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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寿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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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说完这句玩笑话,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平日里跟肖照说话虽不至于拘谨,却也很少有这样带着撒娇意味的打趣。
她话说出口就有点后悔,想着把手抽回来,萧照却没松,拇指在他指尖上轻轻蹭了一下,低头看她手指上那个针眼大的伤口,血珠已经凝了,他啧了一声:“你这个人,扎了手也不吭声。”
“就这么点伤......”
萧照抬头看她:“你上回被木刺划了手背也说就这么点伤,沈清辞,你对自己能不能上点心?”
沈清辞被他叫了大名,本能的想回嘴,可萧照已经松开她,从小瓷器碗里挑了药膏,用指尖沾了,又把她手拉回来,陈仔仔细细的涂在针眼上。
药膏凉丝丝的,他的指腹却是温的,动作比上回包扎时熟练了不少。
沈清辞看着他的头顶,忽然说:“世子,你给人上药的手艺见长。”
萧照头也不抬:“我回去练习过,上回给你包完,我又把自己包成那样子,把院里的护卫都吓着了,以为我受了多重的伤。”
沈清辞没忍住笑了一声。
萧照听见了,抬眼瞅她:“笑什么?我为了练这个,还让大夫骂了一顿,说我瞎折腾。”
“那你骂回去啊!”
“我哪敢,回头他给我开苦药。”
沈清辞笑得更厉害了。
萧照看着她笑,自己也弯了弯嘴角,手上却没停,涂完药又拿了一条细布,把她的手指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他系的比上一次像样多了,结果不大不小,刚好不碍事。
“行了。”
他松开手,却没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账册的事,你想好了没有?”
“想好什么?”
“工钱啊。”
萧照理直气壮:“你说回来写个单子,我等着呢。”
沈清辞看了看自己包着布条的手指,又看了看他:“世子,我手都这样子了,你催工钱是不是太急了点?”
“那我明天再来问。”
“你明天别来,我明儿要赶云锦阁的活。”
萧照哦了一声,却没接话,过了几息才慢悠悠的说:“那后日?”
沈清辞被他这幅赖定了的样子气笑了:“世子,你堂堂一个情报司的头儿,天天往绣房跑,传出去像什么话?”
“拿我去跟祖母说,让她把绣房旁边的暖阁收拾出来给我当书房,我以后天天过来办公。”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萧照挑眉:“祖母前两天还问我,说阿辞姑娘一个人住在绣房会不会闷,让我多来陪你说说话。”
沈清辞狐疑的看着他:“老夫人真这么说了?”
“说了。”
萧照撒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祖母的原话是,没事,让我多往绣房跑跑,说你一个人在府里住着,连个说话的人都寻不着。”
“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原话?”
“我祖母说话就是这风格,你不信就去问她。”
沈清辞当然不会去问,问了就等于把这事情捅到老夫人跟前,她又不傻,她瞥了萧照一眼:“世子,你这套话术,拿去唬旁人就算了,在我这里不好使。”
萧照笑了一下,忽然往前倾了倾:“那什么好使?你说,我改。”
他靠的近了些,沈清辞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沉香味。
她往后靠了靠,把桌上的账册拿起来挡在两个人中间:“这个好使,世子要是闲得慌,帮我把这三本册子里的可疑之处圈出来。”
萧照低头看了一眼账册,又看了看她,倒也没再往前凑,接过来翻了翻:“行,我拿回去看,明儿拿来给你。”
“你拿回去?”
萧照应了一声,把三本册子摞起来:“你手伤了,少看些字,再说了,我说过要帮你查案,你总不能一直自己闷头翻吧。”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萧照站起来抱着册子,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回头看她:“对了,县主今儿差人送了盒点心过来,说是谢你教她骑马,我放赵娘子那边,你记得拿。”
“你替我谢过县主没有?”
“自然。”
萧照顿了顿,补了一句:“她还问,你怎么不回她的信。”
沈清辞这才想起来,安平县主上次让人送簪子来,还附了一封信。
她看完搁着没回:“我忘了。”
“我猜着了。”
萧照笑了一声:“所以我替你回了,说沈姑娘手上有活,忙完就给她回。”
“也行。”
萧照应了一声,拉开门,又回头冲她晃了晃手里的册子:“明儿见。”
门关上,沈清辞坐在桌前,低头继续干活,可缝了两针,又想起他说的明儿见,她嘴角没压住,弯了一下。
第二天,萧照没来。
沈清辞绣了一上午的花,中间往门口看了好几回,每回都跟自己说只是歇歇眼睛。
等到了下午,赵娘子端着一碟点心来交代:“沈姑娘,世子今儿出门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账册他带走了,晚上回来找你。”
沈清辞接过点心,面不改色:“我明白了,不过赵娘子,世子有说去哪里吗?”
