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处逢你》垂耳小白

5、可不可以轻一点 嗯嗯嗯

　　1
　　空气安静了很久。

　　顾斯衍沉沉看着面前温顺低头的少年，没有立刻敷衍应允，而是在心底彻底权衡、思索清楚所有利弊。

　　他清楚苏绵的目的——求安稳、求衣食无忧、求彻底摆脱泥泞。
　　也清楚自己的私心——想赎罪、想护着他、想把这被迫绑来的小孩好好留在身边。

　　半晌，他开口，声音冷静、清晰，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口吻。

　　顾斯衍目光落定在他干净又茫然的脸上，一条条缓缓定下规矩，语气不强硬，却带着不容更改的笃定。

　　“但我有我的条件。”

　　“第一，明天开始，回学校读书。”

　　这句话一出，苏绵明显愣住了，下意识开口：“我……我不用读书的。”

　　他早就放弃学业了，读书对他来说是奢侈品，是遥不可及的东西，他现在只需要钱、安稳、不用吃苦活下去。

　　顾斯衍看着他麻木看淡一切的样子，心底微涩，语气依旧坚定：
　　“我供你读。学籍我已经帮你补办好了，你年纪太小，不能荒废。”
　　“在我这里，你不需要打工，不需要赚钱，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上学。”

　　苏绵怔怔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反应什么，只能乖乖点头：“……好。”

　　顾斯衍继续往下说，字字郑重。

　　“第二，不管你白天去哪里、做什么，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家。”
　　“不能晚归，不能在外过夜，不能乱跑，特别在我易感期的时候。”

　　苏绵依旧顺从应声：“嗯。”

　　“第三。”

　　顾斯衍视线微微下沉，落在他纤细的脖颈、青涩单薄的身形上，语速放缓，带着隐忍的占有。

　　“每天晚上把自己洗干净，在床上等我就好。”

　　简单一句话，氛围瞬间沉了下来。

　　没有露骨的逼迫，没有强势的胁迫，却直白点明了这场包养交易最核心的内容。

　　苏绵耳朵微微一热，脸颊泛起极淡的薄红，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局促，却没有抗拒。

　　他早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身体、尊严、底线，他全部舍弃了。

　　既然主动求了被包养，就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他垂着眼，声音轻得顺从：“我知道了。”

　　顾斯衍看着他毫无挣扎、坦然认命的模样，心口愈发发沉。

　　别的Omega谈条件、谈委屈、谈尊严。
　　只有苏绵，一无所有，所以什么都能妥协，什么都能接受。

　　他收敛心底翻涌的情绪，最后补了一句，给足他所有安稳与底气：

　　“你乖乖听话。”
　　“我养你、护你，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安稳生活。”
　　“直到你十八岁成年，腺体成熟，你随时可以解约、洗标记、去别的城市生活。”

　　可顾斯衍看着眼前乖巧温顺、眼底毫无光的少年，心里无比清楚——
　　这场看似平等的交易，从他答应的这一刻起，最先沦陷的，只会是他自己。

　　苏绵安静站在原地，轻轻抿唇。

　　害怕还在，隔阂还在，昨夜的阴影还在。
　　可比起颠沛流离的苦，这点委屈、这点束缚，对他而言，真的太轻太轻了。

　　他抬眼，认认真真，给出自己的答复：

　　“我会听话的，顾斯衍。”

　　2

　　顾斯衍去公司了，苏绵独自呆在别墅。

　　别墅安静得落针可闻。
　　夕阳刚沉下去，天色擦着浅灰暗下来，墙上时钟才堪堪指向晚上七点。

　　距离顾斯衍规定的九点，还有整整两个小时。

　　但苏绵不敢等、不敢拖，心底始终绷着一根紧绷的弦。

　　他记得自己说过会听话。
　　也记得这场交易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乖、就是顺从、就是不给顾斯衍添任何麻烦。

　　洗完澡，温热的水汽裹着少年清浅的白茶信息素。
　　他穿着顾斯衍让人准备的干净柔软的浅色睡衣，布料宽松，衬得他脖颈纤细、身形单薄。后颈那道淡下去的标记印还隐隐发烫。

　　苏绵吹干头发，没有到处走动，安安静静走进主卧隔壁的卧室。

　　大床柔软宽阔，被褥整洁。
　　他乖乖躺上去，四肢并拢，规规矩矩，像个等待核查任务的小孩。

　　太早了。
　　明明还有两个小时，可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出去玩不敢，在家闲逛不合适，既然规则是“洗完在床上等他”，那他就彻底听话，一分不差地遵守。

