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姓沈的年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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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照听完陈老头的话，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去年开春往前数，那会儿陆成还没来找你。”
沈清辞点头：“也就是说，有人在陆沉之前就已经在查沈家的案子了。”
“而且这个人比陆成动作快，先一步把底账买走了。”
萧照站起来，看向县主：“陈伯说的那个年轻人，给的什么钱？怎么给的还能问出来吗？”
县主歪头想了想：“我再去问问，不过陈老头耳背，记性也糊涂，未必能说出更多。”
沈清辞看了萧照一眼，两个人心里都清楚，陈老头这条线索到这算断了一半，但断的不亏，至少知道去年开春就有人摸过北仓七号仓的底账，这个人是谁，暂且不知，但他拿走了底账却没拿去卖，也没交给刑部，说明他跟沈家的案子关系不一般。
从县主院里出来，萧照边走边说：“去年开春，京城里能接触到北仓旧人的就那么几个地方，我让人筛一遍，你先别急着自己去查，这两天把寿宴上的事理清楚，太妃那边说的每一句话，你回去写下来，一个字都别漏。”
沈清辞应了一声，萧照偏头看她，见她眉头微蹙，显然心思全在陈老头那句话上，于是就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阿辞。”
“嗯？”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沈清辞点头：“听见了，我会去写下来，一个字都不漏。”
“那你现在先回去睡一觉，别琢磨了。”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大白天的睡什么觉？”
“你昨晚肯定没睡好。”
萧照语气笃定：“眼睛底下都青了，你当我看不出来？”
沈清辞懒得跟他争，径直回了绣房。
萧照看她走的干脆，在后面笑了一声，也没跟上去。
隔日一早，萧照派出去的人就有了回音，去年开春前后，京城里有人通过一个叫孙六的掮客专门收北仓的旧档，孙六这人做旧货生意的，跟仓场退下来的老吏们多少都有些往来。
萧照让人把孙六请到了侯府偏厅。
孙六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小男人，搓着手进见了萧照就要跪。
萧照摆了摆手让他坐下，问他去年开春是不是帮人收过北仓的旧账？
孙六点头哈腰：“是是是，有这么回事，一个年轻公子，瞧着二十出头，出手阔的很，说要收北仓七号仓的旧账本，小人替他跑了几天，最后在城南一个姓陈的老头家里找到了一本底账，那公子看当场把钱给了老头，把账本带走了。”
萧照问：“那公子长什么样子，说话什么口音？”
孙六想了想：“中等个子，脸白净，说话是京城口音，但有时候带点南边的腔调，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那他有没有说他自己姓什么？在哪儿做事？”
孙六摇头：“那公子话少的很，只说自己姓沈。”
沈清辞正好走到偏厅门口，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住了。
萧照的目光越过来往她这边扫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继续问：“姓沈？你确定？”
“确定确定。”
孙六赔笑：“小人还多嘴问了一句是不是沈家的远亲，那公子没理我，给了钱就走了。”
萧照让人把孙六带下去，转头看着沈清辞走进来。
沈清辞把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姓沈，二十出头，带南边口音，沈家当年能活下来的男丁，除了我父亲那一支，还会不会有旁人？”
萧照道：“卷宗上写的是沈佳满门，但你祖父沈衡之兄弟三人，你祖父是长房，二房三房的人当年是不是全数落网，卷宗里记得未必是全的。”
沈清辞捏着手指算了算：“二房有个堂兄，比我大五岁，叫沈清砚，当年出事的时候他湿气，如果他还活着，去年正好二十二。”
萧照看着她：“你记得这个人？”
“记得。”
沈清辞看着萧照：“他被抓走的时候，我亲眼看见的，跟二房的人一起上了囚车。”
沈清辞顿了顿，看着萧照：“你查查当年的记录，沈家二房，三房的人到底被发配去哪里了？”
