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我偏要他动心》南稼

24、把时间腾出来 谢承屿

　　谢承屿比约好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姜宜下楼时，工作室的猫正坐在楼梯口，挡着她的路。她一手拿包，一手扶着栏杆，认真和它讲道理，谢承屿站在下面，看了半天才轻轻笑出声。

　　她抬头：“你笑什么？”

　　“在看你谈判。”

　　“那你来。”

　　他走上去，没碰猫，只把旁边一只空纸盒往里挪了些。猫看了看新的位置，终于慢悠悠站起来，给两人让了路。

　　姜宜下楼，故意叹了一口气：“今天第一项，你赢了。”

　　谢承屿接过她的包，抬眼看见她今天穿着柔软的浅色上衣和裙子，头发简单束起，耳边只戴了一对很小的耳饰。她已经习惯在见他之前认真搭配，却不会让衣服妨碍自己走路和做事。

　　“很适合今天。”他说。

　　“终于不是只会说好看了。”

　　他笑着替她拉开车门。

　　陶艺工作室在一处旧院子里，窗边晒着还没烧好的杯碗。姜宜起初以为谢承屿会包下一整间屋子，进去才发现，同一节课还有另外几个人，大家各坐一张小桌，老师慢慢示范。

　　她看向他。

　　“你以前来过？”

　　“没有。问过可以怎样安排。”

　　“所以今天你也不会？”

　　谢承屿把外套放好：“先学。”

　　姜宜心情很好地系上围裙。她习惯做精细的小件，刚碰到湿润的陶土，反而有些把握不好用力。谢承屿平时握笔签字很稳，在这里也没比她熟练多少，第一只杯子的边缘很快歪向一侧。

　　她盯着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笑。

　　“它是不是不想坐在那儿？”

　　“还有救吗？”他认真问老师。

　　老师过来看了看，说可以重新调整，但得先把动作放慢。姜宜听着，也把自己的那只停下来，两个人像对待两件很重要的作品一样，开始重新学怎样扶住边缘。

　　谢承屿偶尔看她。她低着头，神情认真，鼻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点很浅的泥印。他提醒她，她腾不出手，便抬起脸让他看看在哪儿。

　　他取了纸巾，替她轻轻擦掉。

　　姜宜看着他近在眼前的眉眼，忽然有点走神，手上的杯口立刻塌了一小块。老师在旁边轻声提醒，她赶紧回神，耳根已经红起来。

　　谢承屿笑得很轻，没有揭穿她。

　　课程结束，两人各留下一件并不十分规整的小作品。姜宜那只可以当笔筒，谢承屿的浅碟边缘略有高低，他原本想再修，老师却提醒已经可以停了。

　　姜宜认真看过，告诉他自己工作桌上正好能放。

　　“真的？”

　　“有一点歪，但我喜欢。”

　　谢承屿望着她，眼里那一点笑意慢慢静下来。他发现自己很在意这句喜欢，甚至比平时把一个项目谈下来更想再确认一次。

　　她却已经去登记领取时间，回头问他以后谁来拿。

　　“我来。”他说。

　　“那拿到以后，别嫌不好看就偷偷换一个。”

　　“不会。”

　　从工作室出来，夕阳已经落到院墙上。姜宜沿着一段有花的小路走，谢承屿跟在旁边，两个人手上还留着洗过后的淡淡皂香。

　　她看了眼时间，忽然问：“今天真的没别的安排？”

　　“没有。”

　　“我说的是现在。”

　　谢承屿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现在想和你去吃饭。”

　　姜宜望着他，心里那一点仍然怕临时失约的谨慎，慢慢放松了。她没再用玩笑去追问，主动把手递过去，让他握住。

　　晚饭吃得很从容。她讲起今天做坏的那一小块杯口，也讲宜光新样的进度。谢承屿听着，偶尔说起自己看见的细节。两个人原先说好不讨论工作，聊到后来，却一起笑起来，发现有些喜欢的事已经是生活的一部分。

　　只是这一次，没有任何消息把她一个人留在桌边。

　　回家时，姜宜没有立刻上楼。她在门厅换好鞋，转身看着正在放车钥匙的谢承屿，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他回过头。

　　“今天很开心。”她说。

　　“我也是。”

　　“比照片里那天还开心。”

　　谢承屿的目光停住，像没想到她会主动给出这样一个回答。姜宜说完也有些羞，却仍然望着他，手指没有松开。

　　他走近，低头吻她。

　　这一次比前几次直接。姜宜抬手搭住他的肩，向他靠了一点，他便将她轻轻抱近。起初那点急切很快放缓，停下来时，两个人的额头短暂抵在一起。

　　她的手还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原来你真的很在意那张照片。”

　　谢承屿看着她，终于笑了。

　　“现在有新的了。”

　　他拿出手机，给她看下午老师替两人拍的照片。姜宜低着头认真扶杯口，他侧过脸看她，表情比自己想象中柔和得多。

　　她看了很久，最后把照片发到自己手机里，认真保存。

　　上楼后，工作群里传来消息。方宁把新到样品的试戴照片发了过来，前两张都很好，最后一张却停在一只被勾住的衣袖上。

　　下面写着：这处可能还得改。

　　姜宜放下刚收好的照片，重新把电脑打开。

　　开心的晚上是真的，明天要解决的问题也已经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