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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进末世 沈砚辞深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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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深刻意识到这一点,痛苦、焦虑、厌倦的情绪将他扭曲,他双手撑着桌沿,急促地呼吸着。过了片刻,激烈的情绪有所平缓,他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低头弯腰把散落满地的纸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放到书桌上垒好后,他离开了书桌。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反复写下又划掉的那些纸张上,所有的文字从纸张爬了起来,每一个字像是一个个黑豆大小般的小人。
他们聚在一起围成一圈像是在讨论什么,骤然又分散开来,一个个有组织有纪律地排成一排。
紧接着一个个小人跳进了白纸当中,纸面宛如波动的湖水,荡漾开来。
原本干干净净的白纸上,落下了一小串黑色字符,这行字不属于任何的人类语言,像是某种源代码。
下一秒字符扭曲变化着,一串熟悉的文字浮现在纸张上:
【世界崩塌中,求救】
这行字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随着沈砚辞关闭书房的灯,被黑暗彻底吞噬了。
——
深夜十一点左右,楚叙才下地铁到家,她申请牛马的下班通勤的时间理应算入工伤补贴,抱怨归抱怨,明天一早还得上班。楚叙洗漱完毕,拖着疲倦的身体,往床上一躺,两眼一闭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是梦,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氤氲成一团,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摇晃的水雾。
一道清瘦的身影在灯下影影绰绰,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微动的手臂,正一笔一笔地写着什么。
一盏微亮的灯,一个坐着的人,远远看去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画面。
一切静得悄无声息,静得有些诡异。
楚叙想出声,喊住那人,却发现喉咙被死死掐住,禁止发声。
而她的举动似乎惊扰了画面的宁静,原本维持光亮的灯火开始妖异地闪烁,那道模糊的身影随着光影扭曲。四角的黑暗好似活了过来般,一个个黑豆般大小的小人从黑暗中爬出,它们疯狂地吞噬着那些逸散的亮点。
眼看着所有光点被如同墨迹般的黑暗吞噬殆尽了。
楚叙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下坠,不是失足,而是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骤然的失重感之后紧接而来的是被啃咬的剧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脖子上的一块肉被撕扯下来,血肉剥离的缺口处,血液争先恐后涌挤了上来。
全身上下好像在被一群未知的生物啃食。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她的皮肉,无数张嘴在啜饮她的血液。
她像一道被端上宴席的佳肴,被宴请,被分食,被享用。
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痛感真实的梦。痛到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这场梦里。
就在意识弥留之际,她听到自己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咚——
像一台即将熄灭的引擎被暴力强行点燃,下一瞬,滚烫的血液重新泵向全身。
一股灼人的热意席卷而来,顺着血管一路燃烧至四肢百骸,就像有人在她的骨头缝里点了一把火,烧得她浑身灼痛。
渐渐地,所有的感触在高热之下被麻痹,半梦半醒之间,她恍惚看到远处,有一道身影,朝她走来。
楚叙扛不住倦意,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再清醒之时,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的余热提醒着她发烧刚结束。楚叙觉得已经好多了,毕竟她能感受到四肢的存在了。
所以这是前段时间发烧没好,又发烧起来做噩梦了?
楚叙努力睁开眼睛,最先涌进来的光,是一团跳动的橘黄色的火光,不是她卧室中那盏昏黄的小夜灯。
她觉得奇怪。
眼前的视线还是花的,她缓了好一会才拼凑出眼前的场景。
这是一个破旧的农村小屋。看起来并没有荒废多久,天花板上的蛛丝网不是特别厚。
楚叙有点懵,她觉得她可能还没睡醒。
又重新把眼睛闭上。
“醒了就别装死。”她听到一道清亮好听的嗓音,不过语气很冷淡。
她这才发现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光线昏暗,只看得清轮廓,个子很高,肩宽腿长,周身散发的清冷气质格外吸引人。
长得应该不错,但楚叙现在没心情欣赏。因为——自己躺在木板床上,身上的衣服稀碎,还出了很多汗。破布条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异味。
楚叙无法接受,她现在跟《鲁宾逊漂流记》里的星期五有什么区别?尽管如此,她还是下意识地搂了搂身上那件堪称新世纪“废土风”的衣服。
男人眼神扫到楚叙的动作,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把一套干净的衣服扔到了她的身上,别开了视线,转身背了过去。
“农舍找的,没有合适的,先凑合穿一下。”男人补充道。
楚叙拿起衣服,道了声谢,快速地换好衣服,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男人的身后。
“那个,请问。”
“我怎么了?”
