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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 ...
陆承衍突然大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弯腰抱人。
而是一把扣住林栖的后颈,将他从地上一路拖到床边。
林栖的后颈被Alpha的掌心按住,那块滚烫的皮肤贴上冰凉手指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陆承衍把他甩到床上。
林栖跌进被子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大片阴影就覆了下来。
很重!
布料撕裂的声响在耳边炸开,纽扣蹦出去,滚过地板,不知道滚去了哪里。
“阿衍……”
他只来得及叫出这两个字,余下的声音就被铺天盖地的冰薄荷按了回去。
林栖被Alpha的信息素完全裹住了。
冰薄荷从陆承衍身上渗出来,冷得发苦。玫瑰味越来越浓,和冰薄荷缠在一起,互相撕咬。
谁也挣不开谁,谁也不肯饶过谁。
发情期的Omega本能地渴求Alpha的温柔安抚,陆承衍却偏过头,滚烫的呼吸擦过林栖的颈侧,自始至终,没有碰一碰他的嘴唇。
他只是按住他。
带着一种被本能驱使、又被自己深深厌恶的凶狠,在Omega最不堪一击的时候,把这场惩罚,连同他自己的恨意,一起碾进了林栖的骨头里。
疼。
是那种没有具体形状、却无处不在的疼,像有人攥着他的四肢百骸,慢慢收紧。
林栖本能地伸手去抓,指尖陷进身前绷紧的布料里,抓出几道褶皱,又无力地滑开。
他像一枚被潮水卷住的贝壳,被推上浪尖,又狠狠摔回礁石上,耳边全是轰鸣,眼前一阵一阵地发白。
陆承衍冷笑了一声。
“你自找的。”
林栖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太热了。
太痛了。
热与痛搅在一起,把他的神志搅成一团浆糊。有那么一两瞬,翻涌的本能短暂地压住了疼,身体像漂在滚烫的水面上,分不清是沉下去更可怕,还是浮上来更羞耻。
后颈的腺体又胀又烫。
他想被触碰。
想被那双手按住后颈,想被狠狠地、牢牢地咬住——仿佛只要被咬实了,他就不再是无家可归的一缕玫瑰香,他就能在什么人身上,短暂地停一停。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林栖羞耻得想死。
他像被那点羞耻推着,又像被更深的、连自己都不敢细看的渴望推着,慢慢地、轻轻地,把后颈送向了Alpha。
陆承衍看到了。
他盯着那段细白的后颈,皮肤底下透着红,腺体高高肿着,散出浓得发腻的玫瑰香。
他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
Alpha标记Omega的本能,比理智更原始,比恨意更蛮横。
它命令他:咬下去。
咬住,嚼碎,让这个Omega从里到外,都洗不掉他的痕迹。
陆承衍低头,狠狠咬了下去。
犬齿陷进皮肉的瞬间,林栖叫了出来。
接着,一股极冷极浓的冰薄荷从后颈灌进来。
冷。麻。
轰然炸开,顺着血液奔涌到四肢百骸,眼前的光一点点散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是临时标记。
可陆承衍咬得狠。
直到血腥味在齿间漫开,他才松了口。
林栖瘫在床上,后颈的牙印渗着血,身体还在一阵一阵地发抖。
但他不热了。
他睁开眼,想看一看陆承衍。
陆承衍已经从他身上起来了。
衬衫半敞,肩胛的线条紧紧绷着,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红,冰薄荷的味道仍然很重,甜甜的玫瑰花香缠绕其中。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陆承衍冷声道。
什么样的眼神呢?眷恋?幽怨?
一个被买来陪他熬过易感期的Omega,凭什么这样看着他!
林栖缩了缩,没有力气动了,索性闭上了眼睛。
窗外似乎起了风,园子里的树叶被吹得轻轻晃动。
房间里全是他们两个人交织的信息素。
冰薄荷混着玫瑰,又冷又甜。屋里的空气黏稠得像化开的糖,缠在喉咙口,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承衍坐在床边,背对着床上的人。
他后颈的腺体仍在一下一下地抽痛,只是暂时被安抚了。他知道易感期还没结束,这就意味着,他还需要这个omega的安抚,这样的想法让他涌出了许多的恨。
说不上恨谁。恨什么。
恨百分之百的信息素匹配度。
恨这具一碰到这个Omega就失控的身体。
恨阮映真。
恨这个Omega。
恨他那么顺从,那么听话,那么轻易就成了阮映真手里一颗好用的棋子。
身后,林栖还伏在凌乱的被褥里。
背上、手臂上全是掐出来的指痕,青青紫紫,像被人用重笔在宣纸上胡乱洇开。后颈那块皮肤高高肿起,齿痕还在慢慢渗血,玫瑰味从伤口里一丝一丝地溢出来,和他的冰薄荷搅在一处,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的甜。
林栖仿佛是累极了,除了信息素和浅浅的呼吸,甚至很难感受到他的存在。
陆承衍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走过去,一把将林栖从床上拽了起来。
林栖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拖得踉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膝盖一软,就被陆承衍半提半拽地拖到了沙发上。
“阿……阿衍……”
林栖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不准叫我阿衍!”陆承衍的手一松。
林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跌在沙发上,沙发的皮面贴着他还汗湿的皮肤,激得他浑身一哆嗦。他试图撑着身子坐起来,可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胡乱拼了回去,刚撑起一寸,就脸白着重重摔回了原处。
“呵,”陆承衍冷笑着,“装什么可怜?”
