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什么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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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照听到沈清辞这句话，直起身，退回去坐下：“受教了。”
沈清辞在感觉到他离开后，心底里松了口气。
她抬头偷偷的瞄了他一眼，萧照正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两个人四目相对，他也不躲，反而冲着她扬了扬下巴：“看我做什么？手别停。”
沈清辞低头继续缝补，耳根却有点发烫，补到第三页的时候，萧照忽然开口：“阿辞。”
“嗯？”
“今天县主让人送东西来，除了簪子，还有一封信，信里问你是不是还住在侯府。”
沈清辞手上顿了顿：“她问这个做什么？”
萧照把书合上，语气随意：“不知道，小姑娘心思多，不过她信里说了句有意思的话，说你那天要是不在我这里住了，让我告诉她一声，她好找你玩。”
沈清辞皱了下眉：“县主是怕我不辞而别？”
萧照看着她：“她大概是听说你之前离开过侯府一次，不放心。”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我那回本来就不该留。”
“那这回呢？”
沈清辞没说话，萧照也没有追问，他站起来，把椅子归位：“行了，太晚了，明儿再补，这箱谱子先搁在你这里，你慢慢弄，不着急。”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县主那簪子我回了礼，她挺高兴，说改天请你喝酒。”
“我不喝酒。”
“那就喝茶。”
萧照笑了笑，推门走了。
沈清辞坐在灯下，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发了一会儿呆，她嘴角却没压住，微微翘着。
过了两日，萧照果然又来了，这回他倒是带了两盆兰草，亲自搬进绣房，一盆搁在窗台，一盆搁在桌角，沈清辞看在眼里，眉头皱了皱：“我不会养。”
“不用你养，我隔三天就来浇一次水。”
“那你自己屋子里不能养？”
萧照蹲在地上调整花盆的位置，头也不抬：“我那屋子光照不好，你这屋朝南，正好。”
沈清辞看了看那两盆兰草，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人，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但她没问，问了肯定又被他噎回来。
到了傍晚，萧照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却又转回来：“差点忘了正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通州那边来的，崔明远说有人最近去村里打听他，他想要搬走。”
沈清辞接过信看了一遍，皱眉：“是什么人？”
“他没看清，只说那人在村口转了三天，跟当年那个卖货郎差不多。”
“你怎么想？”
萧照拖了把椅子坐下，一副不打算走的架势：“我打算让他搬，接到京城附近，安排在眼皮子底下，也安全些。”
“你倒是好心。”
“我是冲着你面子。”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那通州那边谁来办？”
“我让人去接，你不用操心。”
萧照顿了顿，看着她：“不过有件事你得帮我。”
“什么？”
“我后日得去一趟京郊大营，那边有个军需旧档要查，来回三天，你跟我去。”
沈清辞手上的动作停了：“我去做什么？我又不会查档。”
“你会认绣线，认印纹，那批旧档里有一册缝线的封皮，我信不过旁人。”
萧照身子往前倾：“再说了，你一个人留在侯府，万一那些人找上门，我不放心。”
沈清辞盯着他：“你是不是找借口？”
萧照笑了一声：“我找什么借口？”
“你说呢？”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不笑了，声音低了点：“阿辞，我找借口也好，不找借口也好，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踏实。”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沈清辞移开目光，拿过绷子继续绣，嘴上淡淡道：“行，我去，但说好了，我去了也不管其他，就配合你打马虎。”
“成交。”
萧照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走到门口又停下，却没回头：“对了，簪子的事，你要是真觉得县主看错了，那我就当没这回事，你要是不确定，就再想想。”
他说完就走了，沈清辞放下绷子，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好了还是要去。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透。
沈清辞背着包袱到后门时，萧照已经坐在马上了，他旁边还有一匹温顺的枣红马，一看就是给她准备的。
她看了看那马，又看了看萧照：“我会骑马，不用特意换匹温顺的。”
萧照却面不改色：“这匹就是温顺的，你那匹马留在府里歇歇，它前两天累着了。”
“我骑的那匹马好得很，什么时候累着了？”
萧照不接这话，只把缰绳往她手里一塞：“上马，趁早出城，晚了路上碰见熟人还得寒暄。”
沈清辞懒得跟他掰扯，翻身上马，这匹枣红马老实的很，踢踢踏踏走的四平八稳，她想催快些都不好意思。
出城俩个人走了小半个时辰，萧照才开口：“京郊大营驻着三千守军，管军需的是个姓吴的参将，这个人油滑的很，嘴里没几句实话，我今儿个去查旧档，他肯定要设宴款待，酒桌上你少说话，多吃菜。”
沈清辞瞥了他一眼：“我本来就没打算说话。”
萧照侧头看她：“那你负责看。”
他顿了顿，又道：“吴参将的夫人也来，女眷那边免不了要打听你，到时候你就说是我祖母的绣娘，别的不用多说。”
沈清辞应了一声，走了几步，忽然问：“那你带我去的名义是什么？”
萧照想都没想：“查军需旧档，我需要一个懂绣纹的帮我瞧瞧有没有损坏。”
沈清辞无语的看着他，萧照笑了一声，一夹马肚子往前走了。
到了京郊大营已经是午后，营门大开，吴参将亲自迎出来，圆脸矮胖，一开口就是满脸笑：“萧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他目光一转到沈清辞身上，笑得更引擎了：“这位是......”
