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阿衍,这是林栖 阿衍,这是 ...
-
陆承衍是被两个保镖架着绑着拖进大门的。
西装皱了,领带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衬衫领口崩开两颗扣子,露出绷紧的锁骨和一小片泛红的皮肤。他低着头,呼吸又重又乱,像一头即将失去理智的兽,冰薄荷的味道猛地充盈整个客厅。
阮映真戴上了保姆递来的口罩,从沙发上起身,拉着一旁的林栖,走到陆承衍面前。
“阿衍,这是林栖。”阮映真微笑着向陆承衍介绍林栖,“我检测过了,他与你的信息素匹配度达到了百分之百。”
清甜的玫瑰花香缓缓地环绕着他。
“臭死了!”陆承衍咬牙怒吼,他狠狠地瞪了林栖一眼,仿佛林栖的信息素恶心到了他一般。
林栖下意识抚上了颈后的抑制剂贴,明明好好地贴着,而且公共场合他也不会故意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但他的身体有些奇怪,莫名的有些热,明明还不是发情期,林栖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几步。
阮映真却非常满意,不愧是百分百的匹配度,隔着抑制贴和这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
“送少爷回房间。”她说。
“阮映真——”
陆承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哑得厉害。他抬起头,眼睛全是红的,这是易感期里Alpha信息素烧出来的红,混着愤怒,混着一种快要压不住的、原始的疯狂。
阮映真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不配合治疗的病人。
“你上一次易感期用抑制剂硬扛,腺体代偿性充血,整整两周信息素水平紊乱。你和那个Beta是不会有结果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稳,“阿衍,你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你姐姐......”
“你他妈——放开我!”对于S级的Alpha来说,这两个A级Alpha保镖平时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们趁他易感期不备,给他注射了大剂量麻药,现在麻药药效虽然逐渐散去,但陆承衍依然感觉使不上力。
陆承衍猛地挣了一下,两个保镖差点没按住。他咬紧了牙,太阳穴突突地跳,后颈的腺体像被人用烧红的针在扎。
他恨!恨得发疯!
整个客厅都被灌满了冷薄荷,浓得让两个保镖脸色发白,额角冒汗。
阮映真仿佛下定了决心,挥手示意保镖将陆承衍拖上去。
林栖站在阮映真身旁,一动不动,他的身体越来越奇怪了。
林栖的腿有点软。
“去吧。”阮映真对林栖说了一句,又向管家示意。
林栖是被管家“请”进陆承衍房间的。
他没有反抗。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能不能不去”。
矫情什么呢,都签了合同,就该按照合同办事。
他走进去的时候,陆承衍被放倒在了床上,双手被绳子绑着。
两个保镖已经退出去了,门在林栖身后合上,接着是“咔哒”一声。
锁了。
那门是特制的,他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林栖的后颈感觉更加烫了。
那股冰薄荷的味道在封闭的房间里浓得吓人,像有人在屋里打碎了无数瓶薄荷精油。林栖每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全是碎冰。
他站在门边,后背贴着门板,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衣摆。
“你……你还好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
陆承衍慢慢地坐起身。
那双眼睛比刚才更红了,他盯着林栖,像一只要咬死人的狼。
“滚。”他说。
林栖膝盖发软,可门已经锁了。
房间里的Alpha信息素越来越浓,林栖的后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发胀,腺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又酸又麻。
他的玫瑰味,是被这满屋冰薄荷生生逼出来的。
先是一丝,从他腺体里怯生生地溢出来。
接着越来越多,浓的、甜的玫瑰香,从林栖单薄的身体里关不住地往外涌。
陆承衍闻到了。
他的太阳穴猛地一跳,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Omega发情了。
被他的信息素诱发出来的。
100%匹配度,让两个人的身体都变得不受控制。
林栖已经快站不住了。
他一只手撑着门,身体慢慢往下滑,呼吸又浅又急,脸颊烧得通红。林栖之前的发情期都非常规律,三个月一次,每次也就五到七天,所以之前他都会提前买好抑制剂,提前预防,从没像这样被逼到失控过。
很热。
是从身体深处升起来的热,从后颈一路往下淌,淌过脊背,淌到指尖,把他的理智烫得发懵。
他需要那团冰薄荷!