陆承衍开口,声音又冷又钝。
“你答应阮映真签协议的时候没想过今天?”
林栖强撑起身体,坐在沙发上,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或者可以说是碎布,勉强蔽体,这样狼狈的样子让林栖觉得屈辱,想象中再次见面不该是这样的。
他偏过头,擦了一把眼里不受控的泪。这点痛对于林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为什么今天总想落泪呢?或许是发情期吧。
“说说看,阮映真答应给你多少钱?”
“不是为了钱……”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不要钱?”陆承衍冷笑了一声,他像被什么卡住了,后半句没说完,只狠狠闭了闭眼——那阵熟悉的躁意又顶了上来。
“恶心!”陆承衍怒吼着摔了手边的台灯。
那两个字,落在林栖耳里,像一把钝刀往他心上刺。
林栖没再说话。
他慢慢把腿蜷起来,把破了的衣服又往身上拉了拉,后颈的伤口因为姿势改变又渗出血来,沿着锁骨流下去。
血里有玫瑰的香气,勾着陆承衍的心神。
“出去!”陆承衍冲着林栖喊道。
“门锁着,我出不去。”林栖从沙发那边传来闷闷的声音。
“别动!”陆承衍觉得玫瑰花香裹着他,越裹越紧。
“我……我没有动。”林栖小声反驳着,明明他也很难受。
“闭嘴!”陆承衍身体里的燥热再次袭来。
林栖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缩在沙发里,用胳膊环住自己的膝盖。
他想睡。
可身体的每一处都疼。
后颈最疼。
那里好似还留着犬齿凿进去的触感。
他的眼泪一滴滴掉下来,悄无声息,落在沙发的皮面上,汇成一小滩,亮晶晶的。
陆承衍睡在几米外的床上。
房间里信息素的气味交缠着越来越浓。
门还是锁着。
夜还很长。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陆承衍死死抠住床沿,Alpha易感期的热潮正一寸寸啃噬他残存的理智。趁着现在理智还有最后一丝清明,必须想办法出去。
他踉跄着撑起身,先是冲进浴室,一拳砸碎了面前的玻璃镜。尖锐的碎裂声在安静的房间内炸响,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洗手台上,但他像毫无痛觉般,反手又砸了浴室柜、壁灯,然后是卧室里的落地灯、古董花瓶、茶几上的摆件。
“砰——哗啦——”
巨大的嘈杂声连成一片。陆承衍胸膛剧烈起伏着,粗喘着气,手上的血溅到墙壁上开出一朵一朵暗红的花。这近乎自毁的疯狂破坏,反倒让他胸腔里那股犹如万蚁噬骨的狂躁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他抬眼,目光死死盯住那扇落地窗。如果不是因为这整栋别墅的窗户都是防弹级别的特制玻璃,他早就砸窗跳下去了。
还是没有人开门,这条路行不通。
陆承衍猛地转过身,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锁定了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林栖。他大步跨过去,一把攥住林栖的胳膊,将人像拎小鸡一样狠狠拽了起来。林栖太轻了,被这样一拽,整个人像片被风卷起的枯叶,毫无还手之力地撞在陆承衍滚烫的胸口。
“不想死就配合我。”陆承衍拖着林栖走到门边,一拳砸在厚重的门板上,嘶吼道:“再不开门,我就杀了他!”
林栖本就在高浓度冰薄荷信息素的刺激下再次陷入了发情期,整个人热得神志不清。后颈被那滚烫的胸口贴着,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温度高得烫人。
但他听懂了陆承衍的意思,林栖用力将指甲掐进掌心,朝着门缝,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凄厉地哭喊出声:“救……救我,救救我……”
门外,管家早就被里面的动静吓得冷汗涔涔,连忙请来了阮映真。
“开门!”陆承衍又是一拳砸在门上,特制门板纹丝不动。血顺着门板往下淌,在门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阮映真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朝管家微微抬了抬下巴:“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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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临时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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