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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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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照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都有。”
他说的干脆:“怕你应付不过来是真的,想跟你去也是真的,你非要我挑一个,那我挑不出来。”
沈清辞把账册往旁边推了推:“世子倒是实在。”
“你不是让我说实话吗?”
萧照从窗台上直起身:“我要是说为了查案,你信不信?”
“不信。”
“那不就结了。”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又补了一句:“太妃寿宴的事,我回头让县主跟你细说,周太太那边你躲着点,那人眼睛毒得很。”
他说完推门就走了,没再多留。
沈清辞坐在桌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缠着的细部,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账册摊开继续翻。
三天后,安平县主亲自来了侯府,在丫鬟的带领下,她也很快就来到了绣房里。
“沈姐姐!”
她进门就看向了沈清辞:“沈姐姐,我祖母下月初八过寿,我替你揽了其几件,你先看看,这是府里要备的绣活单子,到时候你绣好了送过去,名正言顺的进府。”
沈清辞接过来看了一眼,桌上列着几件绣活。
寿屏、桌围、椅批,都是费工夫的东西。
“这单子你早拿出来,我还能多赶几件。”
县主坐到椅子上,看着沈清辞:“早拿出来,你不就露馅了?我跟我祖母说你是我好不容易从云锦阁抢来的绣娘,手上有绝活,但性子古怪,要提前定档期,我祖母才没催。”
沈清辞朝着她看了过去:“县主倒是会编。”
“那可不。”
县主得意了一下,又凑过来:“对了,周太太昨儿还上我家打听你来着。”
沈清辞手上的动作没停:“打听我什么?”
“问你是哪里人,在京城住了多久,家里还有什么人?”
县主撇了撇嘴:“我说一个绣娘的事,哪值得我操心,但她走的时候还跟我家管事婆子嘀咕了好一会儿。”
沈清辞心里有数,周延安的娘子在替他探路,若让他们把沈清辞这个名字跟云锦阁的阿辞姑娘对上,再往沈家旧案上靠方的动作只会更快。
沈清辞没接话,跟县主聊了些别的,等县主走了之后,沈清池把这事跟萧照说了。
萧照听完没着急开口,靠在廊柱上想了一会儿:“周夫人那边我来挡,你安心赶绣活,等寿宴那天按计划走就行。”
“你怎么挡?”
沈清辞看着他,萧照开口道:“让赵娘子往外放个话说,侯府有个绣娘手艺,但脾气大,不爱见生人,周太太要是再来打听,只会听到这个。”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什么招都有。”
“都是些小手段,好用就行。”
接下来几日,沈清辞闷在绣房里赶活,萧照隔三差五来晃一趟。
寿宴前三天,沈清辞把寿屏赶完了,萧照亲自来验的货,看完了说行,又让赵娘子找了只锦盒来装上。
寿宴当日,沈清辞跟着县主从侧门进府内,绕到太妃的福寿堂,堂上已经做了不少人,太妃坐在上首,精神倒好,正跟旁边一个老妇人说闲话。
县主拉着沈清辞上前笑嘻嘻的行了礼:“祖母,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沈绣娘,寿屏绣好了,您瞧瞧。”
太妃让人把寿屏台上来,凑近了看,看了一会儿点头:“针脚干净,这松鹤的眼睛绣的活,是用了心的。”
她抬头看了沈清辞一眼:“你过来,我问你句话。”
沈清辞上前两步,低眉顺眼。
太妃打量了她一阵,忽然问:“你这双面绣的底子是跟家里长辈学的?”
沈清辞点头:“是,跟家里老人学的。”
“徽州人?”
“是。”
太妃没再往下问,摆了摆手,让她退下,又让嬷嬷带他们去库房看缎子,说县主前阵子念叨着要拿缎子做衣裳,今天正好有绣娘在,让沈清池帮着,看看缎子经不经得起剪裁。
这话正和沈清辞的意,库房管事孙嬷嬷开了锁,把那匹竹青缎子取出来,沈清辞伸手摸了一下缎面,又看了看内造的暗记,装模作样的跟县主说:“缎字年份久了,裁剪得顺着纹理走,不然容易脱丝。”
她说着把缎子翻了个面,手指探到衬布边缘,借着整理布面的动作悄悄拆开了一角衬线。
缎子背面,衬布上的针脚清清楚楚,沈苏氏三个字虽然被覆线盖了正面,背面的走线痕迹却原样留着。
她只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跟她母亲留下的旧绣谱上的落款针脚一模一样。
她把衬布按回去,不动声色的把缎子叠好,跟孙嬷嬷说可以了。
出了库房,县主凑过来小声问:“怎么样?”
