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花开富贵.jpg 哥哥，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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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
庞重伯终于追上了闻胥。
而他站到闻胥身旁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
“……我要不要送给他一件礼物。”
庞重伯掏了掏耳朵：“我没听懂，你要送给谁礼物？”
“不会是楚忧珏吧，哈哈。”
将这当做个玩笑，庞重伯笑着拍了拍闻胥的肩，却见闻胥低头，不说话了。
庞重伯：“……”
庞重伯缓缓道：“不会真的是楚忧珏吧？”
闻胥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庞重伯倒吸一口凉气：“这问题可大了！超级大了！天大了！”
“你怎么能给楚忧珏送礼物呢？”他手舞足蹈：“你知道楚忧珏是我们海艺大的忧郁男神吧？你知道有多少人喜欢他，想给他送礼物，都被他拒绝了吗？你知道平时有多少人想跟他合照加联式方式，也被他给拒绝了吗？”
“我都说过了，人家性格比你还怪。楚忧珏拒绝的人，比你只多不少，而且他拒绝的话千奇百怪……听说有些特别那个那个呢！”
闻胥问：“哪个哪个？”
庞重伯比划：“就是那个那个，让人掉金豆子啊。”
闻胥认可，楚忧珏说话确实这样。心情好的时候哄的人心花怒放，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恨不得将人和心都扔在地上，按到泥里。
“你去，也不过是下一个失败者。”
庞重伯唉了一声，重重拍了拍闻胥：“你刚才不是说了，你和楚忧珏不是朋友，他还把你骂了一顿就走了。所以不要自讨苦吃啦，傻儿子。”
“……”闻胥回神，眼睫颤了颤：“其实……楚忧珏人还挺好的。”
庞重伯猛地看向他，而闻胥慢吞吞道：“不喜欢就拒绝，挺好的。”
庞重伯想去摸闻胥的头：“你发烧了？”
闻胥推开他的手：“滚。”
庞重伯“嘶”了一声，道：“看来还是神志清醒的。那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屁话？闻胥，你不会被楚忧珏下蛊迷了心窍吧？还是你忽然觉醒属性变成m，上赶着让楚忧珏骂你了？这可不兴当啊！”
“不许胡说八道。”闻胥瞪了他一眼：“我没有中蛊，也没有特殊的属性，楚忧珏更不是那种人。”
而庞重伯掏出手机：“但看起来不像啊，闻胥你真的没有问题吗？说真的，简从一之前给我推了个东北看事的。你要不去看看吧，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啊。”
闻胥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事。”
但庞重伯还是坚持将那个人推给了闻胥。
只是刚刚推完，他又听到闻胥说：“所以，你觉得楚忧珏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庞重伯沉默良久：“你真的没疯？精神病还会传染的？”
闻胥：“……”
用力按下拇指，闻胥不想说话了。
……
午餐，楚忧珏吃的是盒饭。
简从一学的是雕塑，虽然有安保人员，但为了自己的得意之作不被小孩当树爬，他还是目光炯炯地盯了一上午。
直到饥肠辘辘，才跑过来找楚忧珏。
楚忧珏原本已经打算走了。
他来的时间晚，十一点多才到。现在堪堪十二点，他也不打算全天二十四小时看着自己的画，于是准备去坐公交再转地铁回家。
“哥！走，吃饭。”
一眼锁定楚忧珏，简从一扑上来拉住他的手，将他从人群中拽出。
楚忧珏甩了甩，没甩脱，于是就任由简从一去了。
“你……”
简从一带着楚忧珏钻进了一家巷子里的自助盒饭。
“你带我来吃自助？”
楚忧珏扬了扬眉。
简从一得意洋洋：“哥，这家店可是在海城少见的十二块钱自助盒饭！我之前来考察美术馆扫到的宝藏小店！管饱呢，还便宜。平时点个外卖，要想吃饱不得八九十，这家店只要十二！”
楚忧珏纠正：“只有你，外卖吃饱要八九十。”
“哎呀，哥，不用在乎这些细节。”简从一压低声音：“十二块钱自助盒饭，怎么吃都不亏啊！”
说完这话，看着楚忧珏的神色，简从一终于想起了什么。
“哦！”他补充道：“哥，你一个人吃可能比较亏。但是放心，这不是有我在吗！身为海艺大当之无愧的大胃王，海城当之无愧的第一勇者！我直接就是一个猛虎下山，猪突猛进——哥你懂我意思吧！”
楚忧珏：“……”
楚忧珏冷漠地抽出手：“不懂。”
楚忧珏原本想转身就走，毕竟他毫无食欲，也没到快要饿死的边缘。
但最后，看着简从一可怜巴巴的神情，他还是跟着简从一一起吃了盒饭。
“哥。”简从一很快吃完了一盘：“你盘里的几块排骨……吃吗？”
