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玩家成为魏兰之子》有坑必填

19、君主来访 道德与法治

　　无聊的一天，中也和他的朋友出去玩，爸爸又在捣鼓他的菜品。

　　索莱伊下半身坐在沙发背上，上半身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天花板的吊灯，无视正在客厅疯狂跑酷的比格，以及收拾满地玩具的纪德。

　　玩点什么呢？

　　不要同学和朋友，太幼稚了，也不要那些保镖保姆，不陪他玩，去折腾一下妈妈的同事倒是不错。

　　索莱伊翻身，趴在沙发上，双手撑住下巴，比起同龄人，他更喜欢和大一些的人玩，看他们装模作样、愤怒扭曲却不得不包容他的样子，可太有趣了，一想到这个画面，索莱伊就忍不住笑起来。

　　既然如此，何不现在出发，去找小仲马他们玩，下定决心，索莱伊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推开厨房门。

　　厨房的采光很好，空间大而合理，里面惊人的储物空间隐藏在柜门后，看起来非常整洁，魏尔伦系着米色的亚麻围裙，金发和辫子仔细扎好垂直脑后，袖口仔细卷到小臂，站在备菜台前，全副心思都扑在眼前的食材上。

　　台面上摆着整齐的新鲜食材：百里香、龙蒿、肉桂、柠檬、辣椒、处理好的苹果泥、发酵黄油、淡奶油等，他在试一款新的法式咸酱，打算搭配烤时蔬和肉排，既要贴合兰波偏清淡的口味，又要兼顾索莱伊喜欢的酸甜和中也喜欢的香辣，分寸很难拿捏，这也是他研发的乐趣。

　　旁边摆着一口锅，先用小勺蘸一点熬到浓稠的酱汁，抿在舌尖细细品辨味道，思索着配比，拿起小小的黄铜调味勺，极谨慎地添入一点点白葡萄酒醋，只滴两三滴，接着拿硅胶刮刀慢慢顺着锅底搅拌，让风味融合，散发出温润的气味，香料在酱汁里浸出浅淡的香气。

　　旁边摊开他记下的笔记，密密麻麻写着调整的配方，哪一步的火候、香料分量、熬煮时长，哪里味道过重、哪里香气不足，一一标注，反复调试，熬一会儿，静置降温，再尝一次，对比两者前后风味的变化。

　　蒂图之前在客厅疯跑，这时嗅到香味，颠颠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探头望他，尾巴热烈摆动，魏尔伦侧过头，那副馋样让他笑了一声，指尖隔空轻轻点了点它。

　　“不许进来，等会儿给你烤点零食。”

　　话音刚落，索莱伊直接冲进来，将蒂图压住，兴奋的说

　　“爸爸我要去找妈妈玩！”

　　“可以哦，不过今天阿蒂尔那里好像有客人，如果要去找他的话要注意一些，别被欺负了。”

　　魏尔伦想起昨晚兰波跟他吐槽，今天要会见一个来自英国的封建贵族，好像还是什么君主，他不喜欢魔术师，便没注意听。

　　“什么客人，是平时接见的那种吗？”

　　“差不多，好像是其它体系的高层，不想见的话可以去波德莱尔那里等一会儿。”

　　“哦。”

　　索莱伊乖巧的点点头，完全没把话放心上，已经在盘算这个人什么货色，能不能欺负了。

　　魏尔伦又叮嘱几句，挥手和小家伙告别，目送纪德送他去公社，厨房里又恢复安静，只剩锅里酱料发出的细微咕嘟声和持续刨门的抓挠声，操控重力拿出手机，给兰波发条消息，告诉他小恶魔驾到。

　　巴黎公社旧式会客厅里，天花板刻着石膏雕花，一盏华丽水晶吊灯静静垂落，丝绒壁布覆满四壁，鎏金画框里的古典油画静静悬挂，橡木地板泛着经年温润的光泽，中央铺一块暗金缠红纹样的手工地毯，空气弥漫着雪松淡淡的香，是法兰西专门招待贵族的地方。

　　兰波作为法国高层，更是超越者，专门负责处理境内、境外的特殊能力和神秘体系事件。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矿石科君主，更是降灵科史上最年轻的讲师，年纪轻轻就是冠位之下的色位，是绝大部分顶级魔术师的终点，理论上他的天赋甚至可以让他抵达冠位。

　　阿奇博尔德家第九代家主，传承九代的魔术师贵族，既有显赫的家世背景，更是擅长政治手段，自幼万众瞩目的天才君主，骄傲自持，风度良好，恪守魔道秩序与贵族礼仪。

　　很难说他和阿加莎哪个更麻烦，可以的话谁也不见最好，阿加莎麻烦是因为态度非常强硬，魔术师是因为难以沟通，他们真的是现代人吗？

　　肯尼斯以时钟塔矿石科君主的身份前来，带着时钟塔采购法国管制品的正式诉求，非常合理，在其位谋其事，兰波全权代表法国的脸面，必然不可能让人看轻法国，特意启用这间庄重肃穆、极少对外开放的贵族会客厅，以最高规格接待远道而来的时钟塔高层。

　　肯尼斯摊开带有时钟塔公章的采购文书，端坐挺拔，身姿如尺量般规整，一身一丝不苟的贵族正装，将他骨子里的矜贵与傲慢衬得淋漓尽致，自带老牌贵族魔术师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兰波阁下，我此番前来是代表时钟塔而来，申请采购一批法国境内管制的魔力水银、原生魔晶与地脉矿石。”

　　肯尼斯又意有所指的补充

　　“请放心，这些全部用于正规炼金术、宝石魔术以及礼装研发锻造，绝不会流入黑市扰乱现实，所有流程，依照魔术协会跨境流通章程，提交魔力溯源记录、封印方案与后续使用报告。”