“这是哪?”
“你是谁?”
“挺好,能问这么多问题,看来脑子没烧坏。”男人转过身,看了看她的头,开口回答道。
楚叙扯了扯嘴角,她很久没有听到讲话这么不客气的人了,不对,也不是很久,上一次这么不客气的发言还是她对线某位难搞大神的时候。
“你掉进感染者堆里,烧了两天,成了半感染者。”男人平静地说道。
感染者……半感染者……
猛地,脑中一股神经拉扯着剧痛,一大堆属于这个末世世界的信息狠狠灌入她的脑海。
一场生物实验泄露,变异病毒席卷全球,人类沾染上病毒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身体畸变,基因成了人类对抗病毒的决定性因素。
基因最为薄弱的普通人,在感染病毒后,基因序列迅速崩溃,身体产生畸变,被病毒侵占接管,变成“感染者”,也就是所谓的“丧尸”。而拥有基础基因抗性的人,在面对病毒入侵时,病毒会与人体内的基因进行对抗,对抗过程中身体会发生不同程度的畸变,这个过程长达三个月,即为“三个月的畸变期”。
在这个过程中,半感染者不具备任何传染性。直到三个月后,若人体基因压制病毒,达成平衡,便可稳定为共生状态,即成为“共生者”,保留人类的理性,只是部分身体畸变不可逆;若是病毒彻底占据上风,基因崩坏,躯体畸变异化死亡,丧失理性,彻底沦为具备传染性的感染者。
在接收完这个世界的记忆后,楚叙清晰地认识到
——自己穿书了。
穿的还是自己白天标注退稿的末世小说,那本小说叫什么来着?
《末世之拯救圣母男主》。
而她,就是那位一次次死亡重置拯救男主失败最后自杀的女主。
她穿越过来的时间节点是——原女主被人推到感染者堆里,被感染从而获得了死亡重置的能力。
楚叙摸了摸自己脖子,那块皮肤光洁无暇,没有任何伤口。但她记得那种疼痛,但又不完全记得,像是隔了一层东西。她推测,她应该是已经在睡梦中走完了被人推进感染者堆感染的剧情?
“你救的我吗?”
男人听到这话一脸无语:
“不,我捡的你。”
“……”楚叙反应过来,真是脑子烧坏了。
这里就他们两人,不是他救的还能是谁?
是他救的话,那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男主了。
书中剧情写,原书女主在去往“三区”的路上受到感染,被这位“圣母”男主救下,从此开启了男主一死,她就死亡重置的无限轮回。
楚叙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人,二十三四岁的模样,个子高挑清瘦,却不单薄。穿着一件深色皮夹克,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利落的手臂线条。他半倚靠在门边,一条腿微屈,姿态懒散。
她抬起头下意识地凑近看了看,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极其出众,辨识度很高。五官立体干净,轮廓利落却不凌厉,高高的眉骨和直挺的鼻梁相得益彰。
最勾人的莫过于他的双眼,冷墨色的瞳孔带着淡淡的疏离,偏偏看人的时候又显得格外深情。
被注视的人,此刻紧紧地抿着唇,似是有些不耐烦,就在他忍不下去即将出声之际——
楚叙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似乎离人太近了,尴尬地笑了笑,后退了两步,保持了合适的距离。
嗯,确实很帅,帅得让人腿软的那种。
饶是楚叙在现实中看过不少顶帅的男明星,也觉得这个男人确实是好看得过分了,甚至不应该存在这个荒芜破败的末世里。
不怪女主一直救男主,从颜控角度来说,男主确实有那个资本。
“谢谢啊,那个,您怎么称呼?”
“沈砚辞。”
这三个字一出口,楚叙脸色一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上咻的一下窜了上来,造成的杀伤力比她意识到自己穿越了还要吓人,沈砚辞怎么如影随形?
难道他也穿越进来了?
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