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小姑娘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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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照的话传来，沈清辞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他开口道：“陈忠顺王太妃也是蛮有意思，安平县主说那匹缎子是她祖母的宝贝，谁都不让碰，一匹普通的宫缎，至于宝贝成这样子？”
沈清辞接了他的话：“除非那匹缎子本身就有问题，或者太妃知道这缎子的来路，怕被人看见。”
萧照点头：“我让人查一查当年缎库的总管是谁，人还在不在京城。”
“那安平县主那边呢？”
“小姑娘答应替你瞒着，你就先别再去问了，问多了反而容易露。”
萧照看了她一眼：“她不是想要让我带她出城骑马，这事我应了，改天带她出去一趟，顺便看看她还能漏出些什么话来。”
沈清辞靠在车壁上：“萧照，你有没有想过，安平县主未必不知道那匹缎子有问题，她带我去看，会不会也想着借咱们的手查东西？”
萧照偏头看她：“你觉得她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有这心思？”
“她要是没心思，为什么头一回见面就提到她祖母的缎子？就算她只是好奇，可好奇到偷配钥匙，这就不是一般的好奇了。”
萧照想了想，笑了一声：“那下回带她出城，好好试探试探她。”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沈清辞下车，萧照却没下来。
沈清辞朝着他看了一眼：“世子还有别的事？”
萧照坐在车里，朝着她应了一声：“对，还有别的事。”
沈清辞没再多问，转身头了。
萧照坐在车里，对外头吩咐：“查缎库总管，另外盯着中顺王府，看看安平县主这几天都见了什么人。”
外头应了一声是。
萧照把车帘放下，想着安平县主，他倒要瞧瞧，这人究竟是真天真，还是假天真。
就这么过了几天，安平县主果然很快就派人来递了话。
沈清辞在接到安平县主的信笺时，看了两遍，这才看向送信的嬷嬷：“县主原话是怎么说的？”
嬷嬷笑得一脸褶子：“县主说，她跟太妃讲，萧世子请的绣娘要出城采买丝线，她跟着去认认料子，太妃听了没多想，就应了。”
沈清辞心底里有了数，这小姑娘拿她当幌子，太妃信得过萧照，自然不疑有他。
她转头去找萧照，萧照正坐在院子里逗弄一只画眉鸟，听她说完，他把鸟食罐放下：“那就明天，我让人备三匹马，一辆车。”
“三个人骑马？”
萧照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她骑不了马，只能坐车，你跟我骑马，路上说话方便。”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你安排的倒是顺。”
萧照站了起来：“这事儿我要是安排不顺，回头她闹起来，吃亏的还是你，她缠人的功夫，我从小领教过，不把她哄好了，她能天天蹲你门口。”
沈清辞若有所思的点头。
第二天一早，安平县主的马车停在侯府后门，小姑娘掀了帘子探出头，看见沈清辞骑着马，眼睛一亮：“沈姐姐，你会骑马？”
“会一点。”
安平县主看着她：“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要是知道你能骑马，上回就该让你带我骑马，那萧照哥哥呢？”
她话音刚落，萧照就从侧门牵马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月白骑装，腰上别着折扇，翻身上马的动作利落，安平县主坐在车里拍手：“萧照哥哥，你骑术太好了，等到了城外，你教教我。”
萧照一夹马肚子：“你先把你那匹小母马骑稳了再说，走了！”
出城的路，他们都走的不快。
安平县主的马车跟在萧照他们后面，小姑娘掀着帘子一路问东问西，路边卖糖人的她要问，萧照有一搭没一搭的回，沈清辞在旁边听着，偶尔答两句。
到了城外庄子上，安平县主跳下车就往跑马场跑，萧照让人牵了一匹温顺的小马过来，扶着小姑娘上去，让她在围栏里慢慢走。
安平县主也骑了两圈嫌弃不过瘾，冲着沈清辞招手：“沈姐姐，你也来，咱俩比比谁骑的快。”
沈清辞看了一眼萧照，萧照微微摇头，她就会意，走过去说：“我先教你压马步，学会了才能跑。”
安平县主撇了撇嘴，倒也没闹，老老实实跟着学。
萧照站在围栏外头，靠着柱子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县主，你祖母那匹缎子，平时就锁在柜子里不见人？”
