照看着她：“你想帮他？”
沈清辞语气沉下来：“我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如果他只是来翻案的，我跟他一起翻，如果他是来报仇的，我得拦住他。”
萧照看了她一阵，忽然笑了一声：“阿辞，你这个人啊，嘴上说这不认这个堂兄，心底里倒是还惦记着的。”
沈清辞抿着唇，没说什么，上了马车。
萧照笑了笑，看向沈清辞：“我会派人盯着周家的。”
沈清辞应了一声。
时间过去三天，萧照的人盯着周家，在第三天终于有了动静。
消息传回萧照耳朵里时，他很快就去找了沈清辞：“周延安今晚出了城，往南郊去了，那个姓沉的年轻人跟在他后头。”
沈清辞立刻放下针线：“你的人在哪儿？”
“我的人跟着他们，没打草惊蛇。”
萧照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我让人备了马，你换好衣裳就出来。”
沈清辞系好披风出来时，萧照已经在后门等着了。
两个人上马出了城，沿着管道往南跑了小半个时辰，到了一出岔路口，一个黑衣人从暗处闪出来，拱手道：“世子，人进了前面那个庄子，周延安的车也进去了，咱们的人围了三面，留了一面没堵。”
“留哪面？”
“庄子后头的竹林。”
萧照闻言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他要是从竹林跑，你在哪儿等着，别动手，看清楚人再说。”
沈清辞点头，三个人分了两路，萧照带着人从正门摸进去，沈清辞绕到庄子后面的竹林边上，找了棵粗竹子藏着。
等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竹林里果然传来了脚步声，一个黑影拨开竹子钻出来，他跑的急，差点撞上了沈清辞。
沈清辞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他面前。
那人猛的停住脚步，借着月光抬头看她。
沈清辞看着他，他二十来岁，瘦长脸，那双眼睛跟她二叔年轻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也同样瞧见了沈清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是......”
他嘴唇动了动：“清辞妹妹？”
沈清辞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短刀上：“你带着刀去周延安的庄子，你想做什么？”
沈清砚下意识的按住刀柄，随即松开，苦笑了一声：“我能做什么，吓唬吓唬他罢了，周延安那个老狐狸，我盯了他半个月，他今晚约了人在这庄子上见面，我想凑近看看是谁。”
“你买了陈老头的底账，去找了崔明远，又塞了铜扣给陈望。”
沈清辞一口气说完：“你想翻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沈清砚愣住：“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查的。”
沈清砚盯着她看了好久，忽然笑了：“你查的？清辞，你一个人查了多久？”
“十年。”
竹林里安静了一瞬，沈清砚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他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那你知道周延安今晚瞧见的人是谁吗？”
“谁？”
“忠顺王府的管事，姓鲁。”
沈清砚道：“就是当年替宫中传递调令的那个鲁太监的干儿子，周延安明面上是刑部侍郎，背地里这些年一直替忠顺王府干脏活，那匹缎子从宫中调出来，就是从鲁管事手里过的。”
沈清辞心头一跳：“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流放的第二年，有个老太监姓孙，他在流放地死了，临死前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沈清砚道：“我花了八年时间，顺着这条线一点点摸到京城，去年才回来。”
沈清辞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沈清砚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你还活着。”
竹林外头传来了萧照的声音：“阿辞，人抓到了？”
他的脚步越来越近，萧照带着人从庄子侧门绕了过来，看见沈清砚时，脚步放慢了一步，目光在他俩身上扫了一遍，随即笑道：“看来我猜对了。”
沈清砚看见萧照，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沈清辞：“他是谁？”
沈清辞道：“镇远侯府世子，萧照，在查沈家的案子。”
沈清砚的目光在萧照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落回沈清辞的脸上，语气不善：“你跟他一起查？”
“有什么问题？”
沈清砚没接话，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不信任，萧照倒是不在意，走过来打量了他一眼：“沈清砚，流放犯私自逃回京，按律当斩，你要是不想被抓，最好跟我们合作。”
沈清砚冷笑一声：“跟你们合作？你一个侯府世子，凭什么查沈家的案子？”
萧照看着他：“凭我手里有周延安这八年来的调令底档，凭我知道鲁管事今晚从后门溜了，这会儿我的人已经把他截住了。”
萧照顿了顿又道：“你盯着周延安半个月，知道他今晚见了谁，但你不知道他见了人之后，把人送到哪里去了，可我知道。”
沈清砚的脸色变了变，转头看着沈清辞：“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
沈清砚想了片刻，把短刀拔出来往地上一插：“行，我信我妹妹，但有一条，我要亲眼看着周延安倒台。”
萧照挑了下眉：“成交。”
三个人陈策回到城里已经是后半夜，萧照把鲁管事关在了情报司的暗牢里，周延安那边暂时没动，怕打草惊蛇。
沈清砚跟着回了侯府，赵娘子腾了间客房出来，又端了热汤面来，沈清砚吃的狼吞虎咽，沈清辞坐在对面看着，看着他吃完了才开口：“二婶当年被发配到哪儿了？”
沈清砚的筷子停了停：“我娘死在路上了，还有我妹妹，发了烧没撑过去。”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道：“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害的。”
沈清砚把碗放下：“我逃出来之后，一直在找当年经手这案子的人，先找的是周延安，后来发现他只是签了个字，真正拍板的是忠顺王府那位鲁管事，鲁管事背后的是谁，我还没查到。”
萧照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纸：“鲁管事招了。”
两个人同时抬头：“他说那匹缎子从宫中调出来是有人授意的，授意的人他没见过，但他记得传话的太监姓什么。”
萧照把纸放在桌上：“他姓章，是当年刑部侍郎章肃身边的人，章肃病故之后，这个太监被调去了皇陵。”
沈清辞跟沈清砚对视了一眼，沈清辞道：“章肃，又是章肃，崔明远也提到过他。”
萧照点头：“但鲁管事说了一件事，章肃当年调缎子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说这缎子是替宫里贵人办的事，办完了就烂在肚子里，鲁管事当时多嘴问了一句是哪个贵人，章肃只说了上面俩个字。”
“上面？”
沈清砚皱眉：“上面是哪里？皇帝？”
“如果是皇帝，就不会用贵人这个词。”
萧照说着话，坐在了椅子上：“上面在宫里的说法，有时候指的是后宫的某位娘娘。”
沈清辞猛的想到什么：“太妃说，我娘求她保一个人，如果那匹缎子是我娘送进宫的谢礼，那太妃替她保的人，会不会就是宫里那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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