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怀了心机绿茶情敌的孩子》一曲相送

35、陆时寒二次分化 回忆

　　今天聊到陆予安未来二次分化的事还有苏念当年二次分化的情景，陆时寒躺在床上想到了自己当时二次分化的事，当时正好十六岁生日那天，早上六点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热醒的。他躺在床上，被子被他蹬到了脚底下，睡衣领口扯得歪歪扭扭，浑身像被火烤过一遍，从里到外冒着热气。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烫得缩回手。又摸了摸腺体的位置，手指按上去的瞬间，一阵尖锐的酸胀感从后颈窜到头顶，他闷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在床上躺了十分钟，试图说服自己只是感冒了。但常识告诉他，感冒不会让腺体肿成这个鬼样子。他翻了个身，仰面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今天是我生日。生日当天分化，这什么运气。
　　他爬起来，扶着墙走到门口，拉开门喊了一声：“爸。”
　　陆父正在楼下看早报，听见声音抬头，看见陆时寒站在楼梯口，脸通红，头发乱着，一只手按着后颈。陆父放下报纸，站起来：“分化了？”
　　“可能是。腺体肿了，体温高。”
　　陆父上楼走过来，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又看了一眼他的后颈，点了点头：“嗯。二次分化。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陆时寒回房间换了件宽松的T恤，套了条裤子，出门的时候脚步有点虚。陆父在玄关等他，递给他一瓶水：“先喝两口。分化期容易脱水。”
　　到了北境总医院，陆父挂了内分泌科的号。候诊区坐着几个跟陆时寒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有人靠在家长肩上，有人缩在角落里抱着胳膊，表情都跟陆时寒差不多——红着脸，皱着眉，一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的茫然。
　　护士叫了陆时寒的名字，陆父陪他进了诊室。医生是个中年Alpha，看了陆时寒一眼，又看了一眼他的腺体，语气很熟练：“二次分化。先抽血，做信息素浓度和性别分化检测。腺体扫描也做一个，看发育情况。”
　　护士带陆时寒去抽血。针扎进去的时候他别过脸，陆父站在旁边说了一句：“别躲。抽血而已。”陆时寒没吭声，但把脸转回来了。抽完血又去做腺体扫描，冰凉的仪器贴在后颈上，他缩了一下脖子，被医生按住了：“别动。马上好。”之后又做了几项基础检查，等报告出来，全套流程走完大概两个小时。
　　陆父带他回到候诊区等报告。陆时寒靠着椅背，闭着眼，腺体胀得难受，整个人像在发烧和发情之间反复横跳。陆父坐在旁边，过了一会儿开口：“感觉怎么样？”
　　“热。腺体胀。脑子有点乱。”
　　“正常。我当年分化的时候也这样。”陆父放下手里的报纸，“你爷爷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陆时寒睁开一只眼看他。
　　“他说，‘分化不是变成另一个人。是变成你自己。只是更清楚自己是谁了。’”
　　陆时寒没接话，但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护士出来叫名字的时候他已经快睡着了，被陆父拍了一下肩膀才站起来。医生拿着报告单看了看，语气很平常：“确认了，Alpha。信息素类型是雪松。腺体发育正常，信息素浓度偏高，符合二次分化特征。”
　　陆时寒坐在椅子上，听着医生一条一条念报告，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下来了一点。Alpha。他分化成了Alpha。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也没有很意外。
　　陆父在旁边问了几句注意事项，医生一一答了，开了抑制剂和一张假条，又嘱咐了几句“头几个月信息素不稳定”“注意休息”“别做剧烈运动”。陆父把医嘱一条一条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然后带陆时寒出了诊室。
　　回家的路上，陆父开车，陆时寒坐在副驾驶靠着车窗。雪松味的信息素还在一阵一阵往外溢，车里全是这个味道。陆父闻了一下，说：“味道不错。比你爸当年的好闻。我当年分化的时候一股松节油味，你奶奶说像油漆。”
　　陆时寒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
　　到家之后陆父让他先上楼休息，自己去厨房煮粥。陆时寒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腺体的胀痛感消了一些，但信息素还没完全收住，偶尔会不受控地溢出来一小股。他伸手摸了一下后颈，腺体鼓起来一小块，按上去还是有点疼。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停在苏念的号码上。他看了几秒，没拨出去。他切到消息框，打了一行字：“今天我分化了。”
　　然后删了。
　　又打了一行：“你知道二次分化是什么感觉吗？”
　　又删了。
　　最后他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被他蹭了一股雪松味，他闻了一下，觉得有点陌生。这个味道从今天开始就是他的了。跟了他十六年的那股清淡味道淡下去了，换成了一股干燥的、清冷的雪松。他不讨厌这个味道，但还需要适应。
　　下午的时候他爸上来了一趟，端着粥和一杯水，放在他桌上，看了一眼他的状态，说：“信息素收得差不多了。明天应该能控制住。”陆时寒坐起来喝粥，喝了两口，忽然问了一句：“爸，你分化那天是怎么过的？”
　　陆父想了想：“早上分化的。你爷爷带我去医院，查完回家，我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你奶奶做了一桌子菜，说给我庆祝。我当时觉得没什么好庆祝的，不就是分化吗。后来你出生了，我才明白你奶奶的意思。”
　　“什么意思？”
　　“分化是个坎。过去了，就是大人了。她庆祝的是这个。”
　　陆时寒端着粥碗没说话。陆父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想太多。分化之后你还是你，就是腺体多了个功能。该上学上学，该考试考试。”
　　“今天是我生日。”
　　“嗯。生日礼物在楼下。等你信息素稳了再给你。”
　　“什么礼物？”
　　“你拆了就知道了。”
　　陆时寒没再问，把粥喝完了。晚上他躺在床上，腺体终于消停了，信息素收住了，体温也降下来了。他翻了个身，又拿起手机，这回没犹豫，直接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我分化了。Alpha。”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着眼等回复。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苏念回了一条：“哦。恭喜。别跟我说话，我还没分化，暂时不想理Alpha。”
　　陆时寒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声。他爸在楼下喊他吃饭，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下楼之前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然后回了一句：“行。等你分化了再说。”
　　苏念秒回：“谁要跟你说。”
　　陆时寒把手机收起来，下楼了。他爸做了一桌子菜，比平时多两个。陆母打电话回来祝他生日快乐，问他分化怎么样，他说“还行”。陆母在电话那头笑了，说“你爸当年分化完躺在床上哼唧了一下午，你还行，比你爸强”。陆父在旁边听见了，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我什么时候哼唧了。”陆母在电话里说：“你哼唧了。还不承认。”陆父把菜放在桌上，没再争。
　　陆时寒坐下来吃饭，窗外北境的十一月天已经暗下来了。他夹了一筷子菜，忽然想起苏念那条“别跟我说话”。他把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今天这个生日，过得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