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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他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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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不让你去。”
萧照转头吩咐人备车,又看向她:“但这次,你得听我的,到了地方,不许擅自行动。”
沈清辞看着他,过了片刻,才道:“好。”
马车刚驶出旧宅,萧照肩膀上的伤就又渗出了血,沈清辞偏见了,从袖中取出了一方干净的帕子递给他:“压住伤口。”
萧照接过帕子,笑道:“沈姑娘终于肯关心我了?”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半路上,耽误查案。”
“那我可得好好活着。”
沈清辞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车窗外。
城南的路越来越偏,沿途行人也少了很多。
忽然,马车猛的停住。
外面传来车夫的惊呼:“什么人?”
沈清辞还没来得及掀开车帘,就听见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萧照一把把她按回车厢,拔刀出鞘。
“待在里面,别出来!”
下一刻,车帘被人一刀挑开。
一个蒙面人站在车外,目光直直的落在沈清辞的身上:“沈姑娘,有人想见你。”
沈清辞握紧了袖中的银针:“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放在车辕上。
沈清辞看见玉佩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她父亲生前不离身的东西,就在这时,萧照忽然伸手拿走玉佩,眼神冷了下来。
“告诉你背后的人。”
他看着那蒙面人,一字一句道:“她不会一个人去。”
蒙面人冷笑一声,转身就逃。
萧照正要去追,沈清辞却握住了他的衣袖:“别追。”
萧照回头,沈清辞盯着那枚玉佩,声音发紧:“这枚玉佩是假的。”
沈清辞从萧照手中拿过玉佩,翻到背面:“我父亲的玉佩,背面刻的是沈家的家徽,不是这几个字,还有这里......”
她指了指玉佩的边缘:“这里原本有一道裂痕,是我小时候不小心甩出来的,这枚玉佩一开始看虽然像,可仔细看过后,确实不是。”
萧照低头看了一眼:“所以,对方是故意拿假玉佩引你过去。”
“我知道。”
“你知道还想去?”
沈清辞抬头看他:“若是你,你会不去吗?”
萧照没答,他当然知道她不会放弃,若是换作以前,他会直接安排人盯着她,必要时把她关在侯府里,等事情查清楚在说。
可看着她的眼睛,他忽然不想这么做了。
“去可以。”
他把玉佩收紧袖中:“但得带上我。”
沈清辞皱眉:“我不需要你陪。”
“那你需要什么?需要我给你备一口棺材,等你回来?”
她被他噎的说不出来话。
萧照看她气的脸色都白了,终于收敛了几分笑意思:“我不是不让你查,你父亲的死,你想知道的真相,我明白,但对方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拦车,就说明他们根本没打算给你留退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想看你出事。”
沈清辞一怔,车厢里安静下来。
她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低声道:“世子对谁都这么好吗?”
萧照看着她,片刻后才道:“你觉得呢?”
沈清辞没接话,她不敢信他。
可方才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些分不清,他究竟是在算计她,还是在真的担心她。
马车重新行驶了出去,没过多久,就到了陆成住过的地方。
那是一处偏僻的小院,门没锁,院门内却已经被翻的乱七八糟。
桌子椅子倒在地上,柜门大开,连墙角的旧箱子都被人砸碎了。
沈清辞走过去,发现桌上有一只没来得及收起的茶盏。
茶水早就凉透,旁边还放着半块干硬的糕点。
沈清辞开口道:“他应该是在吃东西的时候被人带走了的。”
萧照检查了一遍门窗:“不像是被强行带走的。”
“什么意思?”
“门没有破损,窗栓也是从里面打开的,要么是他认识来人,要么是他主动跟对方走了。”
沈清辞蹙眉,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只茶盏,一点极细的青色丝线却从杯底掉了下来。
她看着那一缕丝线,直接伸手握在掌心:“这是我沈家的丝线。”
萧照接过去看了看:“你确定?”
“这种丝线是我沈家调制的,外面买不到,可他为什么会有?”
