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举杯之后 婚宴开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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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开始前二十分钟，姜宜蹲在休息室里，替程栀找一枚滚进沙发下面的耳夹。
门从外面推开时，谢承屿只看见一片象牙白的裙摆，和从沙发边探出来的一只手。
“找什么？”
“小一点的那枚。”姜宜抬头，“它可能不想陪我出场了。”
谢承屿把手里的流程表交给旁边的人，走过来，俯身看了一眼，伸手便将耳夹取了出来。姜宜站起来，裙摆有些乱，他顺手替她提起一角，让她自己整理好。
“紧张吗？”他问。
“刚才有一点，现在顾不上了。”
程栀接过耳夹，识趣地说自己去外面看看。休息室的门合上后，姜宜对着镜子重新戴好耳饰，转过身，让他看两边是否一样。
谢承屿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镜子里。
“一样。”
她抬起眼：“这一回别只说好看。”
他笑了，走到她身侧。
“那我说实话。”
姜宜等着。
“我刚才在外面，想早点进来。”
她唇角动了一下，终于没再挑剔他的词汇量。
宴会厅里，灯光与花都布置得克制，长桌上的餐具映着柔和的光。双方亲友陆续落座，也有一些多年合作的朋友过来道贺。谢承屿陪着她走进去时，姜宜先看见父母，随后看见站在人群里冲自己眨眼的程栀。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有许多需要照顾的情绪，真正站到那里，却只记得掌心里握着的那只手很稳。
仪式简洁。姜叙平说到女儿小时候拿着纸笔坐在柜台后面画东西，原本准备的稿子忽然停住了。他抬头看她，笑着说，希望她往后依然能认真做喜欢的事，也有人愿意认真听她讲。
姜宜鼻尖一酸，抬手轻轻按了一下眼角。
谢承屿侧过身，低声问她要不要纸巾。她摇头，握着他的手却收紧了一点。
轮到谢廷松，他的话一如既往郑重，嘱咐两人相互照顾，也希望家里从此多些热闹。台下谢淑琴笑着鼓掌，替那句略显严肃的祝福添了温度。
交换戒指时，姜宜想起珠宝店那张深色绒面的照片。
这次没有人在旁边讨论尺寸。她托着他的手，将戒指戴好，抬头时看见他一直望着自己。
谢承屿握住她的手，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四周掌声响起来。姜宜站在他面前，原本勉强忍住的眼泪忽然又热了一点，却同时很想笑。
正式宴席开始后，两人有一段时间分开和熟人说话。姜宜在自己父母那边见了几位行业前辈，谈到过去参与过的作品，有人顺势问她婚后准备怎样安排。
她接过酒杯，笑着回答：“继续做设计。我最近在准备自己的品牌，之后有新作品，想请您看看。”
对方很感兴趣，问了几句具体方向。姜宜说到可拆的日常首饰，原本只是祝福的谈话慢慢有了内容。她喜欢这样的时刻，自己的名字后面，可以跟着自己正在做的事。
谢承屿从另一桌过来时，正好听见她说：“我是姜宜，做珠宝设计。”
他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快空的杯子，递来另一杯水。
“也是我太太。”
姜宜抬头看他。
这句介绍很平常，落在他说完后的那个短暂微笑里，却有一种很明确的亲近。旁边的长辈笑着道贺，他一一应了，也没接过本来属于她的话题。
有人继续问她设计，她便继续讲。他站在旁边听，偶尔看向她手腕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首饰。
后来宾客多了，两人又被不同的人叫走。
谢承屿应付完几位合作伙伴，抬头去找她。姜宜正站在窗边和一位年轻设计师说话，裙摆一角落在光里。她笑起来时眼睛很亮，连不远处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他原先并不觉得今天的流程漫长，此刻却第一次生出一点不耐烦。
自己似乎还没有和她好好说几句话。
裴渡端着杯子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笑道：“想过去就过去。今天还有谁会说你失礼？”
谢承屿收回目光：“你很闲？”
“我在认真参加朋友婚礼。”
裴渡说完，向那边抬了抬杯子。姜宜看见，笑着回应，随后目光越过他，落到谢承屿身上。
两人隔着人群看了一瞬。
她向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提起裙摆，朝他走过来。
裴渡识趣地让开位置。
“找我？”姜宜问。
谢承屿看着她：“想问你累不累。”
她抬眼，像并不完全相信，随后把手递过去。
“有一点。带我坐一会儿？”
他握住她，穿过人群去旁边的小厅。音乐正好换了一支，姜宜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你会跳吗？”
“会一点。”
“一点是多少？”
谢承屿将她带近些，另一只手轻扶在她背后，用动作回答了这个问题。
姜宜笑着跟上他的步子。她今天穿的鞋比平时站得久，动作便放得慢，他很快察觉，也跟着慢下来。周围的人声渐渐变得遥远，只剩下偶尔擦肩而过的衣料声。
“刚才想说什么？”她低声问。
他看着她，没有再绕回累不累。
“想和你待一会儿。”
姜宜握着他的手指，心里那点从进场以来始终悬着的紧张，终于完全落下。
音乐结束后，两人站到安静的窗边。她抬手整理他略松的领带，动作做完，手却没有立即收回。
谢承屿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次没有仪式的提示，也没有掌声。姜宜抬眼看他，笑意慢慢浮起来，随后主动又靠近一点，给了他一个短暂的回应。
门外有人找他们拍合照。谢承屿替她理好裙边，她挽住他的手臂，两人重新走回灯光明亮的地方。
快到宴会厅入口时，他忽然停了一步。
姜宜看向他。
“等结束，”他说，“有东西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举杯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