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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加大药量* ❤姚女侠和 ...

  •   再开逐月台,来观战的人倒比前几回少了许多。大壮隔三岔五递一回贴,众人如今也见怪不怪了。

      赵七这回总算不用挤得满头大汗,慢悠悠晃到地方,轻轻松松就占到了前排的好位置。一见大壮到场,便扯开嗓子喊道:“大壮,好好打!我又押了你五两。”

      “什么?”

      “今早阁中下注,我押你赢!”

      什么?阁中竟能开盘赌赛?姚昭宁心口发堵,脑子里飞快掠过先前打过的那几场,气得差点捶胸顿足!有这样的发财路,无一人告知她,她前头岂不是场场都在亏银子?

      姚昭宁正痛心疾首之际,台下突然一阵骚动。

      逐月台上,三个人站如松柏,气势汹汹。揽云与折川也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竟一道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携澜居中而立,一袭素净长衫,乍看像个误入江湖的文雅书生。他面带笑意,手执一支三尺狼毫,玳瑁为管,象牙作镶,笔锋雪白修长,不染半点墨迹。

      揽云立于左侧,天晴日朗,闲闲撑着一柄青竹骨伞。伞面素雅,细密云雷纹遍布。他半张脸隐在伞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搭着伞柄,春风掠过,伞沿微微一转,叫人越发好奇,那层薄薄的伞面下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右侧的折川怒目而视。两柄八棱玄铁重锤分执左右,锤头足有海碗大小,棱角分明,乌黑的铁面上隐隐泛着血光。他生得肩宽背阔,往那儿一站,比旁人宽出一圈,双锤看似随意垂在身侧,只轻轻一碰,便是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听得人牙根发酸。

      三人一文一武一雅,各有各的气派,单是往台上一站,已引得四下鸦雀无声。

      姚昭宁站在另一头,心中将惊风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

      携澜嗤笑一声:“听闻大壮未逢敌手,想来憋闷得很,今日我等总该叫你尽一回兴。”

      “一个一个打多没意思啊,”折川咧嘴一笑,懒得同姚昭宁兜圈子,阴阳怪气得很:“榜上既无人能入大壮的眼,今日我们兄弟三个便一块儿上,想来大壮本事通天,断不会推辞。只是先说好了——待会若叫人抬下去,可别哭鼻子说我们以多欺少。”

      姚昭宁原想替自己辩驳两句,听折川这么一说,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反而被勾了起来。到嘴边的话被咽了回去,她莞尔一笑:“既然三位前辈如此说来,晚辈若再推辞,倒显得晚辈不识抬举了。”

      “只是待会儿究竟谁要被抬下去,还未可知呢。”话音未落,姚昭宁脚下一点,半句场面话都懒得再说,径直朝三人冲了过去。

      折川显然没料到她说打便打,怔楞一息,随即大笑抡起两柄重锤迎战:“来得好!”

      他生得虎背熊腰,双锤一动,轰隆声震耳欲聋。左锤裹挟呼啸风声,迎着姚昭宁当头砸下,右锤紧接着横扫一片。姚昭宁如鱼得水,躲过左边,足尖在右锤上轻踮,借着那股霸道之势腾身而起,宽背长刀气吞山河,照着折川头顶自上而下直直劈下。

      折川收锤不及,尝试仰身避让。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裂帛般锐响,一支毛锥如离弦之箭破风而来。那妙笔笔尖猛烈炸开,数百枚细若游丝的钢针借着内劲激射迸发,疾如骤雨,为封她数处要害而来。她悬在半空,无处借力,强行拧腰,长刀格挡,旋即翻身急坠。饶是如此,仍被几根细针割断了一缕碎发。

      姚昭宁双足尚未站稳,身侧又是一阵急促的嗡声呼啸而来。一柄竹伞急旋,伞沿寒芒乍现,数根精钢伞骨交错轮番弹出,宛如一轮锐不可当的回旋镖,雷霆万钧冲她腰间。她仓促甩腕回刀,步步后退,刀锋劈上伞骨,“嗡——”。那伞却并未坠地,反而斜斜荡漾,转瞬又被揽云收回手中。

      不得片刻喘息,脚下又是一记轰然巨响。三人齐刷刷排山倒海奔袭。

      姚昭宁生出几分兴奋,越挫越勇似的。

      她气沉丹田,宽刀斜挑,足下一错,迎着折川双锤疾驰而去。折川一喜,大喝一声,双锤举起誓要左右夹击。谁知姚昭宁身形忽地一矮,刀锋贴着地面划过,借着折川双锤腾空的瞬间空隙,从他身侧险险擦过!

      一阵劲锋掠过,姚昭宁已将折川飞踹得前进几步,那重锤砸在地上,引起台上台下一阵动荡。携澜当即挥毫相救,揽云也将伞横掷出去。

      ——就是现在!