　　只是心脏跳得很轻、很乱。

　　这是他们确立包养关系后，第一个独处的夜晚。

　　他怕顾斯衍，怕Alpha强势的本能，怕昨夜失控的重演。
　　可身体深处那股依赖感又隐隐作祟，让他在害怕之余，又莫名期待那股雪松信息素的安抚。

　　矛盾、僵硬、青涩。

　　时间一秒一秒慢得煎熬。
　　窗外夜色渐浓，别墅灯光暖得发闷。

　　八点五十。

　　门外终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房门处。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顾斯衍刚结束工作，褪去一身西装，穿了黑色家居长袖，袖口挽起一截，腕骨利落冷白。周身没有半点压迫戾气，只有成熟男人沉稳内敛的气息。

　　他原本以为，自己回来时，少年才刚开始准备。

　　可推门看清床上景象的那一刻，他脚步骤然顿住。

　　床上的人安安静静躺着，乖乖闭着眼，睫毛垂落，侧脸干净温顺。
　　左侧酒窝浅浅陷着，那颗小痣安静缀在皮肉间，在暖灯下格外清晰。

　　整个人干干净净、洗完澡、穿戴整齐齐，不知道等了自己多久。

　　顾斯衍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心底瞬间涌上来密密麻麻的软、涩、心疼。

　　太乖了。
　　乖得过分。

　　是从小被生活逼怕了，所以别人定下的规矩，他连一秒都不敢逾矩，拼尽全力做到最听话、最安分。

　　顾斯衍轻声关上门，房间瞬间变成密闭、只属于两人的独处空间。

　　空气瞬间暧昧收紧。

　　他缓步走到床边，垂眸看着躺得笔直、明显紧张到僵硬的少年。

　　“这么早？”他声音很低，带着夜色独有的沙哑。

　　苏绵睫毛颤了颤，不敢睁眼装睡，慢慢掀开眼。
　　眼底干净、湿润，带着藏不住的怯，老老实实回答：
　　“我洗完了。就、就上来等你了。”

　　顾斯衍俯身，单手撑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清冷雪松信息素温柔漫开，轻轻包裹住少年周身的白茶气息。

　　不是强迫、不是压制。
　　是克制、是安抚、是隐忍的占有。

　　“怕我？”他直白问。

　　苏绵指尖轻轻攥着被子，沉默两秒，还是摇头，尽管身体已经有些发抖。

　　他怕他失控，怕这场交易里未知的一切。

　　顾斯衍垂眸望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过分乖顺、任人摆布的模样，心口发沉。

　　他明明是定下规则的人，
　　可看着少年全然交付、全然顺从、毫无反抗的样子，心中还是有点异样的感觉。

　　两种信息素慢慢交融，温柔缠紧。
　　少年乖乖躺在床上，不敢躲、不敢动。
　　Alpha俯身凝视，克制隐忍，眼底翻涌着不敢外露的欲望。

　　两人尴尬的躺在床上沉默了许久，终是Alpha忍不住了。
　　随即下了作为金主的第一个命令：“衣服脱了。”
　　苏绵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他的第一次，“那待会能不能轻一点呢？”omega 用着可怜的语气祈求着Alpha。
　　“可以”
　　得到回应后苏绵开始了动作。
　　他将脱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到床头柜上。不敢再看Alpha。
　　顾斯衍用着一种极具Alpha兽性且具有侵略性的眼神看着赤裸着的omega 。
　　苏绵被盯得显得有些无措，还没等躺好，Alpha就好像迫不及待地将omega 压在了身下。
　　………………..
　　苏绵是在是太累了，汗也来不及擦就沉沉的睡去。
　　等顾斯衍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到3点钟了。
　　顾斯衍在omega 的身侧轻轻躺下。

　　Omega 睡得很轻，很乖。
　　侧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左侧酒窝浅浅陷着，那颗细小的痣若隐若现，褪去了所有惶恐与戒备，只剩下全然无害的青涩。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哪怕在梦里，都带着一点化不开的怯懦。

　　顾斯衍静静看了他很久。

　　确认他彻底睡熟，呼吸平稳绵长，再也不会被惊扰。

　　他才缓缓俯身。

　　动作轻到极致，克制到极致，生怕一丝动静吵醒怀里的人。

　　肯定是因为刚标记产生了信息素依赖才会想抱他的。

　　长臂小心翼翼穿过少年的腰后，轻轻一带，就将单薄的人稳妥、轻柔地抱进了怀里。

　　温热柔软的躯体撞进心口。

　　苏绵下意识蹭了蹭温暖的怀抱，本能地往热源里缩了缩，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胸口，眉眼舒展，睡得更安稳了。

　　标记带来的生理性依赖，在他靠近的这一刻彻底得到满足。

　　顾斯衍心口骤然一软，密密麻麻的情绪翻涌上来。

　　怀里的人很轻、很软，脆弱得一触就碎。

　　是他深夜失控强行标记的小孩。
　　是被生活逼得放弃尊严主动求包养的小孩。
　　是明明怕他怕得发抖，身体却本能依赖他信息素的小孩。

　　他低头，鼻尖轻蹭过少年柔软的发顶，清冷的雪松气息完完整整地裹住他的白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