　　肯尼斯语气平稳笃定，自带君主底气，字里行间毫不掩饰自己的强势，跨境交涉、涉外神秘贸易本是时钟塔法政科的权责范畴。

　　但上一批法政科经手采购的魔矿，纯度参差、品相混杂，根本达不到矿石科高阶礼装锻造的严苛标准，耽误了多项研究进度，素来追求极致完美、容不得半点瑕疵的肯尼斯，对此极为不满，索性先斩后奏绕过法政科，亲自带队赴法交涉。

　　政法科权利虽大，但也不可能无视君主的脸面，还是肯尼斯这样天才的君主，后续提交一份报告算了。

　　魔术与异能虽然不同源，但皆是隐匿于现世的神秘体系，彼此默契恪守规则，共同隔绝普通人的认知，只要神秘不外露、现世秩序不崩塌，两大体系的高层私下接洽、互通物资，本就是心照不宣的常态。

　　兰波端坐对面，长发垂落肩头，眉眼清淡雅致，姿态从容优雅，没有对方傲慢的强势，却自带一国神秘领域掌权者的从容气场。

　　静静听完肯尼斯的陈述，没有立刻应答，目光淡淡扫过桌面上的采购清单，将每一类管制物料、采购数量尽收眼底，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有力。

　　“埃尔梅罗卿的诚意与规章，我已知晓，但我必须重申，魔术协会的章程，约束的是你们时钟塔，不是法兰西，更不是我们。”

　　一句落地，打破对方默认的主导权，兰波继续说

　　“你们有你们的魔道秩序，我们有我们的法律法规，扎根在法兰西土地上的地脉结晶、原生魔矿，归属权、管辖权、流通权，尽数归法国神秘体系管辖，能否放行、放行标准、交接规则，由我方定夺，而非魔术协会的条文。”

　　“兰波阁下的意思是，时钟塔的条件你们法国不满意吗？”

　　肯尼斯收起目中无人的态度，注视面前的兰波，对方目光澄澈锐利，优雅的语态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当然不是，我认可正规的学术研究，也愿意维持双方神秘领域的良性往来，自然不会无故卡断你们的研究物料，这批管制矿石，我方检查过后可以按照你的申报配额，予以放行。”

　　肯尼斯神色微松，原来是想坐地起价，真是不优雅，罢了只是一些钱，埃尔梅罗出得起，刚欲颔首，兰波的话立即接续，字字不留半分退让余地。

　　“里世界最近是有什么大活动吗？怎么很热闹的样子，闹得表世界都知道了，各位想让自己更进一步这无可厚非，但把普通人视作天然的素材、灵媒容器、魔力养料，实验耗材……似乎是在挑衅我们。”

　　魔术师这些神经病，脑子根本不正常，世俗里所谓的人命珍贵、善恶对错、法律道德，完全不在乎不顾忌，和他们相比，哪怕是咒术师的疯子，都显得格外纯良。

　　只要全过程做好掩盖，不让魔术异象流落到普通人的视野，不触发「神秘应当隐匿」这条第一原则，不被法政科盯上，那么取用凡人作为仪式耗材，在他们的观念里算不上罪孽，只是调配材料、完成术式的必要步骤。

　　因为大规模收割凡人极易留下痕迹，招致圣堂教会和法政科的追查，得不偿失，所以他们大多会挑选不起眼的人，比如流浪者、孤苦无依、不起眼这些消失了也不会有人追查的人，悄无声息抓走，献祭、制作灵媒、汲取生命力、炼制触媒，都是魔术师常见的做法。

　　当然这些是不正常、偏激的魔术师，但正常人看见蛇的第一眼，不是分辨是否有毒，而是逃跑和处理它。

　　在国家层面的对接中，这些人无法代表整体，却可以影响整体，将他心爱祖国的人民如此糟蹋，兰波可不是泥捏的，更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 ，不给他一个正式的态度，处理掉这些垃圾，别想从他手里得到一点东西，想要就自己去非洲挖矿吧。

　　肯尼斯指尖轻叩橡木桌面，这他没什么好辩解的，他不屑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做法，可在魔术师的世界里，就太正常不过，但既然被兰波点出来，就证明那些家伙已经疯狂到掩饰都不掩饰了。

　　魔术协会的一条硬性红线：禁止在普通人面前展露魔术、制造大规模异象，否则便会被法政科惩罚，审判理由是「泄露神秘」，哪怕杀了很多人，只要全程不留线索、凡人完全不知情，协会是不会主动追责的，一旦魔术被普通人目击，才会出手封印、抓捕。

　　“神秘”是支撑一切超自然力量的底层根基，它的核心逻辑非常简单：越是被隐藏、鲜为人知的事物，力量就越强，一旦被大众广泛认知、解构，其力量就会迅速稀释甚至彻底消失。

　　“神秘”可以理解为“未知与隐秘的程度”，它并非某种具体的能量，而更像一种附着在技术或存在上的属性，现代魔术之所以远弱于神代，就是因为人类文明的发展将太多原本“未知”的现象解明了，导致整体的“神秘”浓度大幅稀薄。

　　在神代，许多现代所谓的“魔术”在当时其实是货真价实的“魔法”，因为那时人类对世界的认知极少，神秘度极高，这就像一份总量固定的资产，知晓的人越多，每个人能分到的“神秘份额”就越少，魔术的威力和效果也就越弱。

　　因此，现代魔术师必须拼命隐藏魔术的存在，时钟塔甚至将“泄露神秘”视为重罪，会严厉处置那些闹出太大动静的魔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