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23章 查证 ...
-
萧照在听到沈清辞的话,看向她:“你想说,你娘保的是后宫里的人?”
“我娘一个官眷,能接触到宫里贵人的渠道不多,太妃算一个,但太妃已经出宫了,如果缎子是内造的,只有宫中女官以上才有资格用,那我娘在宫里的关系......”
沈清辞停住了,沈清砚忽然开口:“我娘当年在娘家的时候,有个手帕交,后来进了宫,据说做到了上一局的掌事,我娘被抄家之前曾经让我带过一封信去城南旧宅,说万一出事就去找那个人。”
沈清辞跟萧照同时看向他。
萧照问:“那个尚衣局管事叫什么?”
沈清辞摇头:“娘没说名字,只说姓章。”
屋子里静了一瞬。
萧照把桌子上的纸翻了一页:“章肃,章姓,尚衣局掌事,鲁管事传话的太监也姓章,这不可能全是巧合。”
沈清辞站了起来:“章肃已经死了,但他那个太监还活着,在皇陵,皇陵归谁管?”
“宗人府。”
萧照看着她:“忠顺王府,管宗人府。”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忠顺王府。
沈清辞看向萧照:“我得再去见一次太妃。”
萧照也看向了她:“这次我陪你去,以太妃的身份,她不可能不知道章尚衣这个人,你上次问她保的是谁她不肯说,但这次我们有东西可以跟她换。”
沈清砚站了起来:“我也去。”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你一个流放犯,进忠顺王府?”
“我不进去,我在外头等着。”
萧照笑了一声:“行,你守后门,万一太妃翻脸,咱们就跑。”
沈清辞瞪了他一眼,萧照耸了耸肩:“开个玩笑。”
第二天上午,萧照递了帖子带沈清辞去了忠顺王府,太妃这次在正堂见的他们,安平县主在旁边陪着,见沈清辞来了先朝着她挤了挤眼睛,那意思被沈清辞看的清清楚楚,沈清辞朝着她点了一下头。
太妃看了萧照一眼:“世子今天也来了,看来事情不小。”
萧照行了个礼:“太妃,我今天来,是想跟您打听一个人,尚衣局的前任掌事,姓章。”
太妃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抿了一口茶:“章尚衣啊,死了好些年了,怎么问起她?”
“章尚衣跟我娘是手帕交。”
沈清辞道:“我娘当年送那匹缎子给太妃的时候,托太妃保的人,是不是就是章尚衣?”
太妃放下茶盏,看了沈清辞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丫头,比你娘还会挑时候问。”
她摆了摆手,让安平县主出去,等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你娘当年求我保的,确实是章尚衣,章尚衣在尚衣局里管了十几年内造缎匹,那匹竹青缎是她亲手拨出来的,拨给谁我不能说,但章尚衣因为这件事情被人盯上了,你娘怕她出事,才来求我,我托了忠顺王府的关系,把张尚衣从尚衣局调去了皇陵,明面上是贬,实际上是保。”
萧照问:“那章尚衣现在还在皇陵?”
太妃叹了口气:“死了,三年前死的,但她死之前给我送过一封信,信里说,当年的缎匹底账,她留了一份,藏在她老家祠堂的排位底下,她老家在通州,姓章的那一支已经没人了,但祠堂应该还在。”
沈清辞跟萧照对视了一眼。
太妃看着他们:“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你们要是查,就去通州找章家祠堂,但我还是那句话,别把忠顺王府牵进去。”
从王府出来,沈清辞把太妃的话跟沈清砚说了,沈清砚当即道:“我去通州。”
“我们一起去。”
沈清辞道:“章家祠堂在通州,崔明远也在通州住了十几年,说不定他知道那个祠堂。”
萧照在旁边咳了一声:“两位沈家人,容我提醒一句,通州那边周延安的人也在找崔明远,你们想去祠堂,我给你们打掩护。”
沈清砚看了他一眼,没再像昨晚那样抵触,只问了一句:“你怎么打掩护?”
萧照很快道:“我以侯府的名义在通州办了个赏花会,请通州有头有脸的官眷都来,周延安的人总不好在赏花会上动手。”
沈清辞看了萧照一眼:“你办赏花会?”
“我祖母的名头比我的好使,用她的帖子。”
沈清辞忍不住的笑了一下,沈清砚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忽然凑到沈清辞耳朵边低声道:“这个世子,对你有意思?”
沈清辞面不改色:“你少打听。”
沈清砚哼了一声:“我当哥哥的问一句怎么了?”
