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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谁是幕后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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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进来时,萧照拿着册子看着。
沈清辞气的不行,原本那册子是她想看,偏偏被萧照拿走,更可恨的是,她还抢不回来!
“世子爷到底什么时候能看完这册子?”
萧照抬头看她一眼,把册子合上:“怎么,还在记恨我拿了你册子这件事?”
沈清辞懒得理他,轻哼一声,背对着他。
大夫已经进了屋,替萧照解开衣裳,他看见萧照肩头那道伤,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伤怎么拖到现在才处理?刀口虽不深,可一路折腾,已经有些发炎了,再晚些怕是要发热。”
“无碍。”
萧照倒是不怎么在意,沈清辞站在门外,听着他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语气也有些恼:“大夫都说了,再晚些就要发热,世子若是不想好好养伤,我这就让人把药收起来。”
萧照闻言,倒也不恼:“沈姑娘,大夫都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我怕大夫说完,你又有别的话。”
大夫听的一愣,抬头看了看两个人,最后什么也没问,低头继续清理伤口。
药粉撒上去时,萧照痛的闷哼了一声。
沈清辞听见了,却没出声,只是走进了屋,把桌上的茶盏往他手边推了推。
萧照看了一眼,端起来喝了口:“多谢。”
他这声谢倒是说的正经,沈清辞反而没接话。
等大夫包扎妥当,沈清辞瞥了一眼萧照恹恹的神情,她才把桌上的旧册子拿起来,翻看到最后一页。
周延安,西仓,十月初三。
这几个字写的潦草,像是有人急着记下,怕被旁人瞧见。
沈清辞指着那行字,看着萧照忽然问:“西仓如今归谁管?”
萧照道:“户部管账,京畿仓场负责出入,怎么,你觉得周炎安在西仓?”
“我不知道。”
她抬起头:“但陆成既然把他的名字记在这里,至少说明当年他查过周延安。”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把这个名字留给他。”
沈清辞手上一顿,萧照说的不无道理,陆成已经失踪,旧宅又被人翻过一遍,那些人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知道他们在查什么,才会抢先一步动手。
倘若这册子也是对方故意留下来的呢?
她重新翻了几页,前头记的都是柴米油盐,偶尔夹杂着几笔修缮屋舍的花销,怎么看都像是一本寻常人的旧账。
唯独最后一页,多了几个人名。
她把册子递给萧照:“你的人查一查这几个人,先别惊动周延安。”
萧照接过来,翻到那一页:“沈姑娘如今倒是会使唤人了。”
“世子若是不愿意,我自己去查。”
“我何时说不愿意了?”
他把册子递给门外的护卫,交代了几句,又补了一句:“只查这几个人的旧档,不许去周家打听。”
护卫领命离开,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心底里却没有轻松多少。
萧照肯帮忙是一回十七你,肯把查到的东西告诉她,又是另一回事。
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不会因为他替自己挡了一刀,就把从前的疑心都丢了。
“你在想什么?”
沈清辞回过神:“想世子什么时候肯把知道的事情说全。”
萧照笑了一下:“我若知道的全,还用得着陪你翻这本破册子?”
“你也可以不陪。”
“那可不行。”
他抬手碰了碰肩头的绷带,似乎扯到了伤口,他没心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你一个人出去,遇见危险又不肯喊人,我若不跟着,回头还得替你收拾烂摊子。”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世子放心,我若真的出了事,也不会劳烦你收尸。”
“那我是不是还得先替你找好埋人的地方?”
“萧照!”
沈清辞声音一沉,萧照终于不说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他把茶盏放回桌上,语气也收了些:“我不是咒你。”
沈清辞别开脸,没有答话。
她当然知道,可有些话听的多了,总让人觉得不吉利,尤其是这一路上,他已经替她挡过不止一次麻烦。
她不愿意欠他太多,更不愿意有朝一日她发现,这些好意的背后都是另有价码。
“册子我先拿走。”
她说:“等查出结果,再来找你。”
“你拿走可以。”
萧照看着她:“但有件事,你得先答应我。”
沈清辞顿时警觉起来:“什么事?”
“这几日不要再独自出城。”
沈清辞几乎想也没想:“不行。”
“我还没说完。”
“你说完也不行。”
萧照被她堵的一噎,半晌才道:“沈清辞,你就不能听人把话说完?”