      姚昭宁无半分犹豫,她就不信这俩人还能掏出点什么别的武器。

      刀光如匹练势如破竹,挟着下坠之势直贯,风声骤厉,台下众人屏息凝神。

      疾风自上而下卷起她的面纱。

      轻纱翻飞那一瞬,揽云与携澜只来得及看见她那若隐若现噙着笑意的脸。下一刻,刀锋直至。携澜毫无防备,左肩衣料应声撕裂,鲜血顷刻喷涌而出。与此同时,姚昭宁左腿已狠狠扫过揽云,揽云闷哼一声,被这一脚踢出去数步。

      胜负已分。

      姚昭宁收刀站稳,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面纱与衣襟。她抱拳朗声道:“承让了,前辈们!不知今日这一战,诸位前辈可还尽兴?”

      逐月台下,惊风全程看下来,满心欢喜。

      照这个势头,就是到自己这个位置也是指日可待。

      只是……

      阁主这病,还等得起吗?

      窗外日光正好,阁主正在阅卷。惊风察言观色,见阁主今日心情还算好。

      “阁主,属下有一事禀报。”

      “大壮如今,已位列第五。”

      阁主手中一停,抬眼看他:“怎么这么快?”

      惊风心头一喜,好,很好,这是上心了!

      他赶忙趁热打铁:“依属下之见,大壮武艺已臻上乘,足可独当一面。假以时日,便是跻身榜二也未可知。今日一战,携澜、揽云、折川三人皆负伤不轻。若由她逐个挑战,恐伤阁中元气,贻误要紧差事。不如阁主破格擢升,直接将她提至榜三,既可免去同僚之损,亦彰显阁主不拘一格,任用贤才之明。”

      说到此处,惊风不动声色地添了一句:“况且大壮年纪虽小,办事却颇有章法。往后阁中大小事务,不妨分些交由她料理,属下也好腾出手来,专心追查当年旧案。”

      惊风端得是一副情真意切,处处替榜上众人着想,他心中亦觉此计甚妙。

      既能让大壮常在阁主跟前走动,又能替阁主分忧,自己还可重查旧事,岂不一举三得?

      阁主抄起案上卷宗便朝他掷来。惊风被砸了个正着,慌忙撩袍跪下:“阁主息怒!”

      嘴上请着罪,心里乐开了花。好啊,阁主竟肯动这样大的肝火,可见大壮果真是对症良药!

      只见惊风哭丧着脸,掩面抽泣道:“属下追随阁主多年,虽不敢自诩事事周全,却也算殚精竭虑,未敢有一日懈怠。阁主日日为旧事忧思难解,属下不过想替阁主多分担几分。岂料一片苦心,竟惹得阁主如此动怒。想来是属下才疏智浅,不堪大用,非但不能替阁主排忧解难,反倒徒增烦扰。既如此,属下也无颜再侍奉左右,唯有以死谢罪,方不负阁主多年栽培之恩。”

      言罢,俯身朝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得砰砰作响,一副受尽委屈、万念俱灰的模样。

      “惊风,你竟敢以死相逼?”

      “属下不敢,不过是有样学样,师承阁主。”

      此话一出,书房里安静得只剩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良久,阁主终是付至一叹:“既然她如此了得,传她来见我。若能办妥我所托之事,破格擢升一事,便依你所言。”

      “属下这就去找她!” 跪得太久,惊风腿有些麻,他撑着手起身,拱手告退。

      惊风自是马不停蹄在百味堂找到了大壮,她正在十分认真地啃着馒头,时不时还和赵七谈笑风生。

      惊风连寒暄都省了:“大壮,跟我走。”

      姚昭宁心惊胆战。

      “不去。”

      惊风脚下一顿。

      “你说什么?”

      姚昭宁是当真不愿再打了。

      她当初入阁,原也没什么建功立业的宏图大志。现在三年过去了,正经差事一件没办,逐月台倒快成了她第二个家,实在有违初衷。

      惊风打量她片刻,好笑道:“你怎知我叫你去何处?更何况,你的赏银也不要了?”

      “前辈何出此言?当初白纸黑字,岂能抵赖?”

      “阁主要见你,你可亲自向阁主讨去了!”

      “前辈怎么不早说!阁主有召,晚辈岂敢耽搁。”

      惊风见她变脸如此之快,暗叹了一句大壮好不要脸。

      姚昭宁却已迫不及待,脚步飞快往内院去。惊风紧随其后,扬声叮嘱:“阁主有桩要紧差事交予你办,若办得妥当,赏银加倍发还!”话音未落,姚昭宁脚下更快,拔腿就跑起来,转眼便穿过月洞门,径直推门而入。

      迎面撞来一缕清冽的玉兰香,裹着春日微凉的淡淡气息。

      姚昭宁正要开口行礼,一根微凉的手指抵上她眉心,不轻不重地将她往后拨了半步。

      她这才惊觉阁主应是正要出门。二人此刻离得极近,那缕玉兰香也逐渐浓烈了起来,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眉心仿佛还有一点凉意。

      “冒冒失失的。”

      阁主收回手,语气淡淡,转身回案后坐下。

      姚昭宁忙垂手赔罪,心里嘀嘀咕咕:“这位阁主大人,怎么连指尖也是香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加大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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