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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输了要哄 枪声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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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落下最后一声回响，电动滑轨将两张靶纸缓缓回收。
工作人员上前核对环数，报出结果。
“饶序，九十七环。苏佑泽，九十四环。”
“饶序胜。”
苏佑泽摘下耳罩，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饶序身上。
饶序正低头把训练手枪放回置物槽，动作平缓，没什么多余反应。午后光线从高处采光窗落下来，描着他侧脸的轮廓。
苏佑泽就那么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下去，又浮上来。像被什么攥住了呼吸，一时没收回来。
饶序放好枪，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看什么。”
“看你。”苏佑泽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低哑，“你赢了。”
“嗯。”
“赢得漂亮。”
饶序没接话，他在等苏佑泽自己缓过来。
苏佑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张靶纸。他不差，但饶序比他更稳。
他缓过来的第一句话是：“哥哥。”
“嗯。”
“你刚才说输了别闹。”
饶序收拾护具的手顿了一拍：“怎么？”
苏佑泽把枪搁回置物槽，侧过身面对他。一米九的个子，微微收着肩，视线向上落进饶序眼底。
“我输了。”尾音拖着一点故意的委屈。
“嗯。”
“你打算怎么哄我？”
饶序看着他，半晌后开口：“你九十四环，不差。”
“输了就是输了。”苏佑泽说得理直气壮，“你说了，输了别闹。”
“嗯？”
“我现在没闹，但我在等你哄，我输了想让你哄哄我。”
饶序没说话，他把护具放回置物架。苏佑泽跟在他身侧半步不肯落开。
尹希恪端着茶杯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脚步还没站稳就先开了口：“苏佑泽，靶场比一场射击而已。输了你也要人哄，你几岁？”
苏佑泽没回头，语气懒懒的：“你管我几岁。”
“我不管你。”尹希恪嗤了一声，“我嫌你丢人。”
“丢你的人了吗？”
“脏了我的眼睛。”
苏佑泽终于侧头看他，唇角弯着：“那你可以不看。”
尹希恪正要继续怼回去，夏知已经端着托盘凑过来，完全没察觉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兴致勃勃地插话。
“谁赢了？谁赢了？”
“饶序。”尹希恪转过头，顺手指了指靶纸。
夏知踮脚看了一眼靶纸上密集的高环数弹孔，哇了一声：“饶医生也太厉害了吧！”
尹希恪瞥了他一眼：“你也不差，你连扳机保险都分不清。”
“我还没上场呢！”夏知不服。
饶序转身走向休息台。苏佑泽立刻跟上，脚步不紧不慢，却是半步不落。走到休息台边，饶序拿起一杯桂花乌龙递给他。
“喝吧。”
苏佑泽接过来没喝。他低头看着杯子，然后抬眼看饶序：“哥哥，你都还没哄我。”
“给你倒茶了。”
“这不算哄。”
饶序放下自己那杯，语气放轻：“回去你想做什么都行。”
苏佑泽眸光微亮。
饶序看他一眼，继续说：“今晚陪你。”
苏佑泽唇角的笑意瞬间压不住，轻轻颔首：“好。”
尹希恪从后面走过来，听见这句话，脸上表情嫌弃到极点。
“你们俩能不能收敛一点，旁边还有人。”
苏佑泽没理他，拿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夏知端着托盘跟在后头，凑过来把托盘放在休息台上，兴冲冲扫过两条射击靶道。
“既然大家都在，我们四个人比试一局好不好！两两搭档，每人十发，算两人总环数，输的那组请晚餐。”
苏佑泽转头看向饶序。
饶序放下茶杯：“可以。”
“那我们一组。”苏佑泽应声，语气笃定得像是早就决定好的。
尹希恪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倒是会抢。”
“我又不跟你抢。”苏佑泽端着杯子漫不经心，“你自己找人。”
尹希恪转头看向夏知。
夏知已经兴奋地举起了手，兴致满满：“那我们两个一组！强强联合！”
