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谁先看谁 正式婚宴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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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婚宴定在四月下旬。
姜宜坚持把试衣安排在工作日傍晚。白天她要去看新一轮样品，程栀则带着自己选好的几件配饰，提前到店里替她比较。
谢承屿原先说六点到，五点四十五便出现了。
程栀坐在外面翻杂志，看见他，笑着指了指里面：“还在换，可能有一会儿。”
“不急。”
他将外套交给店员，坐下看了一眼摆在茶几上的配饰。几件风格不同，旁边写着各自要配的衣服颜色，字迹是姜宜的，其中一处又被划掉。
“她改了很多次？”
“衣服倒还好，主要是想戴自己的东西。”程栀说，“可是自己设计的时候总觉得能再改一点，轮到自己戴，更难放过。”
谢承屿想起工作室里的那几版样品，眼里浮起一点笑。
试衣间里传来店员的询问，姜宜说可以了。帘子缓缓拉开，他抬起头，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很轻地停了一下。
她穿一件象牙白色长裙，领口简单，腰线顺着身形收下去，裙摆没有夸张地铺满地面，走动时却有很漂亮的弧度。头发被临时挽起，肩颈和耳边都显得清清爽爽。
灯光落在她脸上，她走近两步，先看向他。
“怎么样？”
谢承屿站起来。
“好看。”
程栀低头翻了一页杂志，努力把嘴角压住。
姜宜早知道他会这样说，仍然因为他那几秒没有移开的目光，生出一种细小的得意。她走到镜子前，侧过身看裙摆，问他是不是太简单。
“不会。”
“你认真看了吗？”
他停了片刻，回答得比她预想的直白。
“一直在看。”
姜宜的视线在镜子里碰上他的，脸慢慢热起来。
店员过来确认尺寸，程栀拿起两件耳饰比较。姜宜给出意见，认真讨论了几分钟，刚才那点不自在才渐渐散开。
试到第二套礼服，她换了深色裙子，轮廓利落，腰侧有细致的褶。谢承屿今天同样需要调整宴会西装，裁缝请他站到旁边，量最后一处袖长。
镜子里，两个人靠得很近。
姜宜忽然发现，自己也在看他。
深色西装把肩背线条衬得分明，白衬衫的袖口露出一小截，腕表在抬手时闪过一点光。他站得很稳，和裁缝说话时语气不高，指尖偶尔压住衣服边缘，显出一种已经很熟悉的从容。
她原先只觉得这个人好看，现在看见这样的姿态，却会想起他早晨写下的纸条，和那只不声不响买回来的样品盘。
那些只有自己见过的小事，让眼前的好看变得更近了一些。
“姜小姐，这里要不要再收一点？”店员问。
姜宜回神，低头看腰侧。
谢承屿抬眼，从镜子里看她，眼里有笑。
她故作镇定地回答店员：“不用，坐下还要舒服。”
确定尺寸后，程栀说自己去楼下看看鞋，把空间留给两个人。店员取来另一只发饰，请姜宜试配，她戴到一半发现头发勾住了背后的扣子，动作停在那里。
“等等，别拉。”她说。
谢承屿走近，先问清楚是哪一处，再替她把那缕头发慢慢松出来。他做得不熟练，很小心，姜宜便站着没动，能从镜子里看见他垂眼时认真的神色。
“好了。”他说。
她抬手摸了摸发尾，转过身道谢，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更近。
他没有立刻退开。
姜宜看着他，忽然想起婚后第一晚那两个短短的吻。那之后，他们偶尔牵手，也有过匆忙的亲昵，却还没有在这样安静的地方，谁也不用赶着去做下一件事。
她手指碰了一下他的领带边缘，替他抚平很轻的一点折痕。
谢承屿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垂下，随后又落回她脸上。
“故意的？”他问。
姜宜抬眼：“什么？”
他看着她唇边那一点藏不住的笑，也笑了，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很快远去。姜宜没有松手，而是往他身前靠了一点。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停了短短一瞬便退开。
她原本准备好的玩笑没能说出来，只眨了眨眼。
谢承屿看着她，低声道：“这次有没有认真看出来？”
姜宜脸颊发热，终于明白他在回答刚才那个问题。
程栀回来时，两个人已经重新坐好，一个看流程表，一个假装认真挑耳饰。好友扫了一眼姜宜的脸色，什么也没问，只把鞋盒放下。
“先试鞋，别到时候站一晚上才想起脚疼。”
姜宜顺势接过话，低头换鞋。谢承屿坐在旁边，看她起身走了几步，提醒店员再准备一双平底的备用。
她回头看他，笑意比先前柔和许多。
临走前，负责人拿来最终流程表。宴会宾客里有双方亲友，也有长期合作伙伴，几处座位安排需要再确认。姜宜翻到来宾致意的顺序，发现有人把她的名字后面只写了一个称谓。
她拿起笔，将名字完整补上，又在旁边写了自己的职业。
谢承屿看见，没说什么，只接过另一份，把相同的地方一并改了。
姜宜抬眼，他将笔盖扣好，神色十分自然。
“这份也要一致。”
她看了看两张纸上并排写着的名字，忽然更期待那一天了。
走出店门，程栀和他们分开。姜宜上车后才发现，自己挑定的那对耳饰落在谢承屿手边，他刚才替她收好，连小袋子的扣子也仔细合上了。
她把袋子接过来，低声问：“今天最喜欢哪一套？”
谢承屿看着她，答得很快。
“第一套。”
“为什么？”
他停了片刻，目光落到她眼里。
“你出来的时候，先找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谁先看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