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礼物另算 姜宜在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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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宜在车里看见那只蓝色盒子时，先看了谢承屿一眼。
“今天的礼物？”
“嗯。”
她接过来，没有装作不在意，解开带子时甚至很认真地把边缘理平。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蒂芙尼手镯，线条利落，和她平日常穿的衣服很相称。
姜宜拿起来，在手腕上比了比，眼睛已经亮了。
“我喜欢。”
谢承屿像终于放下一件需要确认的事，伸手接过手镯，按她指的位置替她戴好。她的手腕很白，首饰落上去，随着车窗外的灯一闪一闪。
他看了片刻，目光又移到她脸上。
她还在低头欣赏，唇角毫不遮掩地弯着。
“挑了很久？”她问。
“比较了几种。”
“自己挑的？”
“我定的。”
姜宜点头，并不追问是不是有人替他联系店铺。她知道这种生活里很多事都由专业的人完成，真正让她高兴的，是他记得自己喜欢怎样的线条，也愿意亲自做最后的选择。
回家后，她将手镯放到灯下看，又打开衣帽间的柜门，找了一件平日常穿的黑色上衣比划。谢承屿站在旁边，看她认真琢磨，才发现送礼之后还会有这么多后续。
“这件配吗？”她回头问。
“配。”
“回答得太快了。”
他走近，看过才重新说：“配。”
姜宜笑起来。
婚宴后的几天很忙。两家要处理往来礼节，工作室也积了几件事情。姜宜回去时，客户已经发来最后确认，她把新收到的手镯收进盒子，换上便于工作的衣服，开始和师傅对尺寸。
下午，她抽空给谢承屿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手镯配着她那件黑色上衣的一角。
“实测很好搭。”
他过了一会儿回复：“好看。”
她笑着回：“这次可以用这个词。”
原本约好的晚饭却没能吃成。
谢承屿提前打来电话，说有一场必须在当天完成的会议，估计会结束得很晚。姜宜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收好的包，心里略微失落，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说没关系。
“那我们换一天？”她问。
“周五可以吗？”
她查了日程，周五晚上答应陪母亲见一位老师，便如实告诉他。
“周六。”谢承屿说。
她点头，随后想起他看不见，又说了一遍好。
挂断后，她给程栀发消息约饭，两个人在离工作室不远的地方见面。程栀看见她手腕上的新首饰，先赞了一句，又问起谢承屿。
“忙。”
“你听起来有一点不高兴。”
姜宜拿着杯子转了转：“我也不是不知道他忙。但我确实想和他吃那顿饭。”
程栀点头：“那就告诉他。”
“说过换时间了。”
“换时间是安排，想见他是想法。”
姜宜抬头看她，半天没说话。好友低头夹菜，语气很平常，像只是替她指出一处画错的线。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还是习惯先把事情处理得好看。只要安排不出问题，就不必解释为什么失落，免得显得在意得太多。
可是和谢承屿过日子，许多感受如果不说，他未必猜得到。
晚上他回来，已经过了平日的休息时间。姜宜在小客厅看稿，听见声音，合上电脑，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谢承屿接过来，问她晚饭吃得怎样。
“和程栀一起吃的，很好。”
“那就好。”
她站在他面前，原本想说早点休息，话到嘴边又停住。
“谢承屿。”
他看向她。
“手镯我很喜欢。”她先说。
他点了一下头，似乎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再提。
“但是我今天，也真的有一点想和你吃饭。”
说完，她没有用笑把那句话带过去。
谢承屿握着杯子，目光慢慢变得认真。
“抱歉。”他说。
“不用把两件事放在一起算。”她抬起手腕给他看，“这个是喜欢，另外那个是失落，都是真的。”
他听了片刻，将水杯放下，伸手握住她。
“周六留给你。”
“那天我想自己选地方。”
“好。”
姜宜看着他，终于笑了。她发现把这句话说出来，并没有发生自己担心的尴尬，他也没有因此觉得她不懂事。
谢承屿把她带到身边坐下，问她准备去哪儿。她故意说现在不能告诉他，要等他表现。他没有追问，只听她讲今天那只客户定制的耳坠终于确认，又说起自己会议里反复修改的一处安排。
两个人聊了十来分钟，内容都很普通，却让姜宜白天的那点失落慢慢散去。
临睡前，她拿起手机，把一直没有最终确认的一件事写进日程。
宜光第一次正式的内部筹备会，定在下周一。
谢承屿站在门边，看见那个陌生的名字，问她是不是已经定好了。
“定好了。”她将屏幕给他看，“以后就叫宜光。”
他说：“很好听。”
姜宜抬眼：“这次是真的，还是又在配合我？”
谢承屿看着她，很轻地笑了一下。
“是真的。你讲它的时候，眼睛很亮。”
她把手机收起来，主动抱了抱他。这个拥抱比往常多停了一会儿，他的手落在她背后，也没有急着松开。
姜宜想，自己好像已经开始希望，下一件重要的事也能讲给他听。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礼物另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