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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会尽快怀上他的孩子 我会尽快怀 ...

  •   “咔哒”一声。

      门刚漏出一条缝隙,一股浓郁的薄荷味裹挟着玫瑰的甜香便轰然涌出走廊。那味道太重了,重得让站在门口的两个Beta佣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阮映真闻到这个味道,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再看房间里,满目狼藉。

      碎玻璃、倒下的灯具、被撕碎的窗帘、砸裂的茶几,这里像一座被炸过的废墟。而在这片废墟中央,她的儿子红着眼、满手是血地站着。

      “抑制剂,给我抑制剂!”陆承衍死死瞪着阮映真,胸膛剧烈起伏,他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不是怕,是身体撑到了极限。

      再拖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阮映真却恍若未闻。

      她越过陆承衍,径直看向刚刚被陆承衍扔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林栖。

      他的衣服或者说那几块碎布,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隐约可见瘦得凸起的蝴蝶骨。后颈的腺体红肿得吓人,还渗着血。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一颤一颤的。

      “林栖,还能坚持吗?”阮映真没什么情绪地开口。

      “能……”林栖气若游丝地吐出这个字,随后极其“适时”地晕了过去。

      “把他抬到客房,我一会儿过去处理。”阮映真吩咐完,这才缓缓转向自己几近发狂的儿子。母子俩在满室狼藉中对视了几秒。阮映真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最终,她对管家说:“王管家,去给他拿抑制剂,再找人给他包扎一下。”

      随后,阮映真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林栖的客房。她走得很慢,高跟敲在木地板上,一声一声,像在数倒计时。

      作为顶级的ABO生殖科医生,她戴上医用橡胶手套,拨开林栖后颈的碎发,检查完腺体又检查了身上的伤,随后安排护士给他换了药,并注射了一支强效抑制剂。

      “还要装睡多久?”阮映真坐到了沙发上,端起佣人刚泡好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少耍这些小聪明,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床上的林栖缓缓睁开眼。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我没有忘记。”

      “那为什么没有永久标记?”阮映真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叮”的一声。

      “我……”林栖哑口无言。

      永久标记,那是要把命交出去的联结,是Alpha和Omega之间最深的羁绊。从来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你弟弟第一个疗程的药已经顺利用上了。”阮映真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温和和,“林耀那孩子,腺体先天发育不良,信息素紊乱发作起来那么痛苦。你是他的哥哥,你一定也希望他彻底好起来,对吗?”

      林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林耀是一个腺体先天发育不良的Alpha,从发育期开始就被信息素紊乱折磨。

      发病的时候,他会蜷成一团,浑身发抖,甚至有时候会难受得自残。

      林栖见过太多次了。他带着弟弟去过很多医院,但都只能用替代信息素暂时缓解症状,直到有专家推荐阮映真的团队说,她们研制出了新药,可以刺激腺体再生。

      他答应过妈妈的,会好好照顾弟弟,一定会。

      十三岁那年。

      母亲临产那天,产床上的产垫全被血浸透了,红得刺目。他跟父亲一起来到母亲床边,医生在和父亲交代着什么,他听不懂,但是小小年纪的他也感知到灾难的来临。

      他的母亲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是灰的,只有眼睛里还有一点光。

      她抓着林栖的小手,甚至没有力气为林栖拭去眼泪,只能一字一句地往外挤:“小栖,对不起,……照顾好自己……照顾好……”那是他的母亲留给林栖的最后一句话,或者说是半句话。

      十三岁的林栖,攥着母亲渐渐变冷的手,泪眼朦胧地看着和母亲有几分相似的弟弟,内心发誓,我会照顾好他的。

      从那天起,林栖再也没为自己活过。

      高中一毕业,他就没再读书。他的父亲——那个游手好闲的Alpha——在母亲尸骨未寒时便嫌弃他是个Omega,嫌弃弟弟是个腺体残缺的Alpha,没多久就抛下他们,不知去向。

      林栖把“林耀”这座山,死死扛在了自己单薄的肩膀上。

      “夫人……请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让您满意的。”林栖掀开被子,伤口被牵扯得剧痛,他却像毫无知觉般,滚下床,双膝重重跪在阮映真的脚边。

      “咚”的一声。

      “这是做什么?”阮映真故作惊讶地皱了皱眉,身体微微后仰,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自己脚边的Omega,“一命换一命,我要的并不多,不是吗?”