安平县主一边压马步一边答：“嗯，我小时候问过她为什么不拿出来用，她说那缎子金贵，用坏了就没有了。”
沈清辞站在一旁，顺嘴问了一句：“你祖母有没有提过那缎子是谁送的？”
“她说是宫里一个故人送的。”
安平县主撇了撇嘴：“我问是哪个故人，她就不说了。”
萧照跟沈清辞交换了个眼神。
安平县主骑了小半个时辰，就开始喊累，萧照让人带着她去庄子里吃点心，等她走远了，才跟沈清辞说：“故人，太妃用这个词，说明送缎子的人跟她有旧交，不是普通的宫眷往来。”
“我娘送去的缎子，太妃收着，她跟我娘有什么关系？”
“你娘姓苏，又是苏府那边的人，我若是记得没错，太妃好像也是苏府出身。”
萧照把马牵过来：“我让人查了太妃的出身，她入宫前是苏府织造苏家的旁支，跟你娘应该是同宗，只是隔得远。”
沈清辞愣了一下：“我娘从来都没有提过家里跟太妃有亲。”
“你娘进宫送缎子，太妃收着，就说明你娘跟太妃之间有过什么约定，这约定或许跟你父亲的案子脱不了干系。”
萧照翻身上马：“走吧，先回去，县主那边别再问了，问多了，她该起疑惑了。”
回程的路上，安平县主在马车里睡着了，沈清辞骑在马上跟萧照平行，走了好一阵没说话。
萧照先开口：“想什么呢？”
“想我娘。”
沈清辞看着前面的路：“我娘之前都没跟我说过这些，我总觉得她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她说着，看向萧照：“你瞧，如今这些事，不都是我娘在瞒着的吗？”
萧照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娘把缎子送进宫，太妃收着，你爹在朝里保的人，会不会就是太妃这一系？”
“太妃一个后宫妇人，我爹保她做什么？”
“太妃是不管事，可忠顺王府管着宗人府，宗人府管着皇族玉蝶，有些事看着不起眼，真要用上了，比什么都管用。”
萧照压低了声音：“你祖父是前朝太傅，朝中大小事他都清楚，他真要保一个人，就不会只保一个闲散太妃。”
沈清辞听出了他话里有话：“你是说，我爹保的是忠顺王府这条线？”
“我只是猜，还得往下查。”
萧照忽然勒住了马，侧头看她：“不过有一件事我得跟你先说清楚，插下去可能会牵扯到宗室，到时候不好收场。”
沈清辞看向他：“你怕了？”
“我不怕，我是怕你查到最后，发现你爹当年保的人不值得保。”
沈清辞沉默了一阵，扬鞭催马：“值不值得，得我自己看了才知道。”
萧照在后面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回城的时候，天色还早。
安平县主也醒了，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非要沈清辞陪她坐车，沈清辞只好吧马交给侍从，钻进了马车。
安平县主用座位底下摸出一只小匣子：“沈姐姐，今天辛苦你了，这个送你。”
沈清辞打开一看，是两根成色不错的翡翠簪子：“县主，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我匣子里多的是，这根给你，这根你替我收着，到时候帮我给萧哥哥。”
安平县主说的理直气壮：“我送他东西，他总不要，你给他，他肯定收。”
沈清辞拿着那根簪子哭笑不得：“你让我替你送东西，不怕他恼？”
“他恼他的，东西我得送。”
安平县主凑近了些：“沈姐姐，我问你个事，你别恼。”
“你说。”
“你对萧哥哥是不是有其他的心思？”
沈清辞差点把手里的簪子甩出去，她定了定神，面不改色：“县主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安平县主掰着手指头分析：“你俩骑马的那个样子，一看就是有话不好意思说的，我娘说了，两个人要是没什么，说话不用躲躲闪闪的，你俩今天说了那么多话，可我就觉得你俩再躲。”
沈清辞把簪子收好，语气平静：“县主看错了，萧世子是主子，我是绣娘，说话办事都得有分寸。”
安平县主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就糊弄我吧，反正我也不是白问的，你要是不喜欢他，那我有些话就不跟你说了，到时候萧照娶谁，反正都与你无关。”
沈清辞一愣，随即笑了：“县主这些话以后可不能说了，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去，对你可不好。”
安平县主泄了气：“你这话跟萧照哥哥说的一模一样，你俩倒是连推脱的话都商量好了。”
马车到了侯府后门，沈清辞下了车，安平县主的马车又往前走了。
她站在门口，把那根簪子从袖子里摸出来看了一眼，正想塞回去，身后传来萧照的声音：“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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