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一千零一叶

2、第 2 章 等到整个幻

　　等到整个幻境恢复稳定，两个人才看清了此时眼前的景象，眼前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居民楼，只是这栋居民楼的所有窗户都是黑漆漆的，唯有最中央的那一家还亮着灯。

　　看来这第二层幻境关键之处就是那里了。

　　相互对视了一眼，宋珵和祁言便走进了那栋居民楼，来到了亮着灯的那户人家的门前。

　　大门紧闭着，二人上前，轻轻敲响了房门。屋内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后脚步声停在了门口，紧接着，大门被人从屋内打开，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女人穿着一身白衣，身形消瘦，唯独小腹高高隆起，她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微微红肿着，看向宋珵和祁言的神情带着些许错愕与不安:“你们是谁啊，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透过女人看向她的身后，屋子并不大，却是打扫得干干净净，很是整洁。

　　“我们是你丈夫的朋友。”祁言说谎不打草稿，神情如常，好像原本就是这么回事一般地说道，“今天他叫我们来做客呢。”

　　“原来是成文的朋友，”那女人转过头，提高了几分音量，对着屋内说道，“成文，成文！快过来，你的朋友们来了……”

　　女人话音刚落，屋内便由远及近地传来了一阵“哒哒”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个约摸三十多岁的男人便来到了门口，他穿着一身黑衣黑裤，虽然长了一张眉清目秀看起来温和好说话的脸，但神情却有些呆滞，盯着祁言和宋珵看了一会，他开口说道:“朋友，是，我今天邀请了朋友来家里做客，你们快进来吧。”

　　宋珵和祁言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二位快到里面坐吧。”宋珵和祁言这边正想着，那女人已经微微侧了身，招呼了二人进屋去客厅里坐，与此同时，客厅的电视正开着，循环滚动播放着一条新闻:今日下午四时，圣陶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所幸车祸并未造成人员死亡。

　　“真是万幸。”女人上前几步，叹了一口气，随手将电视关上，感慨道，“要是闹出人命，那就真是太可怕了。”

　　“是啊。”祁言抬眸看了女人一眼，附和了一句，“幸好没事。”

　　“那你们和成文在这里先聊聊天，我去给你们做点饭，今天晚上，就在我们家里吃饭吧。”女人看了看宋珵和祁言，随后轻轻一笑，说道。

　　“好啊。”祁言也勾了勾唇角，“我们吃饭很随便的，不用太过麻烦。”

　　女人应了一声，便朝着厨房走了进去。目送着女人的身影进了厨房，祁言这才将视线重新落在男人身上。

　　屋内很是暖和，男人的衣裳扣子却扣到了最上面的一个，那身黑衣看起来厚重十分，却并不能叫男人的脸色红润几分。

　　“成文啊，屋里很冷吗？怎么看你穿得这么厚。”祁言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似乎是没预料到祁言会突然发问，男人迟钝地转过头看向他，慢吞吞地开口反问。

　　“没什么。”祁言垂下视线轻轻摇了摇头，“成文啊，我刚才还以为你忘了今天邀请我们来家里做客呢。”

　　宋珵偏头看了祁言一眼。

　　说实话他有些佩服祁言，佩服他这种能够见鬼和鬼胡扯的精神。

　　“怎么会……”男人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

　　“你怎么之前都没跟我们说过嫂子怀孕了啊，叫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就这么空手来了，孩子还有多久出生啊？”宋珵秉持着要学习祁言的精神的想法，接过话茬，继续与男人闲聊着。

　　“再有三个多月，我就可以当爸爸了。”提起妻子和那个马上要出世的孩子，男人苍白的脸上才僵硬地露出了一丝微笑，转动脖子，朝着厨房的方向看去。

　　“那真好。”宋珵意味深长地看了男人一眼，说道。

　　“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正当宋珵和祁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男人闲扯时，厨房中的女人一手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将手中的菜轻轻放在了餐桌上，盛了四碗米饭，摆好餐具。

