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怀了心机绿茶情敌的孩子》一曲相送

36、为予安选心仪的幼儿园 入园了

　　陆予安三岁那年春天，苏念和陆时寒开始看幼儿园。
　　起因是某天晚饭后，陆予安坐在爬行垫上搭积木，搭着搭着忽然冒出一句：“爹爹，我想跟小朋友玩。”苏念筷子一顿，转头看陆时寒。陆时寒放下碗，擦了擦嘴：“该看幼儿园了。”
　　第二天陆时寒就列了一份清单。北境市区排得上号的幼儿园一共七家，他按距离、师资、师生比、户外活动面积、伙食标准、接送便利程度排了序，做了个表格，打印出来放在餐桌上。苏念早上起来看见那张表，拿起来扫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正在给陆予安穿鞋的陆时寒：“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
　　“就为了排这个表？”
　　“还有查各家的家长评价和教育局年度评估报告。”
　　苏念把表放下，坐下来吃早饭，吃了一半又拿起来看：“第一家离咱家十分钟？”
　　“步行十分钟。接送方便。但户外活动面积小，师生比一比八。”
　　“第二家呢？”
　　“户外活动面积大，师生比一比六。但离家开车十五分钟，早高峰可能堵。”
　　苏念往下看，看到第四家的时候停住了：“这家怎么没写师生比？”
　　“这家是新开的，还没拿到评估数据。我排除了。”
　　“为什么还列在表上？”
　　“给你看的。告诉你为什么排除。”
　　苏念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把表折好塞进口袋里：“行。周末一家一家看。”
　　第一家是离家最近的那个。周六上午两人带着陆予安去了。幼儿园在小区配套楼里，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园长是个四十多岁的Omega，说话温温和和的，带着他们参观了一圈。教室、午睡室、活动区、小操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陆予安被放在活动区里，旁边有几个正在搭积木的小孩。他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伸手把人家搭好的积木塔推倒了。那几个小孩抬头看他，表情各异。陆予安冲他们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拿起一块积木递回去，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给你。”
　　苏念在旁边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没把人家弄哭。
　　园长在旁边笑着说：“你家宝宝挺大方的，愿意分享。”
　　陆时寒问了一句：“师生比是一比八？”
　　“对。小班三个老师带二十四个孩子。”
　　陆时寒点了点头，在手机上记了一笔。
　　第二家是开车十五分钟的那家。户外活动面积确实大，有个不小的草坪和滑梯区。陆予安被放下来之后直奔滑梯，爬上爬下玩了十几遍。苏念跟着他跑了几趟，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陆时寒。陆时寒站在草坪边上，正在跟园长聊天。聊完之后他走过来，对苏念说：“这家不错。老师有耐心，户外活动安排得也合理。”
　　“师生比？”
　　“一比六。”
　　苏念点了点头。陆予安从滑梯上滑下来，跑过来抱住苏念的腿，仰头说：“爹爹，还要来。”
　　苏念低头看他：“你喜欢这里？”
　　“喜欢。”
　　陆时寒蹲下来问：“喜欢什么？”
　　陆予安想了想：“滑梯大。小朋友多。”
　　苏念和陆时寒对视了一眼。
　　第三家是陆时寒表上排第三的那家，口碑一直很好，但离家远一些。两人带着陆予安去了之后发现教室比前两家都大，老师看着也专业。但陆予安进去之后明显不太适应，缩在苏念腿后面，不肯去跟别的小孩玩。老师蹲下来想跟他说话，他扭头把脸埋进苏念的腿里。
　　苏念蹲下来问他怎么了。陆予安闷声说：“人多。”
　　苏念摸了摸他的头，没勉强他。陆时寒在旁边问园长：“小班多少人？”
　　“满班二十五个。”
　　“老师几个？”
　　“三个。但有时候会有实习生帮忙。”
　　陆时寒又记了一笔。出来之后苏念问他：“你记什么？”
　　“满班二十五，三个老师带。但如果实习生不算正式编制，实际师生比可能不到一比八。”
　　苏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第四家就是被陆时寒排除的那家新开的。苏念说“来都来了”，拉着陆时寒进去看了一眼。设施很新，装修也漂亮，但老师看着年轻，有几个像是刚毕业的。陆予安在活动区玩了一会儿，有个小男孩过来抢他手里的玩具，陆予安没松手，两个人僵持了几秒，旁边一个老师走过来把玩具拿走了，说了句“大家要分享”。陆予安手里空了，愣了两秒，然后扭头找苏念，小嘴瘪了瘪。
