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为祭》楠挽nw

5、没爹娘要的野孩子 施羡安二人

　　施羡安二人也并未闲着，有时她们会去山上摘些野菜或菌子，偶尔也会猎几只野兔野鸡回来。清晨上山，施羡安正弯腰采摘菌子，不远处施清枕惊呼“有两只兔子！有一只好像受伤了。”

　　施羡安看向她指的那处，只见一灰一白两只兔子，白的那只身上沾满血污，应是腿受了伤，而另外那只灰兔见二人围过来，吓得瑟瑟发抖，却将白兔的身躯藏在自己身下。

　　施羡安微愣了下，俯身将它们抱起放入菜篮中，示意一旁的施清枕“走吧，回去了。”两只兔子蹲坐在桌上，吃着施清枕投喂的食物，白兔的伤口已经被施羡安包扎过，此刻它的精神也比原来好了些。

　　看着两只毛球小鼻子一耸一耸的，施清枕不由轻笑出声，随即伸手点了点白兔低垂的耳朵“以后你就叫白白吧，阿姐，你也给另外一只取个名字吧。”施羡安想了想才接话“那这只灰兔就叫万万好了。”

　　之前在镇国公府她们也养过两只兔子，也是一灰一白，只不过啊，一只名唤百百，另外一只唤千千。后来它们都死了，因为误食了药物。施羡安将万万抱在怀中，恍惚间和千千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晌午用完午膳，施羡安准备出去一趟，施清枕也想跟去，却被拒绝了。她抚摸着怀中的百百，不开心地瘪嘴“好吧-”阿姐不答应，自己便只好留在家中，施清枕面上虽不情愿，心中却无比期盼对方能快些回来。然而施羡安这一去便是许久，施清枕就一直坐在院中的柳树下，等待着阿姐归来的身影。

　　直至夕阳西下，天色渐渐黯淡下来，也没见到等待的人。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慌乱，手上的力道猝不及防加重，白白痛得哈了口气，从她的怀中逃窜出去。躲在黑暗中，施清枕顾不得管它，推开院门走了出去，她步伐慌乱地朝村口走去。

　　走到一处小溪边时，身前突然窜出几道身影，她一眼便认出来几人是平时爱在村头晃悠的顽皮孩童。施清枕欲绕开几人继续朝前走，却被其中一人狠狠一推，跌坐在地。

　　为首的男孩坏笑着看着她“原来是不久前搬来的小公子啊！这么晚，准备去哪？”施清枕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她奋力撑着地想要站起来。见她不说话，其中一个女孩一脚踹在其胸膛上“问你话呢！哑巴了？一点教养都没有！”施清枕被踹翻在地，她想爬起来反击，可是颤抖的身体并不允许她这样做。看见对方浑身狼狈的样子，几人大声嘲笑着。

　　听女孩这么说，另外一个小男孩接过她的话“可不是嘛，搬来这么久都没见过他的父母。肯定是个没爹娘要的野孩子！”“就是就是！他和他兄长都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哈哈哈…”“两个杂种也敢抢我们的风头？今天必须给你个教训！给我把他按进水里。”

　　施清枕挣扎着往后退，满脸泪痕地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没爹娘要的野孩子……阿挽有爹娘的！求你们，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她奋力想要挣脱压制住自己的手，却在下一秒被摁进了冰冷的溪水中……溪水灌进鼻腔的时候，施清枕什么也听不见了，耳朵里只剩尖锐的嗡鸣。她胡乱抓挠着，手指抠进溪底的淤泥里，却抓不住任何东西。水面压下来的重量让她胸口发胀，意识像被一点点抽走。最后一丝光亮暗下去之前，她听见有人喊她名字。"阿挽！"

　　黑暗中施清枕的身躯不断往下沉着，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向上挣扎了，但是现实中总是有人在拼命将她捞起，一只冰凉的手拉住自己，用力往上拽。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离水面近了，施清枕模糊听到了那无比熟悉的声音“阿挽，不要睡了，醒过来好不好？”对！是阿姐！她还有阿姐！。她拼命挣扎起来，往上游去，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浮出水面，久违的光亮刺得人眼睛疼。

　　“阿挽！”看见榻上的人终于醒来，施羡安凑近激动地唤道。后者愣神的看向她，倏地扑进自己怀中，紧紧搂住她的腰。施羡安轻抚着怀中无声落泪的人，心口疼得快要无法呼吸。施清枕哽咽着“阿挽才不是没爹娘要的野孩子，阿挽有爹娘的…阿姐，你不会不要阿挽的对吗？你会一直陪着阿挽吗？”“嗯，阿姐会一直陪着你的。”施羡安声音低沉。得到答复，施清枕渐渐平息了下来。

　　施清枕靠在她怀里慢慢睡了过去，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施羡安没有动，一直坐到天完全黑下来。她没有告诉施清枕，自己今天出去做了什么，也没有说在溪边找到她时，自己抖得比妹妹还厉害。

　　翌日，施羡安带着施清枕去了村头找那几个顽皮孩童的父母。她们先去了大虎和三妞家，听到敲门声，王婆子走了出来“谁啊！”见到是她二人，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干啥？”施羡安将昨日在溪边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却不想王婆子满脸横肉，呸了一声“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瞎编的！有人能作证吗？”

　　喧哗声很快引来了一大堆看热闹的村民，大虎和三妞这时也从屋里跑了出来，附和着王婆子的话“就是，而且我们说的不是事实吗？搬来这么久都没看到过你的父母，可不就是野孩子嘛！”施清枕反驳二人“我们不是！……”她还想说什么，施羡安却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掌。

　　“那也不是你们该管的事，你们确定不道歉？”施羡安平静地问。王婆子手一挥“滚滚滚！道什么歉啊！”两小孩对她们做着鬼脸，然后院门被大力关上，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施羡安闭了闭眼，牵着施清枕径直回了家。能和大虎二人玩到一起的，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再去也没什么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