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吸血的妹妹 沈知夏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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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是在一个周六的上午来的。
她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按了公寓的门铃，门铃响了三声，又三声，像是在催命一样。
沈知意正在书房里改设计图，听到门铃声，放下笔，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沈知夏就挤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身上穿着当季的新款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过得很好。
"姐，你在家啊。"她说，语气里没有一丝客气，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我都快饿死了，你家有什么吃的没有？"
沈知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知夏是沈家的假千金——当年医院抱错了孩子，沈知意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沈知夏是别人家的孩子。但沈家父母知道真相后，并没有把沈知夏送走，反而更加宠爱她——因为她是他们养了二十年的孩子，有感情。而沈知意，这个亲生女儿，反而成了外人。
沈知意大学的时候，沈家父母找到她，让她认祖归宗。她以为终于可以有家了，结果回去之后才发现，她只是一个用来联姻的工具——沈家需要陆家的势力，而她长得像苏晚晴，正好可以嫁给陆景深做替身。
结婚三年，沈家从她这里拿走了不少钱——以"养育之恩"的名义，以"弟弟买房"的名义，以"父母养老"的名义。她的奖学金、兼职赚的钱、甚至陆家给的彩礼，全部被沈家以各种名义拿走了。
她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每次反抗，换来的都是"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白养你了""你现在嫁了有钱人就不认穷亲戚了"这样的道德绑架。
后来她就不反抗了。
不是因为妥协，是因为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跟他们纠缠。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花在"归墟"上。
但沈知夏不这么想。
她觉得沈知意嫁给了有钱人，就该源源不断地给家里钱。她觉得沈知意的钱就是她的钱，她想要什么，沈知意就该给她买什么。
"姐，你愣着干什么？"沈知夏自顾自地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把包往茶几上一扔，"给我倒杯水啊，我渴死了。"
沈知意关上门，走过去，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说吧，什么事。"她说，声音平静。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啊？"沈知夏喝了一口水，然后撇了撇嘴，"不过你这房子也太冷清了，姐夫不在家啊？"
"他有工作。"沈知意说。
"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沈知夏翻了个白眼，"姐夫那么有钱，你让他多陪陪你嘛。你看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一个人在家闷的？"
沈知意没有接话。
她知道沈知夏不是来关心她的。
每次沈知夏来，都是有目的的——要么是要钱，要么是要东西，要么是想让她帮忙办事。
"说吧，什么事。"她又问了一遍。
沈知夏放下水杯，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换成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姐，"她说，"是这样的，你弟弟……你弟弟他最近谈了个女朋友，女方家里要求买房，不然就不结婚。你也知道，爸妈这些年不容易，手里没什么积蓄……"
"所以呢？"沈知意说。
"所以……"沈知夏搓了搓手，"你能不能先拿五十万出来，给你弟弟凑个首付？你放心，这钱算我们借的，等你弟弟结婚了，我们一定还你。"
五十万。
沈知意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是三十万，说是"爸爸生病住院"。上上次是二十万，说是"妈妈要做手术"。上上上次是十万，说是"弟弟要创业"。
每一次都是"借"，但从来没有还过。
她知道，这些钱大部分都进了沈知夏自己的口袋——她那个名牌包，那件新款连衣裙，那部最新款的手机，哪一样不是用这些钱买的？
但她没有揭穿。
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我没有钱。"她说，声音平静。
沈知夏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没有钱？"她提高了音量，"姐，你嫁给了陆景深，陆景深那么有钱，你会没有五十万？你别逗了！"
"他的钱是他的，不是我的。"沈知意说，"我手里确实没有那么多钱。"
"你骗谁呢！"沈知夏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沈知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从陆家拿了多少钱！你现在跟我说没有钱？你就是不想给！你就是看我们家穷，看不起我们！"
"我没有看不起你们。"沈知意说，"我是真的没有钱。"
"你放屁！"沈知夏的声音越来越大，"沈知意，你这个白眼狼！爸妈养了你这么大，你现在嫁了有钱人就不认我们了！你弟弟要结婚，你连五十万都不肯拿出来，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沈知意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手在膝盖上攥得很紧，指尖发白。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她的手指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但沈知夏还在骂。
"你说话啊！你哑巴了？"沈知夏推了她一把，"我告诉你沈知意，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我就去陆家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沈知意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扶住沙发靠背，站稳了，然后抬起头，看着沈知夏，眼神冷了下来。
