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他心机太深》九有钱花

15、第15章 绣谱？

　　沈清辞手一缩，簪子已经来不及藏了。

　　萧照两步走过来，低头看着她揣着袖子的手：“藏的什么？”

　　“没什么。”

　　“你每次说没什么，袖子里都有东西。”

　　他抬头，指尖点了点她袖口鼓出来的那一截：“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动手？”

　　沈清辞瞪了他一眼，把簪子掏出来，拍在他掌心：“县主给你的。”

　　萧照低头看了看那根翡翠簪子，成色确实不错，雕的是一支竹子，节节分明。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簪尾，挑了下眉：“她倒是舍得。”

　　“人家一番心意，你别不当一回事。”

　　“我什么时候不当回事了？”

　　萧照把簪子收进袖中，抬眼看着她：“不过，她送东西向来都是两根一起送，另一根呢？”

　　沈清辞面不改色：“县主说我今天辛苦，赏我的。”

　　萧照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阿辞，你连撒谎都懒得找个圆乎点的说法。”

　　“爱信不信。”

　　她转身就往里走，萧照跟上来，步子不紧不慢，恰好落她半步：“她让你转交，你就真转交了，中间没个截胡，扣个把柄什么的？”

　　“世子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那簪子成色不错，你就没想着昧下来？”

　　沈清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要是想昧下来，方才就揣着了，还拿出来给你？”

　　萧照也停下来，低头看她，笑了一下：“也是，那你为什么这么听话？”

　　他这话问的轻飘飘的，沈清辞却觉得莫名耳根发热，她看着萧照，冷声道：“县主年纪小，我哄她高兴罢了，世子别想歪了。”

　　“我想歪什么？”

　　萧照一脸无辜：“我就是想问你怎么那么诚实，你倒是说说，我该想歪什么？”

　　沈清辞懒得跟他扯，抬脚就要走。

　　萧照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又补了一句：“簪子我收了，改天回她一份礼，你帮我挑。”

　　“你自己挑。”

　　沈清辞头也不回，萧照的声音又传来：“我挑的东西她看不上，上回我送她一匣子徽墨，她说我咒她念书，追着我打了半条街。”

　　沈清辞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又飞快压下去：“世子活该。”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内院，赵娘子正好迎面过来，瞧着他俩并肩走，一个脸上带笑，一个嘴角没压最，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迎上来：“世子，沈姑娘，老夫人方才还念叨着呢，说今晚让厨房多添两个菜，请沈姑娘过去一道用饭。”

　　萧照偏头看沈清辞：“去不去？”

　　“老夫人好意，我自然去。”

　　“那我也去。”

　　萧照看着沈清辞：“你且等等我，我去换身衣裳，方才骑马沾了一身灰。”

　　他走之后，赵娘子凑过来，笑盈盈的看着沈清辞，压着嗓子问：“沈姑娘，世子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

　　沈清辞面不改色：“大概是因为县主没追着他打。”

　　赵娘子笑了一声，没在多问，转身走了。

　　晚间这顿饭吃的倒是寻常，老夫人精神好，拉着沈清辞问了一些绣活上的事，又说起安平县主小时候在侯府住的趣事。

　　沈清辞听的直笑，萧照在旁边面不改色的给老夫人夹菜，偶尔插一句话。

　　饭罢，沈清辞起身要回绣房，老夫人摆了摆手：“外头天黑，让照儿送你。”

　　沈清辞刚想说不必，萧照就已经站起来拿了盏灯：“走吧。”

　　俩人出了棠梨院，沿着走廊往绣房走，萧照走在她外侧，一手提灯，一手背着，不说话。

　　沈清辞也没开口，两人就这么走了半截路。

　　在快到绣房时，萧照忽然问：“今天县主在车上跟你说了什么？”

　　沈清辞心里一动，面上不显：“说了一些骑马的事。”

　　“就这个？”

　　“还问了一些县主自己的事。”

　　萧照侧头看她：“阿辞，你在车里头待了半个小时，就聊了骑马？”

　　沈清辞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县主还问我是不是对你有别的想法。”

　　萧照脚步一顿。

　　沈清辞说完就有点后悔了，她原本没打算说这个，也不知怎么的，被他这么一问就说出来了。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萧照声音听着还挺随意，沈清辞思虑在三，开口道：“我说县主看错了。”

　　“看错什么了？”

　　沈清辞扭头看他：“世子很闲？”

　　“嗯，今晚挺闲的。”

　　他看着她，灯笼光映在她眼睛里，他带着笑。

　　沈清辞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加快脚步往前走：“世子留步，我自己回去。”

　　萧照没追，只在后面说了一句：“那你回去好好想想，看看错没错。”

　　沈清辞脚下一顿，头也没回：“世子再胡说，明儿我就跟老夫人辞行。”

　　“你敢辞，我就敢追着你去任何地方。”

　　“.......”

