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蓬荜生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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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沈姑娘求见。”
沈清辞站在萧照的院子外，随着他的侍从通禀后，她这才跟着他的侍从往屋内走。
萧照刚换完药，衣襟都还没来得及系好，就见门被推开，他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去：“沈姑娘这一大早，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沈清辞没理会他的闲话，直接把那张纸条拍在桌上：“你看看这个。”
萧照低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末尾那枚沈家家徽图腾上，收了笑意：“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沈清辞目光也落在那张图纸上：“有人昨夜塞进我窗缝里的。”
萧照朝着她看了一眼：“你没追？”
“我推开窗户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只看到一个背影，跑的很快，对侯府的布局倒是比我熟。”
萧照沉默片刻，放下了图纸：“我会派人查，至于这家徽图案，想必你心底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
沈清辞看向他：“世子应该也看透了。”
萧照应了一声：“家徽是真的，我手里有份沈家旧档，上面盖的印跟这个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所以这纸条要么是沈家旧人写的，要么就是有人拿到了沈家的旧物。”
“你觉得是那种？”
萧照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你父亲当年要保的人，你心底里有没有数？”
沈清辞认真的想了想，随即摇头：“我父亲很少跟我说朝堂上的事，母亲也不会与我说这些。”
萧照沉默了一会儿，把话题岔开了：“昨天那封信你看了，周延安被调离西仓的调令是刑部签的，签令的人叫冯敬，这个人十年前是刑部侍郎，沈家案子结案之后，他升了一级，如今在吏部养老，早就不管事了。”
“你找过他？”
沈清辞看着他，萧照靠着椅背：“我派人去过，可连门都没进，不过，他家有个老仆，每天早上出门买菜的路线是固定的，今天早上，我的人在那条路上等到了他。”
沈清辞看着他：“你查的倒是快。”
“你昨天晚上也没闲着，我就没道理慢。”
萧照笑了一声，看向她：“行了，别站着了，先坐吧。”
沈清辞坐在他对面：“那老仆说了什么？”
“冯敬当年签调令，是受了旁人指使，那个人比冯敬官大，冯敬不敢不签。”
“那人是谁？”
沈清辞语气一下子凝重起来，萧照却摇摇头：“老仆不知道名字，但他记得那人每次来找冯敬，都是坐轿子，轿帘上绣的是云雁纹。”
沈清辞皱眉：“云雁纹是几品官员该有的待遇？”
“四品以上才有资格用。”
萧照道：“十年前在京的四品以上文官，就能指使刑部侍郎，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他也不瞒着她，小厮很快就从里屋取来了一个盒子，萧照打开，抽出一张纸递给她。
沈清辞瞧着纸上罗列了五个名字，周延安并不在其中。
沈清辞瞧着，目光停在了第三个名字上：“这个人的名字，我听说过，十年前沈家出事的时候，他是大理寺少卿，后来被外放了。”
“对，当年沈家的案子刑部审完，大理寺复核，这位少卿签了字，没过两个月就外放去了江南，一待就是十年。”
“那他现在还在江南？”
“回来了，去年年底调回来的，如今在通政司。”
沈清辞越听越觉得荒谬，她把纸放下：“一个通政司的官，跟军粮案有什么关系？”
“通政司管的是内外章奏，各州府的折子递上来，他们先过目，换句话说，十年来各地关于北仓军粮的奏报，他都经手过。”
沈清辞心底一动：“你是说，他可能压了什么东西？”
“我只是觉得，一个牵连过沈家案字的人，在案子结束后立刻就被外放十年，回来之后又偏偏管起了通政司，这个安排本身就很有意思。”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查沈家的案子，到底是替谁查的？”
萧照看着她，神色没变：“我说过了，我自己在查。”
“你查了多久？”
“三年。”
沈清辞扯了扯嘴角：“三年前，沈家案子已经结案七年，你一个侯府世子，吃饱了撑的去翻一桩陈年旧案？”
萧照却笑了起来：“我要是说，因为我在刑部看到饿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你信吗？”
“什么东西？”
“自然是有用的东西。”
萧照神神秘秘的样子被沈清辞收入眼底，她抿唇，最终开口道：“昨夜那人塞来的纸条上写，我父亲真正要保的人不是周延安，按照你说的，你瞧见了有用的东西，会不会与我父亲要保的人有关？”
萧照没有接话，过了片刻才说：“这个话不好随便猜。”
“我知道。”
“你若是知道，就不会说出口了。”
萧照睨了她一眼：“你的心底里已经开始怀疑了。”
沈清辞没有否认，萧照站起来，把外袍系好：“走吧，先去找通政司的人探探口风。”
“你这么去，他能见你？”
“我是镇远侯府的世子，递帖子说仰慕他学问，想请教一二，他总不好把我挡在门外。”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办事的？”
“好使就行。”
沈清辞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可还是跟在萧照身后，往外走。
通政司的韩大人住在城东，宅子不大，三进院落，门口连石狮子都没摆，瞧着倒像是个清廉的官。
萧照的帖子递进去不到一刻钟，门房就出来引他们进去了。
韩大人五十来岁，瘦长脸，蓄着一把山羊胡，见萧照带了位姑娘进来，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又堆起了小脸，把他们迎进了厅堂。
“世子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萧照笑着跟他寒暄了两句，忽然话锋一转：“韩大人当年在大理寺任职，经手过沈家通敌案，不知还有没有印象？”
韩大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世子怎么问起这个？”
“好奇。”
萧照说的漫不经心：“前些日子听人提起过这桩案子，说当年审的极快，半个月就结了，韩大人当时是大理寺少卿，复核卷宗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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