“那你也得说点我能答应的。”
他看了她一阵,忽然笑了:“好,那我换个说法,你若要出城,提前告诉我一声,我派人跟着,不拦着你,也不替你做主。”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这话听起来比刚才那句顺耳些。
她思虑在三,看着他:“只是跟着?”
“只是跟着。”
“不能擅自把我带回侯府?”
“不能。”
“也不能扣下我找到的东西?”
萧照挑了挑眉:“沈姑娘,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坏了些?”
沈清辞看着他,没说话。
萧照叹了口气:“行,我答应你。”
沈清辞这才点头:“成交。”
她说完,把册子收进怀里,转身就走。
“阿辞。”
沈清辞脚步一顿,正要开口,就听到萧照说:“你的手。”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方才被木刺划开的口又渗了些血,她对这些小伤口不怎么在意。
偏偏还没等她开口,萧照便朝着门外喊道:“拿些伤药来!”
“不用了。”
“怎么不用?”
萧照不赞同的看着她:“姑娘家的手就是第二张脸面,你不在意,我却不能视而不见,反正药我让侍卫放在桌上,拿不拿是你自己的事。”
他说着,侍卫已经拿药走了进来。
沈清辞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还是拿了药,出了门。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沈清辞回到自己屋子里,点了灯。
她把册子重新摊开,拿着册子对着烛光看了许久,忽然发现册子最后一页的纸张颜色与前面不大一样,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沈清辞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就取来一根细针,沿着纸业边缘慢慢挑开。
那页纸确实是后来黏上去的,沈清辞瞧着里面夹着的纸,呼吸一滞,小心翼翼的伸手把纸抽了出来。
那纸上只写着两行字。
十月初三,西仓封门。
周延安未曾入仓。
沈清辞看着这两行字,直接愣住了。
周延安没有入仓?那当年是谁负责核验那批军粮?
萧照明明说官府的卷宗里写着,是周延安亲自签字,确认沈家经手的粮数有误的。
可这张纸上,却说他根本没有进过西仓。
沈清辞心底里乱糟糟的,走到如今这一步,越往下查,她就发现事情的真相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她甚至都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继续查下去。
就在沈清辞胡思乱想之际,窗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沈姑娘。”
“谁?”
“姑娘,是我,世子身边的侍卫。”
门外传来侯府侍卫的声音。
沈清辞不明白这么晚了,萧照身边的侍卫还来找她干什么。
她起身去开了门,对方朝着她行了一礼,把一封信递给了她:“世子吩咐,查到消息后立刻送给姑娘。”
沈清辞接过信,拆开一看,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周延安如今在户部任职,十年前却曾因核验军粮失职,被调离西仓。
调令上盖着刑部的印,而负责发调令的人,正是当年亲手指证沈家的那名官员。
她看完信,抬头问侍卫:“世子还交代了什么?”
侍卫迟疑片刻,道:“世子说,若姑娘看完信后还有疑问,让您明日一早去找他。”
“没了?”
“没了。”
沈清辞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侍卫朝着她拱了拱手,很快离开。
沈清辞关上门,重新坐回桌边,把那张纸压在灯下。
若是周延安未曾入仓,若是这两句话是真的,那沈家当年的案子,从一开始就有人在做假。
可那个人究竟想替谁遮掩?而她沈家当年又是得罪了谁?
沈清辞正要把纸收起来,窗外又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沈清辞没有着急起身,她吹灭了灯,屋内顿时暗了下来。
窗外却在这时掠过一道影子,沈清辞看着有个人影站在她的屋外,她摸出袖中的银针,慢慢走到窗边,就在她准备推开窗的那一刻,窗缝里忽然塞进来一张纸条。
那人没有停留,塞完纸条后,很快就离开了。
沈清辞等了片刻,才伸手取下那张纸条,重新点亮了屋子里的蜡烛。
她看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别查周延安,你父亲当年真正要保的人,不是他。】
纸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印记。
沈清辞盯着那印记,脸色骤然变了。
那是沈家家徽,可这个家徽,十年前就已经被官府封存,除了沈家的人,不该再有人认得。
沈清辞咬着唇,心底里惊疑不定,这枚家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幕后之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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