　　“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你们的胃口，快尝尝吧。”女人笑着看向二人，说道。

　　“真是太客气了，不必为了我们麻烦。”祁言笑着偏过头，看向了另一侧的男人，他正端坐在饭桌之前，却并没有动筷的意思，反倒是慢吞吞地伸出手，将面前的两根筷子平行地插在了装满米饭的碗里。

　　“成文不吃吗？”

　　“您二位是客人，不必管成文，他自己会吃的，您快尝尝吧。”没等男人回答，女人便迫不及待地继续催促着。

　　“是吗？”祁言笑了一下，视线瞥向了不远处的墙角，“刚才还没注意到，那什么时候放着个铜盆啊？里面那黑乎乎的东西……怎么倒像是烧过的纸钱？”

　　“哪里是什么纸钱，烧了一些废纸而已，不要紧，您快吃饭吧！”女人的神色更加急切了几分，说道。

　　与此同时，祁言身后的房间里传出了一阵“咚咚咚”的声音。

　　“真奇怪啊，我怎么听着我身后的这间屋子里有什么动静，是不是？”祁言眨了眨眼，问向身旁的宋珵。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将这出戏配合到底，宋珵一边想，一边无奈地配合着点了点头。

　　“哪有什么动静啊……啊，我想起来了，那是置放杂物的房间，或许是没关窗户，透进来了风吧。”女人强撑着继续解释着。

　　“是吗，那赶紧去把窗户关好吧，免得风吹乱了屋子里的东西。”顺着话茬，祁言一边说，一边朝着身后的房间走去。

　　“不着急，风不大的，吃过饭后再关窗户也来得及啊……”见祁言和宋珵已经抬步朝着那间屋子走去，女人忙小步追了上来，她的神色已经变得有些慌张，强扯出一丝笑意来阻挡着二人的动作。

　　“怎么，难不成这屋子里有什么不能被我们看见的东西吗？”祁言眸色一暗，话都说到这了，他也懒得再陪女人演下去了，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那扇原本紧闭着的大门顺势而开，昏暗的房间内没有旁的东西，只有五个高中生模样的孩子，被五花大绑地丢在那里，见房门被人打开，几个孩子一瞬间便朝着门外投去了乞求而又惊惧的目光。

　　三男二女。

　　“找到了。”祁言轻笑一声。

　　这五个学生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会沦落至此。

　　如果时光真的能倒转，他们一定不会选择再玩什么“笔仙”的游戏。

　　昏暗的仓库中，五个学生原本只是因为好奇心驱使着，点燃了那支蜡烛，握住了那支铅笔，可谁也没想到那支笔竟然真的自己动了起来，一时间孩子们的惊奇胜过了恐惧。

　　“啊，好吓人啊，我们不要再玩这个了，把它送走吧……”那个胆小些的女生这样说道。

　　其他人却犹犹豫豫的，一时间谁也不能做这个主，毕竟谁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笔仙的存在，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就在几个人都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那根笔忽然快速地在纸上旋转了起来，笔尖划过白纸，留下来杂乱无章的痕迹。

　　学生们吓傻了，就连操作笔仙的两个男生此时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地看着那支铅笔。

　　忽然，一阵风吹过。

　　“哒”

　　蜡烛被吹倒了，发出了轻微的响动，而怪异的是，烛火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熄灭，反而蔓延至了白纸上，点着了它，烛火变成了诡异的绿色，任谁都能看出这其中的不对劲。

　　“啊！”学生们惨叫起来，也顾不得送笔仙的仪式了，争先恐后地跑出了废弃的仓库，而在他们离开后，那束烛火也随着熄灭了。

　　回到家后的学生们不敢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他们以为到了家就安全了，可谁也没曾想到，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在睁开眼，便被人……不，那是个不能被称之为人的东西，五花大绑地扔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