“确定了,是我娘的东西。”
县主眼睛一亮:“那接下来呢?”
沈清辞看着县主,开口道:“接下来我得麻烦你了,你帮我跟太妃递个话,就说我看着那匹缎子上的绣法有点眼熟,想请教太妃这缎子的来历,不知道方不方便?”
县主应了一声:“行,那你等着我。”
她转身很快离开,等回到府内,县主直奔老太妃的院子。
太妃听完自己孙女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头答应了下来。
县主也很快就让嬷嬷把沈清辞叫到府内。
福寿堂的偏厅里只剩下太妃跟沈清辞两个人。
太妃端着茶盏看了她半晌,忽然开口:“你娘是不是叫苏婉?”
沈清辞心底里一震,面上却没露:“太妃认得我娘?”
太妃把茶盏放下,叹了口气:“那匹缎子是她当年送与我的,说是谢我替她办了一件事,我收了缎子,她的事我也办了,如今你找上门来,是想问那件事?”
沈清辞没绕弯子:“是,我想知道太妃当年替我娘办的是什么事。”
太妃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你娘求我保一个人,我保了,但那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你娘也是这个意思,只保人不留名。”
“太妃!”
“你别急。”
太妃转过身看向她:“你娘给我那匹缎子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她说日后若是沈家后人找来,让我告诉来人,去北仓七号仓库,找当年仓管的老吏,姓陈,那人手里有一份底账。”
沈清辞心里怦怦直跳,嘴上却稳着:“太妃所言当真?”
太妃笑了一下,笑意却不深:“我替你娘保人,是还她当年的情分,如今告诉你这些,是看你一个人查的辛苦,再者。”
她顿了顿:“周太太前些日子上我这里来,话里话外打听你,我就知道有些人坐不住了,我老太太活到这个岁数,什么风浪没见过,你查你的,我不拦,但有一条,别把忠顺王府牵进去。”
“我明白了。”
沈清辞从偏厅出来,面上平静,手里却都是汗。
县主在廊下等着她,看她脸色不对,赶紧迎上来:“怎么了?”
“问出来了。”
沈清辞压着声音把太妃的话复述了一遍,县主听完瞪大了眼睛:“北仓七号仓的老吏姓陈,那不就是......”
“你认得?”
县主一拍脑门:“我娘府上有个看后门的陈老头,原先就在北仓干过,我小时候听他说过,不过那老头耳背,说话颠三倒四的,我娘嫌弃他啰嗦,把他打发去看后门了。”
沈清辞深呼吸了口气:“县主,你能带我去见见他吗?”
县主点头:“明天我让人把他叫到我院子里来,你过来就行。”
当天晚上回侯府,沈清辞就把事情跟萧照说了。
萧照听完,难得没跟她贫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太妃让你去北仓七号仓找陈老头,可吴参将那边还卡着账册,虽然拿到了,但7号仓里到底有什么?咱们还没摸清楚,陈老头要是真手里有底账,那这事就串起来了。”
沈清辞应了一声:“明天我先去见陈老头,看他说什么。”
“我陪你去。”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你去也行,但别插话,你说话太像查案的。”
萧照笑了一声:“行,我装哑巴。”
第二天在县主院里,陈老头被人带来了,他看着七十来岁,背有些驼,耳朵确实背,丫鬟站在一旁喊了好几句,他才反应过来。
沈清辞蹲在他眼前,放慢了语速:“陈伯,你以前在北仓七号仓管过账?”
陈老头眯着眼睛看她:“七号仓?管过管过,那会儿粮食一车一车往里拉。”
“七号仓的账本你还有印象吗?”
老头歪着头想了想:“账本......他们后来把账本拉走了,一把火烧了,我偷偷留了一本底账,藏在老家墙缝里,后来被一个小伙子买走了。”
“小伙子?什么样子的?”
“姓什么不知道,他大概二十来岁,穿的体面,还给了我一笔钱,说那账本搁我手里没用,搁他手里能派上用场。”
沈清辞回头看了萧照一眼,萧照站在门口没说话,但微微点了一下头。
沈清辞又问:“那人什么时候来的?”
“去年开春,那会儿我刚到京城没多久。”
沈清辞已经大致有了想法,从院里出来,萧照也走了过来:“去年开春,往前数,那会儿陆成还没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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