萧照应了，让人去调当年的流放名录，又问沈清辞：“如果真是你堂兄，他为什么不来找你？”
沈清辞沉默额了一会儿：“也许他也不知道我在那里。”
“他买了底账，说明他知道沈家的事有人在查，既然知道有在查，就应该更谨慎，他反而暴露了自己，除非他是故意让人知道的。”
沈清辞想了片刻，点头：“你怀疑他是在引我出来？”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别人冒了沈家的名。”
萧照道：“毕竟这案子如今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两个人正说着，赵娘子在门外报了一声：“世子，沈姑娘，通州那边有人来送了信。”
萧照接过来拆开，是安排崔明远的人写的，崔明远一家已经安置到了京城南郊的庄子上，人还算安稳，就是崔明远受了点惊吓，问他什么都不肯多说。非要见了沈姑娘本人才开口。
沈清辞闻言当即就要去，萧照却拦住了她：“今天来不及了，明天一早我陪你去。”
沈清辞却拒绝了萧照的提议：“我自己去也行。”
“孙六刚说有个姓沈的年轻人也在查这事，万一那人在半路截你，你怎么办？”
沈清辞想了想，没再坚持。
第二天清早，两个人出了城往南郊去了，崔明远被安置在庄子最里面一排屋子，外头有萧照的人守着。
崔明远看见沈清辞来了，先松了口气：“沈姑娘，你可算来了。”
“崔叔，出什么事情了？”
崔明远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手有点抖：“前天有人往我住的屋子门缝里塞了这个，我看了半天没看懂，但上头画的图案我认得。”
沈清辞接过来一看，纸条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鸟，翅膀一边长一边短。
她翻过来看背面，一片空白：“这是什么？”
崔明远指着那只鸟：“这是当年大理寺档案房用来标记密档的记号，我管档案的时候见过几回，意思是此件另存。”
萧照凑过来看了一眼：“另存在那里？”
“不知道，但档案房里凡是标了这个记号的，都是不归大理寺管的，另一套去处。”
崔明远抹了把脸：“我在通州住了十几年美人搭理，刚到京城就有人塞这个，说明那人知道我在查什么。”
沈清辞把纸条收好：“崔叔，你在想想，当年大理寺档案房里，除了你，还有谁管过这些档案？”
崔明远想了好一阵：“还有一个姓陈的主簿，比我年轻几岁，后来调去了户部，再后来就不知道了。”
“姓陈？”
沈清辞跟萧照对视一眼，崔明远点头：“叫陈望，字远之，写的一手好字，当年他还跟我抱怨过，说这些密档藏着掖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里头写的什么。”
沈清辞应了一声，从崔明远屋里出来后，萧照看着她道：“陈望，户部，查一查这个人如今在不在京城。”
沈清辞把纸条收进袖中：“你说塞纸条的人是谁？”
“如果不是你那位堂兄，就是当年跟案子有关的人。”
萧照翻身上马：“不管是哪个，他都知道崔明远住在这里，说明咱们这边的动静，有人一直盯着。”
沈清辞上马跟在他旁边：“陈望这个人，我来查。”
“你查？”
“他以前管过密档，管密档的人对针法不会陌生，因为密档有时候会用绣线缝边做标记。”
沈清辞道：“如果他还活着，又还在京城，我去找他，比你去合适。”
萧照看了她一会儿：“你去找他，万一他不认呢？”
“那我就问他认不认得这个。”
沈清辞从袖子里抽出那张夹了家徽的纸条：“崔明远说这个记号是档案房的，我能认出沈家家徽，他应该也能够认出我。”
萧照勒住马：“行，你去找陈望，我让人盯住孙六那边，孙六既然替那个姓沈的年轻人办过事，说不定还会有人来找他。”
两个人回到城里已经过了晌午，沈清辞换了身衣裳就出门去找陈望。
萧照让两个护卫远远跟着，自己去了情报司的暗桩查陈望的底。
陈望如今在户部下面一个管仓场的分司里做文书，五十来岁，住在城东一条胡同里，沈清辞找到他家的时候，陈望正在院子里晒书，见她进来，先愣了一下：“姑娘找谁？”
“陈主薄，我姓沈，先跟您打听点大理寺档案房的旧事。”
陈望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侧了侧身：“进来吧。”
沈清辞在院子里的小凳上坐下，陈望给她倒了碗水，自己坐在对面，也不问她要打听什么，先开了口：“沈姑娘来之前，已经有人来找过我。”
沈清辞手一顿：“什么时候？”
“前日。”
陈望看着她：“也是个姓沈的年轻人，问了我差不多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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