      林栖跪伏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都在不可遏制地颤抖。

      “我会尽快……怀上他的孩子。”

      “很好。”阮映真满意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下次,你喊救命,我也不会开门。”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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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佣人给陆承衍注射了抑制剂,包扎了伤口就被陆承衍赶了出去。

      抑制剂推进血管不到十分钟,陆承衍就清楚地意识到,这玩意儿只能暂时压住那阵翻涌的躁意。

      这满屋子无孔不入的玫瑰甜香,一丝一丝地往他腺体里钻。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老宅的固定电话。指尖按下号码时,他忽然想起——这座宅子里所有的电话都连着同一个交换台,阮映真会知道。

      无所谓了。他现在只想离开。

      “何峥,来西山别墅接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何峥被呛到的声音:“西山别墅?你不是前几天还跟我说快易感期了,要去安全屋呆着吗?怎么回老宅了?”

      安全屋是每个没有Omega陪伴的Alpha在易感期为自己准备的私人避难所,隔音、隔味、防打扰。

      “说来话长。你来了我再跟你解释。”陆承衍压着声音,目光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阮教授在家吗?”何峥忽然压低了声音,问得极其心虚。

      陆承衍没有说话。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具威慑力。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那不行,我害怕,我不去。你妈上回看我的那个眼神……”

      “我新提的那辆车……”

      陆承衍话还没说完,何峥的声音已经飞快地切了进来,干脆利落:“二十分钟。我穿个鞋就来。”

      陆承衍挂了电话,快步走进衣帽间,随手扯了一件深色的外套换上。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眼底残留着血丝,整个人的状态并不好。他深吸一口气,推门下了楼。

      管家王叔正站在楼梯口,双手交叠在身前。见陆承衍下来,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容商量:“少爷,夫人说您的易感期最好还是待在家里。”

      陆承衍置若罔闻,脚步不停。

      “少爷,夫人也是为您好。”王管家又补了一句,身体却没有让开。

      “王叔!”陆承衍猛地顿住脚步。

      他没有吼,声音压得极低,那双眼睛直直地钉在王叔脸上,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王管家在这个家待了二十多年,他看着陆承衍长大,也算是陆承衍的长辈,但此刻,他在陆承衍身上感受到信息素压制,像一堵看不见的、即将坍塌的墙,无声无息地压过来,即使是个对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此刻也是膝盖发软。

      “阿衍。”

      他抬头。

      阮映真站在二楼走廊的雕花栏杆旁,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家居袍,头发松松挽着,不施粉黛,她眼角有细纹,唇色很淡,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上来,”她说,“我们谈谈。”

      说完她转身进了书房,脚步不疾不徐,她笃定他会跟上来。

      陆承衍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金尊玉贵的阮女士总有办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闭了闭眼,松开门把,转身朝楼上走去。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黄铜台灯。光从灯罩下漫出来,把整间屋子浸在一层陈旧的暖黄色里,可那光到不了角落,角落是黑的。

      阮映真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邮件。她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那动作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疲倦。

      “阿衍,坐吧。”

      陆承衍在她对面坐下。后背挺直,下颌微收,手搭在椅子上,不说话。

      “过几天我要去一趟瑞士。”阮映真先开口,像普通的母子闲话,“你姐姐那边出了点情况,你姐姐的精神状态……”

      阮映真突然停住,好似喉咙哽咽住了。

      陆承衍紧抿着唇,不接话。

      “你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阮映真话锋一转,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他脸上,“你身上承载着陆家的未来。我看了你的体检报告,我并不赞成你长期用抑制剂来控制易感期。你这个级别的Alpha,和普通Alpha不一样,你需要远超常人的抑制剂剂量。长此以往,信息素紊乱只是时间问题。”

      陆承衍的目光微微一闪。信息素紊乱——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那是他自己的人生,他自己承担!

      “那个Beta,是叫许安是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会尽快怀上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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