　　沈清辞没再说其他，她回了绣房后，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萧照已经离开，可她脑子里想的还是刚才的那一幕。

　　他到底怎么回事，前头还在正正经经的查案，这会儿倒是没个正形了。

　　沈清辞走到桌前，拿了针线，想静下心来做点活，结果两针都扎歪了。

　　她把绷子一扔，熄了灯，索性躺下。

　　第二天早上，沈清辞刚把绣绷架好，萧照就来了，他手里还端着一碟子点心，藕粉桂花糕，热气腾腾的。

　　“祖母让厨房做的，让我给你带来一碟。”

　　沈清辞接过来，道了谢。

　　萧照顺势在她对面坐下，打量了一圈绣房，最后目光落在那只青色的扇套上：“扇套还没补？”

　　沈清辞瞥了一眼：“世子也没说急着要。”

　　“我今儿个倒是想起来了，补好了没？”

　　沈清辞从桌角拿过扇套，递还给他：“补好了，你自己看。”

　　萧照接过来，看了一眼：“手艺确实好。”

　　沈清辞应了一声：“世子满意就好。”

　　“不过......”

　　他把扇套翻到背面，指着一处缝线：“这里，你用的是平针收口，我祖母那辈的老绣娘，收口喜欢用回针锁。”

　　沈清辞瞥了一眼：“回针锁收口太厚，扇套边角本就磨了，再用回针锁，用不了几个月就得再坏。”

　　“所以你替我改了？”

　　沈清辞应了一声。

　　萧照把扇套收起来，看着她：“那下回我那件旧衣服来，你也替我改改？”

　　“世子自己找人改。”

　　“别人改的我看不上。”

　　沈清辞拿针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萧照却已经站起来走到窗边，像是随口一说。

　　他立在窗前，手指点了点窗台上那盆兰草：“这兰草该分盆了，回头我让人搬两盆好的来。”

　　沈清辞看了看那两盆半死不活的兰草，心底里想这个人前几天还说要分株的事，今天怎么又提起来了？

　　她没接话，低头继续绣花。

　　萧照也不走，就在屋子里转悠，看着她摆的丝线，又拿起绷子上的花样瞧了瞧，嘴里还不闲着：“这个配色不错，你给谁绣的？”

　　“客人的活。”

　　“男的女的？”

　　“男的。”

　　“多大年纪？”

　　沈清辞把绷子一放，抬头看他：“世子，我一天要接好几个客人的活，您要不要一个个问过去？”

　　萧照笑了笑：“行，不问了，那你晚上有没有空？”

　　“做什么？”

　　“我今儿个得了一本旧绣谱，据说是前朝宫里的东西，有几页脱了线，你替我看看能不能补？”

　　沈清辞闻言心中一动，朝着萧照看去，点头道：“拿过来吧。”

　　“书有点沉，我搬不动。”

　　“......”

　　沈清辞看着他：“世子，你肩上的伤都结痂了。”

　　“结痂了，又不是好全了。”

　　萧照说的理直气壮：“晚上我让人抬过来，你在绣房等着。”

　　他说完，不等她搭话就走了，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才收回视线。

　　晚上，萧照果然让人抬了一只樟木箱子过来，箱子里是一摞旧绣谱，纸页发黄，部分都已经脆了。

　　沈清辞翻了翻，确实是好东西，有几页花样，她小时候在母亲那边瞧见过类似的。

　　萧照也来了，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手里拿了一本闲书看，偶尔还抬头看她一眼。

　　“这页脱线了。”

　　沈清辞指着一页给他看：“得重新穿线，原线不能用，一碰就碎。”

　　“你看着办。”

　　沈清辞拿了丝线，低头开始补。

　　屋子里安静的只有针穿过纸页的轻响，跟萧照偶尔翻书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辞头也没抬：“世子，你翻书翻的快，是不是根本没再看？”

　　“在看。”

　　“那第七十二页讲的什么？”

　　萧照低头翻了翻，一本正经的念：“凡绣，先相其地，后度其形，宜疏不宜密，这讲的是绣花道理，跟你看的这本是一样的。”

　　沈清辞愣住了，抬头看他：“你把我的绣谱背下来了？”

　　“刚才你翻的时候，我扫了两眼。”

　　他说的轻描淡写：“不难记。”

　　沈清辞看了他几息，低头继续补，没再说话。

　　萧照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俯身看她手上的动作：“这里为什么不用回针？”

　　他靠的近，沈清辞手一抖，尖针差点戳偏。

　　她侧了侧身，跟萧照拉开距离：“因为这是纸，不是布，回针所穿纸容易裂，用平针走两遍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