身体比他的心意更诚实,比他的尊严更快一步——他想靠近那个冷源,想被那片冷裹住,想抓住点什么,让自己别再一个人烧着。
他跪坐在地上,膝盖擦过地板,像一只被本能牵着走的小兽,跌跌撞撞地,朝那团冰薄荷爬过去。
“阿衍……阿衍……”刚刚阮夫人是这样叫他的吧?
林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带着哭腔,裹着玫瑰的甜,又软又碎。
陆承衍的身体僵住了。
林栖爬到他脚边,仰起头,眼眶湿红,眼泪蓄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他伸出发抖的手,去解陆承衍腕上的绳子。
那绳子是保镖绑上去的,很紧,已经在Alpha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林栖解了一下,没解开。
他的手有些急,也有些使不上力。
他又试了一次,终于把绳子松开了一些。
就在那一瞬间——
陆承衍猛地挣开了绳子,一脚把林栖踹了出去。
“别过来!”
林栖被那一脚踹在肩上,整个人往后跌出去,背脊撞上墙角。
痛!
很痛!
他蜷在角落,发情期的热浪铺天盖地地压下来,玫瑰味浓得发腻。好难受。他把脸埋进膝盖,小声地呜咽,眼神已经聚不起光。
陆承衍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看角落里蜷缩着的林栖。
他大步走到浴室,拉开洗手台下面的柜子,然后停住。
空的。
他又去翻床头柜、衣柜抽屉、保险箱。
都是空的。
没有抑制剂。
一个都没有。
甚至没有阻隔贴、缓释贴。
他站在门前,呼吸越来越重,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身体里像有岩浆在乱撞。
“阮映真——”
他低吼了一声,一拳砸在门上。
陆承衍喘着粗气,慢慢转过头,不受控制地走到林栖面前。
林栖缩在角落,额头抵着膝盖,哭声是止住了,但肩膀还在一下一下地发抖。他的衣服早被汗浸透了,湿湿地贴在背上,刻出瘦削的脊骨。抑制剂贴不知何时脱落在脚边,后颈那一小片腺体红肿着,香甜的玫瑰味从那里一丝一缕地渗出来,缠着他仅存的神志。
太近了。
陆承衍的身体像要从里面被撕成两半:一半是Alpha的本能,嘶吼着要靠近、要攫住、要把那缕玫瑰香按进怀里;另一半是仅存的理智——他已经决定要追求许安,前几次易感期他就是一个人扛过来的;更要紧的是,他不能再被父母攥在掌心里,他不能!他不能!
他往后退了几步,小腿撞到床沿,跌坐在床上。
“别动!”他说。
不知道是在命令林栖,还是在命令自己。
林栖在角落里慢慢抬起脸。
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打湿了整张脸,小脸白白净净的,只是眼眶红着,可怜得紧。
他的眼神已经不太清醒了,玫瑰味从他每一个毛孔里往外钻,本能的潮水漫过了他的头顶。
“我……我难受。”他说。
陆承衍闭上眼睛。
房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粗重,一个破碎。
空气里的冰薄荷突然又浓了一层。
像有什么东西,终于开始在陆承衍体内,一点点地,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陆承衍最后一丝理智,是被林栖的玫瑰味生生绞断的。
那股味道从墙角漫过来,顺着陆承衍的鼻腔往身体里灌。他咬紧了后槽牙,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秒都在胀、在疼、在叫嚣。
“我让你别动……”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了。
林栖没有动。他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抖得厉害。
可他的信息素比他的身体诚实,玫瑰味仍然疯了一样往外涌,百分百的匹配度,谁能抵抗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