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礼物 “你要是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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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请自来，绝不是一个君子的作为。
闻胥想。
但如果等楚忧珏回复消息，自己真的不会再被晾上几个月吗？
而且在这几个月里，楚忧珏绝不会理他一句。甚至不会看他的消息，只会将他彻底无视，就像无视一团空气。
如果不是因此，闻胥也不想做一个小人。
……这不好。
凝视着面前漆黑的大门，闻胥缓缓抬手。
“叩、叩。”
沉闷的声音在走廊内回响，老式感应灯亮了又灭，面前的门却依旧没有被打开。
闻胥不死心。
他又敲了两下门。而这次，伴随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在几分钟后，紧闭的门被猛地拉开。
“……闻胥？”
双眸眯起，楚忧珏审视着他：“你来做什么。”
“之前说好，给你送礼物。”
目光定格在楚忧珏凌乱的衣服上，闻胥一板一眼道：“海艺大的画展已经结束了，再拖就有些晚……所以我来找你了。”
“哦？”楚忧珏顿了顿：“礼物。”
细细磨碎了这个词，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闻胥：“不过，你是不知道还有手机这个东西吗？人类进化没有带上你？发消息约我，很难吗。”
“……”闻胥低声道：“对不起。”
楚忧珏呵呵笑道：“扰人清梦就一句对不起？”
闻胥沉默良久，又憋出来一句：“实在对不起，但……我给你发消息了。”
楚忧珏静了一会，理直气壮：“没看到。”
他上下扫视了一下闻胥：“刚才为什么道那么多次歉？又不是你的错，直接和我说就好。我又不会吃了你，是不是？乖孩子，你还真是乖的过分。”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但闻胥却来了句：“谢谢。”
“……”楚忧珏呵呵：“行了，谢什么谢。人……进来吧。”
将门扒开，闻胥卡在门缝里的手终于移开了。
他依旧彬彬有礼，老实稳重：“好的。”
再次迈进楚忧珏的家门，闻胥又说：“谢谢你。”
楚忧珏：“……”
神经病。
楚忧珏潇洒地按开了灯，黑漆漆的屋内终于有了光源。他坐到床上，看着闻胥认认真真脱鞋，好似轻车熟路地找到拖鞋穿上，忽然饶有兴致地开口：“闻胥。”
“你的小熊袜子呢？”
闻胥一愣，缓缓抬头，看向楚忧珏。
“洗了。”
他说。
“哦。”楚忧珏又没了兴趣：“我还以为你扔了。”
闻胥的眼睫颤了颤。他没说话，踩着拖鞋走到楚忧珏身旁，状似礼貌地坐下。楚忧珏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问：“礼物呢？你不是说，来给我送礼物的吗？”
闻胥张了张口，但没发出什么声音。
“闻胥。”楚忧珏弯起眼睛：“你要是敢说礼物是你，你就死定了。”
闻胥一愣，用力否认：“不是我。只是礼物都在楼下车上，我一个人拿不上来。”
“拿不上来？”
楚忧珏终于想起来整理自己的睡衣了。
他拽了拽衣摆，又拽了拽衣领，这才看向闻胥，问：“你准备了很多？”
“没有。”闻胥解释：“只是有些不方便与别的东西一起拿，会破坏它们的外形，所以我放车上了。”
听着他的措辞，楚忧珏慢条斯理：“撒谎不是乖孩子该做的事。”
闻胥：“……”
闻胥垂死挣扎：“也不算很多……没装满后备箱，不能算很多。”
这下轮到楚忧珏沉默了。
“没装满，后备箱？”
闻胥认真点头：“只装满了半个，不能算多。”
楚忧珏注视闻胥良久，笑了：“小闻胥，来，乖。”
他微微倾身，捧住闻胥的下巴，带着闻胥垂下头：“告诉我，半个后备箱不算多，那你从小到大每年过生日收到的礼物，都是整个后备箱？”
楚忧珏的指尖冰凉，却令闻胥感觉像火在烧。他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肩膀，闷闷应道：“……十几个。”
十几个后备箱？
闻胥垂着眼，乖巧地任由楚忧珏捧着他的脑袋。直到低低的笑声响起。
“乖孩子，真是乖孩子。”楚忧珏轻轻抚上闻胥的脸颊：“那半个后备箱对你来说真是够少的，哈……”
似讥讽又非讥讽，似玩笑又非玩笑的话语，令闻胥不自觉蜷起指尖。
他愈发觉得不自在，但楚忧珏忽然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闻胥默了片刻，答：“十二月三十一。”
顿了顿，他又反问：“……你呢？”