　　苏念把他抱起来，拍了拍背。陆时寒在旁边问那个老师：“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一般怎么处理？”
　　老师笑着说：“引导孩子分享。”
　　陆时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出来之后苏念问他：“你怎么看？”
　　“引导分享没错。但她直接把玩具拿走，予安没得到解释。下次可以试试先跟孩子说‘这个玩具大家轮流玩’，让他在心理上有准备。”
　　苏念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育儿理念一套一套的。”
　　“看了三年书了。”
　　那天看完四家，回家之后苏念把陆予安哄睡了午觉，两人坐在沙发上汇总。苏念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第二家吧。”
　　“为什么？”
　　“户外大。予安喜欢。而且老师看着有耐心，师生比也合适。”
　　“我也倾向第二家。”陆时寒把手机备忘录翻出来，“但离家远一点，接送可能要调整时间。你早上有会的话我送，下午我接不了的话你接。”
　　“行。”
　　“还有，第二家下周六有开放日。可以带予安再去一次，看看他跟别的小朋友能不能玩到一块。”
　　苏念睁开一只眼看他：“你都已经问好了？”
　　“今天走的时候问了园长。”
　　“你这个人。”
　　陆时寒没接话，只是把手机收起来，伸手把苏念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苏念靠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说：“你说予安在幼儿园会不会被人欺负？”
　　“不会。他推积木塔的时候手挺快的。”
　　“我不是说打架。我是说他性格太软了，被人抢东西也不吭声。”
　　“今天在第四家，那个小男孩抢他玩具，他没松手。说明他知道护自己的东西。”陆时寒的语气很平，“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处理冲突。去了幼儿园慢慢学。”
　　“老师要是处理得不好呢？”
　　“所以选第二家。他们老师的处理方式我看了，比第四家好。”
　　苏念没再问。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一声。
　　“怎么了？”
　　“我在想，你列那张表的时候，是不是把‘园长好不好沟通’‘老师处理冲突的能力’也偷偷列进去了。”
　　“列了。在附录。”
　　“附录？”
　　“表格背面。”
　　苏念从他肩膀上起来，看了他一眼：“你还有附录？”
　　“念念，选幼儿园不是选餐厅。看的东西要多一些。”
　　苏念看了他半天，最后靠回去，闷声道：“行吧。下周六再去一趟。看看予安跟小朋友能不能玩到一块。”
　　下周六上午，两人又带陆予安去了第二家。这次开放日来了七八个家长，带着各自的孩子在草坪上玩。陆予安一开始站在苏念旁边不动，后来有个小女孩跑过来递给他一个皮球，陆予安接过去拍了两下，然后跟着小女孩跑走了。苏念站在草坪边上看着，陆予安跟在小女孩后面跑了两圈，停下来，把皮球递回去，嘴里说了句什么。小女孩接过去笑了笑，两个人又一起跑去滑梯那边了。
　　苏念转头看陆时寒：“他交到朋友了？”
　　“看样子是。”
　　苏念站在草坪边上，看着陆予安在滑梯上爬上爬下，旁边那个小女孩跟着他一起。两个小身影在滑梯上挤来挤去，咯咯笑着。陆时寒在旁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苏念没回头，伸手按了一下他的手机屏幕：“拍完给我看。”
　　“好。”
　　当天晚上回家之后，苏念把陆予安哄睡了，坐在沙发上给陆时寒发了一条消息：“就第二家了。明天你去交报名表。”
　　陆时寒秒回：“好。”
　　“还有，入园之前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被子、书包、水壶、备用衣服、室内鞋。一样别落。”
　　“清单已经列好了。明天打印出来给你过目。”
　　苏念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往卧室走。路过婴儿房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陆予安在小床里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从毯子里伸出来悬在床沿上。苏念走进去把他的脚塞回去，又拉了拉毯子。
　　陆予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