尹希恪面无表情：“……强强联合，你连扳机保险都分不清。”
“我可以临场发挥。”夏知一点不受打击，仰起下巴，“我可是建筑系的，空间感超强。”
尹希恪最终没再争辩：“行，输了别找借口。”
“我才不会！”
靶场工作人员重新调试滑轨，更换全新靶纸，检查四条并排射击位的枪械。
按照约定每人十发子弹，小组成绩为两人环数相加。
“谁先上？”夏知跃跃欲试。
“护具先戴好。”尹希恪伸手拦他。
夏知只好停下动作，乖乖站好。尹希恪拿过护具，给他一一穿戴妥当，又伸手把他脑后马尾上松脱的橡皮筋紧了一圈。
另一边，苏佑泽看向饶序：“你先还是我先。”
“你先。”饶序靠在休息台边，“我缓两分钟。”
苏佑泽点点头，戴好护具，站上射击位。肩膀下沉锁死，手腕绷直。
十发子弹，九发九环十环，仅一发擦到八环。
摘下耳罩他转头看饶序。
饶序微微颔首：“状态不错。”
轮到饶序上场。
他缓步站上射击位，站定的瞬间，整个人气场骤然收敛。十发子弹大半钉在十环圈内，只有两发落在九环。
苏佑泽站在隔板后方，看着靶纸回收，看着上面密集的弹孔。目光从靶纸移到饶序侧脸，停了几秒。
饶序+苏佑泽，总环数一百八十七。
轮到尹希恪。他站上射击位，十发打完，成绩仅次于饶序。
他退到一边，看向夏知：“到你了，手腕别晃，不要猛扣扳机。”
“知道了！知道了！”夏知兴冲冲站上射击位。
第一枪。七环外。
夏知啊了一声：“没瞄准。”
第二枪。六环。
第三枪。五环。
第四枪、第五枪，连续两发擦靶纸边缘过去。
尹希恪站在隔板外，额头青筋隐隐跳了跳。
第六枪，夏知蒙到八环，在射击位上小小蹦了一下，马尾一甩一甩。
十发打完，靶纸上弹孔散落得七零八落。
工作人员统计：“苏佑泽、饶序组，总环数187。尹希恪、夏知组，总环数162。苏佑泽组获胜。”
夏知摘下耳罩走回来，一脸悻悻，但完全没有输了赌约的沮丧。
“奇怪，我明明瞄准的是中心。会不会是这个射击位的视线角度有偏差？按照透视原理……”
尹希恪冷冷打断他：“刚刚是谁拍胸脯说自己空间感无敌。”
“客观条件也是要考虑进去的！”夏知理直气壮，随即眼睛一亮，“输的人请客吃饭对吧！我早就做好美食攻略了！城郊那家诺尔西餐厅，评价特别高！我们就去那里！”
尹希恪眉心紧锁，又无奈又好笑：“你倒是算得清楚，刚打完靶，立刻把想吃什么都想好了。”
“当然啦！”夏知晃了晃脑后马尾，笑得眼睛弯弯，“愿赌服输。”
饶序低声确认：“诺尔需要提前定位子，临时过去大概率没有空位。”
夏知掏出手机晃了晃：“我早料到有机会会去，三天前就提前预留了席位！”
苏佑泽低笑出声：“看来尹希恪今天是躲不过这顿大餐了。”
尹希恪叹了口气，认下这个结果：“行，诺尔就诺尔。”他看向夏知，补上一句，“但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地方不许对着菜品疯狂拍照。也不许吃到一半，灵感来了当场掏出速写本在餐桌上画画。”
“看情况。”夏知含糊地应了一声。
几人把枪械归还，确认安全入库，脱下护具放回置物架。
饶序站直身体，悄悄舒展了一下腰背。
苏佑泽不动声色走到饶序身侧：“还在疼？”
饶序侧头看他，淡淡摇头：“没事，老样子。”
“等会儿吃完饭回去，我给你热敷，不要硬扛。”
饶序轻轻嗯了一声。
夏知已经兴冲冲走到靶场出口，回头朝他们挥手：“快点！快点！我们出发去诺尔！”
尹希恪跟在后面：“慢一点，头发橡皮筋要是断了，我可不会当场再给你扎。”
“断了再说嘛。”
四人走出靶场大楼。傍晚的风迎面吹来，天边漫开一层橘红色的晚霞，把整片园区染上暖融融的色调。
苏佑泽看向饶序：“哥哥，上车。”
饶序点头。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马场园区。车厢内，苏佑泽握着方向盘，窗外晚霞飞速向后倒退。
“等会儿吃饭，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苏佑泽再次叮嘱。
饶序靠在副驾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我知道。难得出来，不必扫大家的兴。”
苏佑泽侧过头望了一眼副驾的饶序。黄昏霞光落在饶序清瘦的侧脸，柔和了他平日里偏冷的眉眼。
他想起方才靶场上，饶序举枪时那种冷静从容的模样。
他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前方的路。
“哥哥。”
“嗯。”
“今天很开心。”
饶序偏头看着苏佑泽眼底明媚的笑意。他看了一会，收回视线，淡淡笑了一下。
两辆车沿着公路驶向诺尔西餐厅。天边晚霞一层一层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