其实闻胥知道楚忧珏的生日，庞重伯和他说过，还问他楚忧珏明明是光棍节出生的，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他。而闻胥的答案很简单——有魅力。
楚忧珏的确性格怪异，但也的确有魅力。
楚忧珏没答，而是松开手，按住他的眉心，推了他一下。
“行了，乖孩子，少打听我的事。”楚忧珏的声音含笑，但又笑的没有那么彻底：“你过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可以直接和我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来做你的仙女教母，帮你实现。”
闻胥想说不用，他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好。”
闻胥说：“谢谢你，楚忧珏。”
……
最后，楚忧珏还是穿着睡衣，裹着外套，和闻胥下楼一起搬东西了。
闻胥把那些礼物打包得很严密，楚忧珏都看不出都是些什么。他陪着闻胥一趟趟搬，上来的时候还遇到了邻居老奶奶，带着她那条凶的要死的泰迪，在老奶奶怀里对两人龇牙咧嘴。
“真是谢谢你了。”
搬的太累，楚忧珏说话有气无力，却依旧不阴不阳。闻胥都听不出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厚着脸皮认下了这声谢，道了句：“不客气。”
楚忧珏呵呵笑了两声，直接坐在地上：“那你究竟为什么准备这么多东西，我没和你说我想要什么，你就什么都准备了一些？闻胥，你不会把你家搬空了吧。”
“……”闻胥试探性地拉了拉楚忧珏的手臂：“没有。但我觉得你值得么多礼物。”
说完，他又道：“虽然现在入夏了，但地上也凉。你注意身体，还是不要坐在地上了。”
多管闲事，真是让人讨厌。
这样想着，楚忧珏懒洋洋抬眼，看向闻胥：“可是哥哥，我走不动了，怎么办呀。”
这声“哥哥”将闻胥唤的一愣，耳尖烧起来。楚忧珏看着他有些无措的模样，轻轻一笑，拖长声音：“哥哥，要不要你抱我到床上？”
闻胥紧紧抿着唇。
楚忧珏逗他逗得开心了些，正要自己起身，闻胥却忽然俯下身来。
“……”
“好。”
浓厚却不刺鼻的薰衣草香弥漫在他身上，带着日光的暖意，将楚忧珏整个包裹。他微微一怔，就被闻胥抱入怀中。
虽然抱了个人，但闻胥无论起身还是步伐都四平八稳。
“你——放我下来！”
公主抱的姿势难免有些羞耻，楚忧珏回过神来，咬紧牙关就想要挣扎。只是稍稍一动，闻胥又把他抱的更紧了，又轻拍了一下他的腿弯。楚忧珏只能贴在闻胥的胸膛上，感受呼吸的起伏。
“别动，会摔下去。”
楚忧珏瞳孔地震。
直到被轻轻放到床上，他才猛地看向闻胥，咬了咬牙：“你怎么真的把我抱过来了？”
那双橙子糖一样的眼眸颤了颤，闻胥有些羞赧地活动了一下手臂，低下头：“是你自己说的，要我抱你过来。”
楚忧珏：“……”
楚忧珏扯了扯唇角：“……呵呵。”
随口扯的一句玩笑都能当真并实践，乖孩子还真是乖孩子。
闻胥想去把那些礼物也搬过来，楚忧珏却说：“放那吧，我休息一会就去拆。”
“好。”
闻胥应道，坐在了楚忧珏的床边。
楚忧珏翻了个身，抬眼看着闻胥。不得不说，楚忧珏其实很喜欢闻胥的身形——肩宽，腰细，腿长。
好看。
这人怎么哪里都长得好看。
闻胥坐的位置也非常巧，楚忧珏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知道吗，好孩子。为了给你开门，我刚才都从床上掉下去了呢，摔的好痛啊。”
抬手虚点了一下闻胥的手臂，看闻胥一僵，楚忧珏又笑着说：“乖孩子，怎么不该你道歉的时候，你一直道歉。该你道歉的时候，你又不说话了？”
“来，说句对不起让我听听。”
楚忧珏打趣着闻胥，而闻胥抿了抿唇。
“……对不起。”
愉悦地笑出了声，楚忧珏今日格外宽宏大度，大手一挥道：“没关系，我原谅你，好不好？”
而闻胥沉默了一会，应了句好，又说：“你……可以不要再将我消息免打扰了吗。”
“嗯？”
楚忧珏这才想起来，闻胥还在他的免打扰里躺着。
“消息免打扰？”
楚忧珏支起身子：“小闻胥，乖孩子，你怎么知道我把你免打扰了？”
话是这样说，楚忧珏还是顺手把闻胥拉了出来。见闻胥一直盯着他，他还把手机递到闻胥面前，给闻胥看：“好了，给你拉出来了，高兴了？”
闻胥盯着楚忧珏的手机屏幕，忽然道：“你没有给我设备注。”
楚忧珏：“嗯？”
楚忧珏看向他：“我从不给人备注。怎么，你给我设备注了？”
闻胥垂下眼：“……我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礼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