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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情趣用品交接 “什么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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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关,苗羿猫腰从柜子底层拉出个大箱子。
“这么多?”周玉堂挺惊讶。
“可不嘛?这箱子东西可害苦我了。我当是一箱袜子拿回来的,就摆在客厅里,结果蒲了空过来一趟,阴差阳错让他给拆了。”
“啊?”周玉堂把盒子一件件翻开,挑眉问,“那他什么反应?”
“他觉得我学坏了呗,好死不死那天还让他瞅见了我画的黄图……”
周玉堂乐起来,“哈哈哈哈哈你真倒霉,下回可记得别乱放东西。”
“你还笑我,他觉得我学坏了起因就是你俩。”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好奇你俩,我就跟他讲你俩的故事,对于你们俩这种新型恋爱方式,我们都觉得太小众了。”
周玉堂把这一箱东西分成两份,一份放回柜子里,另一份留在外面。
“小众吗?还好吧。我只是不想将就而已。”周玉堂指着柜子里那些,“这些一会儿别拿给他看。”
苗羿扒开柜里的几个盒子一看,锁链、口-球、以及一组条状物……
苗羿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行吧。”
计为在外面吭哧吭哧拖完地,过来敲门,“老爷,小的拖完了,快来验收吧。”
苗羿关上柜门,“马上来,小计师傅。”
周玉堂一撩头发,跟上去看热闹。
验收效果不错,小计师傅乐颠颠拿着袋子装好了自己期待已久的装备,“嘿,今晚上拆盲盒啊,玉堂。”
苗羿受不了计为凑在玉堂身边挤眉弄眼的样子,进屋换了身衣服,出来招呼道,“走,喝酒去!”
小计师傅开车,苗羿指挥,三人到了一个叫“奈河”的小酒馆。
前台站着个短发女人,看见苗羿就笑,“好久不见。”
这女人是这家店的老板,叫千锁。
“阿锁,好久不见,今天我带了朋友来,给我们安排一桌。”
千锁朝着苗羿身后的两人点点头,“成,你们随便找地儿坐。”
计为进门就打量着店里的装修和格局,半晌评价道,“可以啊,这一看就是有高人指点。”
“嗯,这老板是山上下来的。”苗羿虚指了指西边,“她叫千锁,你俩管她叫阿锁就行。”
“你跟她挺熟?没听你提过啊。”周玉堂撑着头看向苗羿。
“不算熟,就之前她买过我一幅画,在她这店里交易的,还请我吃了顿饭,她这菜和酒都不错。”
“哦?买的什么画?”周玉堂挺感兴趣。
“一副蒹葭图。”
计为拨弄着摆台上的一瓶芦苇插花,“这老板喜好很独特啊。”
“芦苇不好吗?坚韧,忠贞,矢志不渝……”苗羿轻车熟路的给两人分好餐具。
这时候千锁撩开帘子进来,手里拎着两壶酒,用最朴素的黑色坛子装着,封口处还糊着泥。
她提起其中一坛,“黄封十八春,黄泥封坛,泥为坤土,纳地气,敛阳精。十八轮寒暑交替,坛中酒气,非散逸,乃 ‘内炼’。浊者沉,清者升,水火相济,渐成 ‘玉膏’……”
“哎哎哎……老板”计为摆摆手,“直接说我能听懂的部分,我没文化,哈哈哈哈哈。”
千锁表情微妙,旁边悄无声息走出一位长发盘头的女人,接过千锁手中坛子,哐的往桌上一放,“壮阳。”
苗羿噗呲笑出来,指着计为,“阿锁,这坛留下来,给他。”
“我不用!说说下一坛,老板。”
盘发女人接过话头,拍着另一坛说,“鉴湖雪胆,破郁散结。”
“就它,就它!”
定下了酒,盘发女人拿起旁边托盘上的木锤,轻叩鉴湖雪胆坛口灰白的泥封,泥屑簌簌落下,露出一方深褐坛皮。
她动作十分娴熟的拿起特制竹刀,沿封泥边缘切入,泥封剥落的刹那,一缕清冽酒香倾泻而出。
计为迫不及待探头过去看,酒液倾出时略显沉滞,倒入盏中呈现出澄澈的赤金色。
“好酒啊!”
千锁笑着给几人分好酒,挑开帘子和盘头女人一同离开。
没一会儿,几个服务员给他们端上一桌子下酒菜。
“他们这儿每天的菜式老板说了算,有人来就按人数直接上菜。”苗羿给两人解释道。
计为根本不在乎这些,早就已经下了筷子,先夹起一大块卤肉,没等咽下去就含糊道,“好吃好吃。”
“你不是来喝酒的吗?”苗羿端起酒盏,“来,喝!”
