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怀了心机绿茶情敌的孩子》一曲相送

9、新手家长的试炼？！ 孩子出

　　孩子出生第四十五天，陆时寒和苏念终于从“兵荒马乱”进入了“手忙脚乱但勉强能过”的阶段。
　　月嫂张姨走的那天，把陆时寒叫到一旁，递给他一本手写笔记，上面详细记录了宝宝每天的作息、吃奶量、换尿布频率、以及“哪个时间段最闹人”。陆时寒接过来翻了翻，发现张姨的字迹比他还工整，有些地方还贴了彩色小标签。
　　“陆先生，我干了十五年，头一回遇到你们这样的家长。”张姨临走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笑意，“笔记比我做得细，育儿视频看得比我还多，连宝宝的哭声都能分出八种含义。我在这除了换尿布和喂奶，真没别的事干。”
　　陆时寒把笔记收好，认真地说：“您有经验，我们只有理论。不一样。”
　　张姨摆摆手走了，留下这对夫夫面面相觑。
　　第一个晚上，没有了张姨坐镇，苏念表面上淡定，实际上把婴儿监视器放在床头柜正中间，音量调到最大，恨不得连宝宝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陆时寒则在卧室和婴儿房之间来回走了三趟，把尿布、湿巾、奶瓶、备用睡衣、小毯子全部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个位置都符合他的“夜间应急物品摆放标准”。
　　苏念躺在床上看他忙活，忍不住开口：“陆时寒，婴儿房就隔着一面墙，你这来来回回的，地板都要磨出坑了。”
　　陆时寒把最后一盒湿巾的标签朝外摆好，直起身：“我怕半夜着急拿错东西。标签朝外，闭着眼也能摸到。”
　　苏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你闭着眼摸，我睁着眼睡觉，咱俩谁也跑不了。”
　　陆时寒走过来，坐在床边，手轻轻覆在苏念后背上：“你先睡，前半夜我盯。”
　　“凭什么你盯？”
　　“你白天喂奶辛苦。”
　　苏念抬起脸，斜了他一眼：“那后半夜你叫醒我，一人一半。”
　　“好。”
　　凌晨两点零七分，婴儿房传来第一声哼唧。
　　陆时寒立刻起身。但苏念比他更快——他几乎是弹射起步，光着脚就往婴儿房冲。陆时寒跟在后面，手里已经精准地抓好了尿布和湿巾，另一只手摸到了温奶器的开关。两人挤在婴儿床前，低头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正挥舞拳头准备大哭的Omega宝宝。
　　陆时寒弯腰把他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在捧一朵云。他一手托着宝宝的头颈，一手托着屁股，姿势标准得可以去考月嫂证。宝宝在他怀里扭了两下，小脸皱成一团，眼看就要从哼唧升级成嚎啕大哭。
　　“饿了，”苏念已经拿起了奶瓶，“温奶器还有温好的，三分钟前刚温上的。”
　　陆时寒看了一眼温奶器上的温度显示：40.2℃。完美。他记得苏念三天前随口说过“四十度左右刚好，太热宝宝不喝”。
　　“你什么时候温的？”陆时寒问。
　　“你起床之前。”
　　“你没睡？”
　　苏念把奶瓶递过去，没接话。陆时寒低头看他，发现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心里明白了——苏念根本没睡着，他一直在等宝宝醒。
　　陆时寒把宝宝递给苏念，然后转身去拿小毯子。宝宝被苏念抱在怀里，奶嘴一凑上去就迫不及待地含住，咕嘟咕嘟地喝。苏念低头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小东西喝奶的时候特别认真，两只小手攥成拳头，贴在奶瓶旁边，像是在护卫自己的口粮。
　　陆时寒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在苏念身边坐下，把毯子轻轻搭在苏念手臂上，然后伸手托住奶瓶的底部，帮苏念分担重量。两人的手背偶尔碰到一起，谁也没缩回去。
　　宝宝喝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睁开了眼。那是双很浅的灰蓝色眼睛，像陆时寒，但形状像苏念。他看了看苏念，又转了转眼珠看了看陆时寒，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奶嗝。
　　苏念愣住：“他这是在认人？”
　　陆时寒低头凑近，轻声说：“应该是。他认识我们的气味。”
　　宝宝又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继续喝奶，小手松开了，搭在苏念的手指上。
　　苏念整个人都软了。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宝宝的额头，小声嘟囔：“真会挑时候，偏偏半夜认人。”
　　陆时寒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几天后，他们逐渐摸清了宝宝的脾气。他不爱大哭，但会先用哼唧表达不满，哼唧超过三声没人理，才会升级成哭声。喜欢洗澡，但不喜欢水太凉，温度差一度都能被他的皮肤测出来。讨厌穿袖子复杂的衣服，每次套头衫都要扭来扭去抗议，但如果是开衫，他就安安静静地配合。
　　苏念把这些全部记在一个小本子上，封皮上写着“宝宝使用说明书”。陆时寒发现之后，默默在后面添了几页，标题是“进阶版——如何哄睡与安抚”。里面画了详细的图示，标注了拍嗝的角度、摇晃的频率、以及“哼歌音量控制表”。
　　苏念翻着那几页，表情复杂：“……你什么时候画的？”
　　“他睡着的时候。你也在睡，我睡不着，就画了。”
　　“你怎么不睡？”
　　陆时寒合上本子，语气坦然：“想看着他。也看着你。”
　　苏念把本子拍在他胸口上：“变态。”
　　但本子他没扔，后来还添了几页——宝宝第一次笑、第一次抓住他的手指、第一次盯着吊灯看超过十分钟。旁边陆时寒用蓝色笔补了一行字：“这些我都记得。不用写也知道。”
　　苏念看见了，没说话，只是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宝宝满两个月的时候，他们带他去做了第一次儿保。医生夸他发育得很好，体重、身高、信息素水平全部在正常范围的上限。苏念站在旁边，下巴微微抬起来，表情像是在说“那当然”。
　　陆时寒低头看着报告单，一项一项仔细核对。医生看了他一眼，笑了：“陆将军，数据我都看过了，没问题的。”
　　陆时寒点头，但还是把报告单折好收进了随身的文件袋里。那个文件袋里已经攒了一沓东西——出生证明、疫苗记录、第一次回家的照片、他踢掉的第一只小袜子。
　　苏念瞥了一眼那个文件袋，想起自己高中时被陆时寒塞满情书的课桌抽屉。这个人收集癖的毛病，十几年没变过。但这一次，他收集的东西里，有他，也有他们的孩子。
　　回家路上，宝宝躺在婴儿提篮里睡着了。苏念坐在后排陪他，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忽然开口：“陆时寒。”
　　“嗯？”陆时寒从后视镜里看他。
　　“你那个文件袋，以后给我也看看。”
　　“好。”
　　“但你别得意。”
　　“嗯，不得意。”
　　苏念靠着提篮，也闭上了眼。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陆时寒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苏念和宝宝都睡着了，一大一小两张脸朝着同一个方向，呼吸的节奏慢慢合上了拍。他收回视线，把车速又降了一点。
　　到家之后他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听着后排传来的均匀呼吸声，觉得这辆车、这条路、这个下午，刚刚好。
　　十二年前他站在校门口等苏念的时候，从来没想过画面会变成这样。
　　但他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