"你闹吧。"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去陆家闹，去陆氏集团闹，去哪里闹都行。但我告诉你，我没有钱，一分都没有。"
沈知夏愣住了。
她没想到沈知意会这么说。
以前的沈知意，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沈知意，只要她一闹，一威胁，就会乖乖给钱。但今天，她竟然说"你闹吧"。
"你——"沈知夏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沈知意继续说，"以后不要再来了。我和沈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沈知夏尖叫起来，"沈知意，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沈知意看着她，眼神平静，"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也不会再认你们这些亲戚。"
"你——你这个白眼狼！"沈知夏彻底疯了，她冲上去，抓住沈知意的胳膊，用力摇晃，"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放开。"沈知意说，试图抽回自己的胳膊。
但沈知夏抓得很紧，指甲都掐进了她的肉里。
"我不放！"沈知夏尖叫，"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凭什么不认我们？爸妈养了你二十年——"
"她没有养我二十年。"沈知意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我六岁才被沈家接回去，之前一直在孤儿院。而且，我在沈家只住了十二年，大学就搬出去了。你们养我的时间，还没有我在孤儿院的时间长。"
沈知夏愣住了。
她从来不知道这些。
她一直以为沈知意是沈家的亲生女儿，从小在沈家长大。她不知道，沈知意六岁才被接回去，之前一直在孤儿院。
"你……你胡说！"沈知夏色厉内荏地说，"爸妈才不会把你扔在孤儿院！"
"是不是胡说，你可以回去问爸妈。"沈知意说，"现在，放开我，出去。"
沈知夏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心里竟然有一丝害怕。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沈知意抽回胳膊，看了一眼——胳膊上被掐出了几道红印，还有一处破了皮，渗出血丝。
她没有在意，只是走到门口，打开门。
"出去。"她说。
沈知夏站在原地，看着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好得很。"她咬着牙说，"沈知意，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抓起包，冲出了门，还重重地摔了一下门。
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墙壁都在抖。
沈知意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的胳膊在疼，手在抖，心跳得很快。
但她的心里，竟然有一丝……轻松。
终于，她和沈家，彻底划清界限了。
虽然方式不太体面，但至少，以后不会再有人来吸血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身，走回书房，继续改设计图。
但她不知道，刚才的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到了。
陆景深。
他今天提前回来了——本来是想拿一份文件，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他站在门外，听了全程。
他听到沈知夏骂她"白眼狼"。
他听到沈知夏推她。
他听到沈知意说"我和沈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听到沈知意说"我六岁才被沈家接回去，之前一直在孤儿院"。
他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推开。
他的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愤怒吗？愤怒沈知夏竟然这样对沈知意。
是心疼吗？心疼沈知意竟然有这样的过去。
是愧疚吗？愧疚他竟然从来不知道这些事。
他站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里面安静下来，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沈知意正坐在书房里，改设计图。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陆景深，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她说。
"拿文件。"陆景深说，目光落在她的胳膊上——那里有几道红印，还有一处破了皮，"你的胳膊……"
"没事。"沈知意下意识地把胳膊往身后藏了藏，"不小心碰到了。"
陆景深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以后小心点。"
"嗯。"沈知意点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改设计图。
陆景深站在原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越来越浓。
他想告诉她，他听到了刚才的一切。
他想告诉她，以后沈家人再来，他会帮她处理。
他想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转身，走进卧室，拿了文件，然后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知意还坐在书房里，低着头，专注地改着设计图，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了一层金边。
她看起来……很孤独。
但也很……坚定。
陆景深收回目光，关上门，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沈知意抬起头，看着关上的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她知道他听到了。
她故意说的那些话——关于孤儿院，关于和沈家划清界限——都是说给他听的。
她需要他的同情，需要他的愧疚，需要他开始在意她。
因为只有这样，她的复仇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继续改设计图。
她的手在抖，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吸血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