清脆的碰撞声中,几人畅饮。
对于这几个人来说,酒是好东西,喝的稍微上头,飘飘乎的时候,倾诉欲就会钻出来,一股脑把心事全倒出来讲个够。
“哎,玉堂,你说我到底哪儿没让你满意啊,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个名分……”计为搂着周玉堂,用硬挺的头发往人家颈间蹭。
周玉堂推开他的头,“你坐好了,别胡搅蛮缠。”
“那你跟我说,我哪里做的不好?”
两人难舍难分的僵持着。
周玉堂被闹得有点不耐烦,索性直言道:“我不希望我的另一半随时随地因为一些小事就跟人动手,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
“我听话,我会听话啊。”
苗羿在旁边默默喝了口酒,根本不用周玉堂反驳,计为这些年做的荒唐事连他都知道。
且不说上大学时候的各种打架斗殴,也不提毕业后第三年计为为了追寻灵感去往边境失联的那几年,就说后来稳定下来,光他知道的周玉堂去派出所捞人的次数就不下十次,最近一次在去年秋天。
他估摸着要在辽西市开这个分店应该也和那次斗殴有关系。
这坛鉴湖雪胆度数估计不低,三个人大半坛下肚说话已经有点打结。
苗羿好不容易给两人断完官司,结果话题就绕到自己身上。
计为牛饮一口,瞅着说半句缓半句的苗羿,慢慢道,“别说我俩了,我俩纠缠这些年,也不差这一两天,说说你和那大夫,这次喝酒怎么没带他啊?”
“他啊……”苗羿没说下去,喝了口闷酒,手里酒盏已经见底儿。
看他这架势就是有事儿,周玉堂给他重新填上酒,“什么情况啊?我们苗苗还搞不定他?”
“我根本没搞明白,我现在对他到底是执念还是喜欢?而且……他对谁都很好啊……也不只是对我。”
说罢,苗羿又灌下一大口酒,这就纯借酒消愁了。
周玉堂伸手拦他,“哎,慢点喝,一会儿计为也醉了我没法扛着两个人回家。”
然而计为却表示自己还没到量,并且精准点评苗羿的矫情。
“哎,我说小苗,你这人就是太较真儿了,什么执念啊……喜欢啊……你都三十好几了,又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想那么多干啥?你就上啊!我跟你打包票,那小子对你绝对有意思!”
“你说的好听……”苗羿往桌上一趴,侧着头看着束芦苇,那不是大众意义上好看的花草,但被风一吹,在空中一摆一摆,倒像是仍长在水岸边,鲜活生动。
“你有啥顾虑?”计为歪头看他。
“我俩小时候闹成那样……现在我再主动贴上去,感觉像在玩弄他似的……况且我还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真不是哥们儿说你,就你这样畏首畏尾,难成大事!”计为一脸嫌弃,拿手不停点着面前这不争气的兄弟,“他也是废物一个,老天爷给他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珍惜,想当年我可是自己跑回来找玉堂的。”
周玉堂见话题要偏,赶紧出言制止计为继续扯自己那些丰功伟绩,“苗苗,我走的这几天,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之前你还嘴硬说先做朋友的,现在怎么纠结上了?”
“哎~”苗羿把头埋起来,长叹一口气,“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请他在家里吃饭来着……”
他直起软趴趴没骨头似的身体,眼睛盯着木桌的缝隙,慢慢的讲。
“那天我俩也是喝了点酒,我嘴上一时没把门,就问他这些年的感情经历……没成想他跟我说他结过婚。”
这可炸了锅了,计为立马一拍桌,“他不是gay吗?他不会是骗婚吧?!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你好好听人把话说完。”周玉堂按住计为拍桌子的手,示意苗羿继续。
“他跟我说他没骗婚,但后面又不肯说清楚具体是为什么,只说他没对不起人家姑娘,还说什么自己心里也不好受,等他捋捋再和我讲。”
苗羿双手撑桌,霜打的茄子一般继续说,“我这人最受不了人说一半留一半,之后还去医院找他,想撬开他的嘴问个明白。然后我就撞见他对一个患者也很好,又是扶又是安慰的……这和对我有什么分别呢?他就是习惯性对所有人都好啊?从小就这样。”
“其实追根究底,别管是那个患者还是他结过婚,你就是很在意他是不是把给你的那些好也给过别人,你这不就是吃醋了吗?”计为一语道破。
“我没有!你别瞎说。”
周玉堂适时出来打圆场,“苗苗,他说的可能不太准确,但你不能否认,你很在乎他,不是对朋友的在乎。你想想看,你会很在乎我俩过往的感情经历吗?”
苗羿沉默了。
人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只是不愿意面对自己内心的感情,他害怕再次把事情搞砸。
“我知道这个人在你心里始终是一道没迈过去的坎儿,你犹豫是正常的,但是,苗苗,这关既然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那就是天意,你早晚要面对。”周玉堂起身坐到苗羿身边。
苗羿把头歪在周玉堂肩上,“玉堂,我怕,我怕我又会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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