沈清辞抬脚上了马车,还睨了他一眼:“你先把你流放犯的身份藏好再说。”
沈清砚在底下笑了一声,也跟着上了另外一匹马。
萧照骑在马上,看着他们兄妹俩斗嘴的样子,嘴角弯了弯,随即骑着马离开了这里。
一连好几天,萧照都忙着办宴会的事情,他用老夫人的帖子,请了通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关键,地点就在城东一处侯府别院里,离崔明远住的庄子隔了两条街。
赏花会当天,萧照在别院应酬宾客,沈清辞跟沈清砚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由崔明远带路去了章家老祠堂。
祠堂在城北一条窄巷尽头,院墙塌了半截,门板上的漆皮掉的干干净净,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字迹模糊的几乎认不出来。
崔明远推开门,里头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牌位歪七竖八的倒着。
沈清砚钻进去翻了半天,在最底下一层排位后面摸到了一个油纸包,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跟一封信。
册子是缎匹底账,只记了当年经手的几匹内造缎子,每一笔都标注了时间,经手人跟去处。
沈清辞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竹青缎一匹,尚衣局章氏经手,拨忠顺王府太妃处,用印内廷。】
再往下翻,同一页底下有一行小字,墨迹颜色比上面的要深,像是后来添上去的:【此缎原拨贤妃处,章氏以他缎易之。】
沈清辞盯着贤妃两个字,脑子里飞快的转着,贤妃是先帝的妃子,十年前沈家出事的时候,她还在宫里,后来先帝驾崩,贤妃被尊为太妃,如今在城外庵堂里带发修行。
沈清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去:“贤妃?当年沈家案子,贤妃的兄长在兵部当侍那匹军粮从北仓调出去,兵部是签了字的。”
“你是说贤妃的兄长跟军粮案有关?”
“我只是查到这个人在兵部任上经手过北境军需的调拨,至于他有没有动手脚,我还没拿到证据。”
沈清砚把信拆开,里面是章尚衣的字迹,写的很潦草,大概意思是,那匹缎子原本是贤妃点名要的,章尚衣发现贤妃把缎子转送给了宫外的人,而那个人跟北仓军粮案件有牵连,章尚衣怕出事,才用另外一匹缎子顶了,把竹青缎给了忠顺王府太妃,算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信最后一句写了一句:【底账我留在此处,若有沈佳后人找来,可作凭证。】
沈清辞把信跟册子收好:“贤妃的兄长叫什么?”
崔明远站在旁边接话:“叫韩敬,当年兵部侍郎,后来调去了地方,前两年听说回了京城,在通政司挂了个闲职。”
沈清辞跟沈清砚同时抬头:“韩敬?”
崔明远见他们脸色不对:“怎么了?”
沈清辞想起来,萧照查冯敬的时候,那个五品以上文官名单里就有韩敬这个名字,当时萧照说韩敬是通政司的官,牵连过沈家案子,回来之后管着内外章奏,手里可能还压了北仓军粮的奏报。
“韩敬跟贤妃是兄妹。”
沈清辞把册子收好:“韩敬经手过的军粮调拨,贤妃是从宫中往外递缎子给韩敬的人,章尚衣觉察不对,用偷梁换柱的法子把证据留了下来,太妃收了我的缎子,替太妃保了章尚衣的命,章尚衣临死前把底账留在了祠堂。”
沈清砚道:“那现在就看韩敬认不认这笔账了。”
三人从祠堂出来,崔明远先回了庄子,沈清辞跟沈清砚往别院方向走,走到半路,沈清砚忽然拽了她一把,俩个人闪身躲进了路边的一间茶棚里。
“怎么了?”
沈清砚朝着巷子对面抬了抬下巴,沈清辞顺着看过去,一个灰衣汉子正站在巷口往这边张望,他腰间挂着一块铜牌,跟上次在旧绣坊那两人戴的一模一样。
“周延安的人跟到通州来了。”
沈清砚低声道:“赏花会那会儿估计没挡住,他们知道咱们来了通州。”
沈清辞想了想,从茶棚后门绕出去,走小路回了别院。
萧照正在花厅里陪几个通州官员喝茶,见她从侧门进来,他脸上不动声色,找了个由头脱身出来:“找到了?”
“找到了。”
沈清辞把册子跟信给他看了一遍:“贤妃,韩敬,这两条线串上了,韩敬如今在通政司,他手里压着各地递上来的北仓军粮奏报,这些年一直在替贤妃遮掩。”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