赵娘子摇摇头:“世子没说。”
沈清辞捏着块点心,在心底里嘀咕,爱说不说。
赵娘子看着沈清辞,见她不说话,也没在说些什么其他的:“沈姑娘要是没事,奴婢就先出去了。”
沈清辞应了一声。
傍晚的时候,安平县主又来了封信,这回是赵娘子送过来的,说是县主交代,必须亲手交给沈姑娘。
沈清辞拆开一看,小姑娘字写的歪歪扭扭,开头就问:【沈姑娘,萧照哥哥说你手伤了,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沈清辞看着这几个字,眉头挑了一下,这个小姑娘倒是关心她。
沈清辞心底里暖暖的,她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不过世子这个人也真是的,她手扎了一下就到处说,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被针戳了似的。
沈清辞这么想着,看向一旁站着的赵娘子:“赵娘子先回去吧,这信我待会儿再回。”
赵娘子应了一声,没再说其他的,转身走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萧照果然来了绣房里。
他手里提着一只木匣,往桌上一搁:“账册看完了,圈出来的地方在里头,另外让通州那边查的崔明远住处也安排好了,过两天就搬。”
沈清辞打开木匣子翻了翻,三本账册里夹了纸条,可疑的地方都用朱笔圈了,旁边还有批注,字迹工整,跟他绣谱上扫了两眼就能背下来一样,做什么都快。
“你今儿出门,就是办这个去了?”
“一部分。”
萧照拖了椅子坐下:“还去了一趟忠顺王府。”
沈清辞抬头看他:“又去找县主?”
“找她做什么?”
萧照笑了一声:“我找的是忠顺王世子。”
沈清辞手一顿:“你找他?”
“嗯,我找了忠顺王世子,旁敲侧击问了几句那批缎子的事,他倒是不知情,说那缎子是他祖母的心爱之物,从不给人看,连他都没见过几回。”
萧照顿了顿:“但他提了一件事,说太妃每年入冬前,都会让人把库房里的旧物翻出来晒晒,有几样东西从不假手于人,都是自己收,前年有个丫鬟不小心碰了那匹缎子,太妃发了好大的火,把丫鬟都打发去了庄子上。”
沈清辞皱起眉:“这么要紧的东西,太妃连自己孙子都不让看?”
“所以我让世子帮忙想个法子,看能不能让太妃自己把缎子拿出来。”
萧照看了她一眼:“他答应了,说太妃下个月初过寿,到时候各府女眷都来,太妃说不定会拿那匹缎子出来裁衣裳。”
沈清辞想了想:“太妃过寿,我一个绣娘进不去。”
“你进不去,县主进得去。”
萧照笑了一下:“县主说了,到时候让你帮她挑寿礼,顺便带你进去。”
“你让县主带我进去?”
“她自己提的。”
萧照摊手:“我就说沈姑娘最近忙,没空,她说那她跟太妃说,让沈姐姐去给她祖母做寿礼的绣活,这样子你就有名头了。”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县主对你还真的是言听计从。”
萧照看了她一眼,忽然正色:“阿辞,县主那边我没瞒着她什么,只说你是我的人,查案的事没提,她帮我是因为打小认识,跟你没关系,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
沈清辞把账本合上:“就是觉得你使唤人家小姑娘,使唤的挺顺手。”
“那下回不使唤她了,使唤你?”
“世子,你使唤我还少吗?”
萧照笑了一声,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那两盆兰草拨了拨叶子,忽然问:“阿辞,你下月初有空吗?”
沈清辞看着他拨弄兰草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萧照瞧着她看着他,不由开口道:“太妃寿宴,你陪我去。”
“我陪你去?”
“县主带你进去,我带你出来。”
萧照回头看她:“总得有人接你吧?万一泰菲真把段子拿出来了,你一个人怎么应付?”
沈清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世子,你老实说,你是怕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还是想要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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