沈清辞说着话,环顾屋内一圈,很快就朝着柜子走了过去,她打开柜门,伸手翻了翻,柜子里只有几件破衣裳,还有一本被撕去大半页的旧册子。
她拿起旧册子翻了几页,发现上面记得都是寻常开销,唯独最后一页,写着几个名字。
其中一个,正是周延安。
而周延安的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十月初三,西仓。
沈清辞把册子交给萧照:“看来,陆成确实是查过当年的事。”
萧照看着那几个名字,神色渐渐严肃:“先带回去,我让人查查其余几个人的身份。”
沈清辞点头,正要把册子收进怀里,萧照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别动。”
她一愣。
萧照把她的手拉到眼前,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背,那里不知道何时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珠正往外渗。
沈清辞看着,大概是她方才翻找柜子时,被木刺划伤了。
她下意识想要抽回手:“没事,只是小伤。”
“你每次都这么说。”
萧照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替她按住伤口。
他动作不算熟练,力道却很轻。
沈清辞低头看着他,忽然发现他肩膀上的伤也还没处理,血已经浸透了衣料,暗红的一片,看着有些刺眼。
“你先管好自己吧。”
她伸手要去拿帕子,萧照却没松开。
“我的伤不急。”
“你的血都快流干了,还不急?”
“那你帮我包扎。”
沈清辞抬眼瞪他,萧照终于笑了:“开个玩笑。”
可他刚松开手,身子便微微晃了一下,沈清辞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扶住了他:“萧照!”
他靠着她站稳,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嘴上却仍不肯老实:“叫的这么着急,我还以为你终于肯信我了。”
“你若再说一句,我就让你流着血回侯府。”
话虽如此,她还是扶着他坐在了椅子上。
沈清辞拆开他肩头已经染血的布料,伤口比她想得更深,刀锋虽然没有伤及要害,却一直都没有好好处理。
她拿出随身带着的药粉,仔细替他清理伤口。
萧照垂眼看着她,她做事时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连他什么时候不说话了都没察觉。
“阿辞。”
“别动。”
“我还没说话。”
“你叫我就是有事。”
萧照忍不住的笑了一声,牵动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清辞立刻停手:“疼就别笑。”
“好。”
这回他倒是听话。
她替他包扎好,打了个结,正要收回手,萧照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指尖。
沈清辞一怔,他的手掌有些凉,握着她的手握的不紧,像是只要她抽走,她随时都能挣开。
“沈姑娘,容我先缓一缓。”
萧照握着她的指尖,没再说话。
沈清辞试着抽了一下,他便松开了手。
“抱歉。”
萧照靠回椅背,闭了闭眼:“方才有些头晕。”
沈清辞看着他苍白的脸,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把药瓶放到桌上:“坐着别动,我去看看外面有没有热水。”
她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他的声音:“阿辞。”
沈清辞脚步一顿,萧照道:“你方才叫错了。”
“什么?”
“你叫的是萧照,不是世子。”
屋子里静了一瞬,沈清辞回头看他,见他还带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便道:“伤糊涂了就少说话。”
她说完,就推门走了出去。
萧照望着重新合上的门,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他方才确实有些头晕,可握着她的手,却不是因为这个。
外头很快传来沈清辞跟侍卫说话的声音。
她要热水,又问了附近有没有大夫,交代的很仔细。
萧照听了一会儿,重新睁开眼。
桌上的册子还摊着,他伸手把册子翻到最后,目光落在被撕去的半页上。
陆成究竟想告诉沈清辞什么?
还有那根青色的丝线,若真的是沈家独有之物,陆成手里为何会有?
他既然知道有人盯着自己,为何不提前离开,偏偏留下这些东西?
门外脚步响起,沈清辞端着热水进来,见他又在翻册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是让你别动吗?”
萧照抬起头,看向她:“我只是看看。”
“你肩上有伤,不是手废物了,若还能自己翻东西,想必也能自己包扎。”
“沈姑娘说的有理。”
他把册子合上,往她面前一推。
沈清辞被他这幅样子气笑了,拿起布巾浸了热水,递给他:“自己擦。”
萧照接过来,却没有立刻动手:“你生气了?”
“没有。”
“那怎么不肯帮我?”
沈清辞看着他,片刻后才道:“世子方才不是说自己惜命的很?既然惜命,就该知道什么时候该找大夫,什么时候不该逞强,你若是真的在这里出了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萧照低头擦手,没再拿话逗她。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我知道了。”
这句话不像玩笑,沈清辞反而不习惯起来。
她把药瓶收好,正要起身,忽然听见院外有人敲门。
侍卫进来禀报,说大夫已经到了。
沈清辞让人先给萧照处理伤口,自己则是拿着那本旧册子去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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