“我祖母身边伺候的绣娘，老夫人怕我路上没人管，特意让她跟着。”
萧照把缰绳扔给随从，说的漫不经心：“吴参将不必客气，带我看看旧库房就行。”
吴参将连声应着，又偷偷打量了沈清辞一眼，见她穿的素净，又低眉垂目的，倒也没再多问。
吴参将把宴摆在了营中偏厅，果然是被萧照预料中了，菜上了满满一桌，吴参将殷勤劝酒，萧照来者不拒，几杯酒下肚都没脸红。
沈清辞坐在他下首，埋头吃菜，偶尔抬头，正好对上萧照投过来的目光。
吃饭吃到一半，吴参将凑过来给萧照斟酒，话匣子也打开了：“世子怎么忽然想起来查军需旧档了？那都是些陈年老账，乱的很。”
“祖母让我找几幅旧绣样，说是当年营里给兵士做冬衣用的纹样，她老人家想要瞧瞧。”
萧照端起酒杯晃了晃：“吴惨将不会让我空手回去吧？”
吴参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重新堆起来：“那是，那是，明儿一早，我让人把旧库房打开，您慢慢翻。”
萧照举了举杯：“不急，喝完这顿再说。”
酒过三巡，吴参将喝的满面红光，话也多了，开始东拉西扯的说营地里的事，沈清辞听的无聊，正低头拨弄碟子里的花生米，萧照忽然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
她抬头看他，萧照面不改色的跟吴参将碰杯，嘴里嘀咕着，脚又踢了她一下，然后她目光微微一偏，往厅外瞥了一眼。
沈清辞顺着看过去，厅外廊下站着个妇人，三十来岁，穿金戴银，正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瞧着倒像是吴参将的太太。
那太太对上沈清辞的目光，也不躲，反而朝着她招了招手，笑得挺热情。
沈清辞看了萧照一眼，萧照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她起身道：“世子，我去透透气。”
萧照嗯了一声，继续跟吴参将说话。
沈清辞出了偏厅，那妇人迎上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哎哟，你就是萧世子带来的姑娘？长的真俊，我是吴参将的夫人，你叫我翠娘就行。”
沈清辞想要抽手，却没抽开，只好朝着她笑了笑：“翠娘子好。”
“走走走，别跟他们男人喝酒了，咱们去后头说话。”
翠娘挽着她就走，热络的像是认识了十年。
到了后堂，翠娘塞给她一碟子蜜饯，又开始打听：“姑娘在侯府做什么的？多大了，许了人家没有？”
沈清辞一一答了，翠娘听到她还没许人家，眼睛一亮：“还没许呢？我就说，萧世子出门还带着姑娘，要是许了人家，那能这么便当。”
“世子是来带我看旧档的。”
翠娘子磕着瓜子，闻言一脸你甭跟我装的表情：“看档就看档，还非得带个姑娘？我瞧着世子那眼神，可不想是看绣娘的。”
沈清辞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不显：“翠娘子误会了。”
翠娘摆了摆手，凑近些压低声音：“我可不跟你瞎说，吴参将前几日接到信，信上就提到萧世子，还特意吩咐他，别让世子翻到不该翻到的东西。”
沈清辞手里捏着一颗蜜饯，不动声色：“什么信？”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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