挑着浸泡在油中的菜，楚忧珏头也不抬：“想吃就自己去拿，排骨有的是。”
“哥——”简从一撒娇：“不想去拿，走过去好累呀，我今天站了一上午呢！”
“我让你站一上午的？导员都说了不用一直盯着，你偏要盯，怪我？”
楚忧珏翻了个白眼。但说是这样说，他还是把盘里油腻腻的排骨全夹到了简从一盘中：“吃吧吃吧，你快吃吧，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简从一嘿嘿一笑：“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楚忧珏：“……”
楚忧珏翻了个更大的白眼。
把楚忧珏给他的排骨吃完，简从一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去盛了新的一轮，继续战斗。
“对了！哥。”吃到一半，简从一嘴里塞着满满当当的饭，张口问道：“今年秋招，哥你打算报哪几个啊……嘿嘿，我给忘了。”
楚忧珏看了他一眼，蹙起眉：“咽下去再说话。”
简从一：“哦……”
老老实实地将饭咽下去，简从一又喝了口水，直到咕咚一声顺下去，他才又问：“所以哥，你打算报哪几个来着？”
楚忧珏：“不打算报。”
简从一：“不打算报啊……不打算报？！”
简从一猛地抬起头。
“哥！你咋不打算报啊！”
“我有病。”
楚忧珏无比平静：“你忘了。”
而且，楚忧珏想。就算他真的报了秋招，被大厂录取，只要他的父亲得知这个消息，上门来闹，让他给钱，那他一切依旧会被毁掉，甚至更彻底。
所以，不如不去。
比起得到过美好却被轻而易举摧毁。还是从始至终都未曾拥有，更能让楚忧珏接受。
何况他的病情，也不允许他去工作。
严重的幻觉，阴晴不定的性格，与无法控制的脾气……有哪个大厂会想要这样的人？更遑论，楚忧珏没有什么大的开销，在网上接稿也能维持自己的日常生活。
至于人生会不会因此完蛋——他的人生已经足够完蛋了。
楚忧珏对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就是在二十五岁的春天去死。
一个命不久矣的人，为什么要在乎自己从不存在的未来呢。
……
回家已经是傍晚。
屋内没有任何光源，密不透风的黑却令楚忧珏安心。
熟悉的空间一如既往的狭小，楚忧珏倒在床上静静躺了一会，就听到手机开始响。打开一看，是简从一给他发的一堆废话。
命运交响曲：再发废话单删
说完，不顾开始发哭哭表情包的简从一，楚忧珏再次赏了他消息免打扰。
扔掉手机，楚忧珏在床上翻了个身，抱住自己床头的玩偶。玩偶很旧，这么多年缝缝补补，身上已经有了很多补丁。比起说是玩偶，更像是一块褪色的破布聚成的不明生物。
玩偶被洗了很多次，早已经是洗衣液的香气。可把头埋在它身上，楚忧珏仍觉得自己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妈妈……
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浸在幻觉中，不知过了多久多久。
再次清醒过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又翻了个身，楚忧珏将小熊玩偶推到了床头藏起，才重新摸起了手机。
心情变得有些古怪，说不上好，也算不上坏。最终，楚忧珏打算删一些自己从不联系的大学同学。却看到闻胥不知何时又给他发了消息。
许久未消失的小红点亮晶晶地映在楚忧珏的眼底。
想了想，他还是点了进去。
闻风雪：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闻风雪：不想要礼物的话，我可以请你吃一顿饭吗？
闻风雪：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回复我的消息吗
闻风雪：［花开富贵.jpg］
盯着这些消息，楚忧珏沉默半晌，哼笑了一声。
命运交响曲：可以呀
命运交响曲：哥哥，你为什么想要送给我礼物呢？我想最近应该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吧
闻风雪：你的作品上画展了
闻风雪：值得庆祝
命运交响曲：哈哈，哥哥你真有趣
命运交响曲：那好吧，不过只要是哥哥送的，无论什么我都会喜欢呀
闻胥永远都适应不了楚忧珏的调戏。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一双手却在键盘上断断续续敲击着。楚忧珏看着那行“对方正在输入中”，又慢条斯理地打了一句话。
命运交响曲：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呀
闻胥终于回他了。
闻风雪：……
闻风雪：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花开富贵.jpg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