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怀了心机绿茶情敌的孩子》一曲相送

37、第一天上幼儿园 入园手

　　入园手续是陆时寒去办的。他请了半天假，带着户口本、接种证明、体检报告和一张陆予安的证件照，去了幼儿园。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入园通知书、家长手册、缴费单，还有一张贴着“陆予安”三个字的小书包标签。
　　苏念下班回来翻了一遍那个文件袋，把家长手册拿出来看了两页，又放下了：“这手册里写的注意事项，你肯定已经背下来了。”
　　“没有。就看了三遍。”
　　“三遍？”
　　“有几条不太确定，明天送他去的时候问老师。”
　　苏念没再说什么，把手册放回文件袋里，开始收拾入园要带的东西。陆时寒列的那张清单贴在了冰箱上，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串：换洗衣服三套、内衣两件、袜子三双、室内鞋一双、户外鞋一双、水壶一个、小毛巾一条、湿巾两包、安抚玩具一个、备用尿布五片、小毯子一条。
　　苏念照着清单往小书包里装东西，装一样勾一样。装到安抚玩具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转头问陆时寒：“带哪个？”
　　陆予安最近最喜欢的是一只灰色的小兔子，每天睡觉都要攥着。苏念拿起那只兔子看了看，又放下了：“带这个他会不会太依赖了？”
　　“第一天，带吧。等他适应了再慢慢撤。”
　　苏念把兔子塞进书包侧兜里，又塞了一包湿巾进去，然后拉上拉链，把书包放在玄关柜上。书包上贴着“陆予安”三个字，是陆时寒写的，字迹工工整整。苏念看了一眼那个书包，忽然觉得它有点小，又觉得它好像太大了。
　　第一天早上，陆予安七点就醒了。苏念给他换好衣服，穿了一身浅蓝色的小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下面配了条深色裤子，脚上一双小运动鞋。陆予安被苏念翻来覆去地穿衣服，有点不耐烦，扭来扭去地抗议。苏念按住他的肩膀：“别动。马上好。”
　　陆予安抬头看他：“爹爹，去哪？”
　　“幼儿园。昨天带你去过的，有滑梯和小朋友的那个。”
　　陆予安想了想，眼睛亮了：“滑梯大。”
　　“对。滑梯大。”
　　到了幼儿园门口，陆予安被陆时寒从车里抱出来，背着那个小书包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幼儿园的彩色大门和上面画的小动物，表情有点好奇，也有点紧张。苏念蹲下来给他整了整外套领子，又看了看他的小脸：“予安，进去之后听老师话。中午好好吃饭，下午爹爹来接你。”
　　陆予安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了看门口其他正在往里走的小朋友，忽然伸手拽住了苏念的衣角。
　　苏念低头看着他拽着自己衣服的小手，蹲下来，握了握他的手：“怎么了？”
　　“爹爹进去吗？”
　　“爹爹不进去。小朋友自己进去。”
　　陆予安的手没松，小嘴抿了抿，眼眶有点红。苏念心里揪了一下，但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陆予安的手从衣角上轻轻拿下来，握在自己手心里：“予安，你昨天跟那个小女孩玩滑梯，玩得高不高兴？”
　　“高兴。”
　　“那今天进去跟她再玩。爹爹下午来接你，给你带香蕉。”
　　陆予安听到“香蕉”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幼儿园的大门，犹豫了两秒，然后把苏念的手松开了，转头拽住了旁边陆时寒的手。苏念心里刚松了半口气，就看见陆时寒蹲下来，跟陆予安面对面说了几句话。陆予安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陆时寒的手，背着小书包往幼儿园门口走去。
　　苏念愣了一下：“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说‘爸爸和爹爹下午早点来接你。你先进去帮我们看看滑梯还在不在’。”
　　“……然后他就进去了？”
　　“嗯。他觉得自己有任务。”
　　苏念看着陆予安的小背影，背着那个书包消失在幼儿园门口，心里那块石头落下来了一点。旁边的老师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不用担心。苏念站在门口，没动。陆时寒在旁边也没动。两人站了一会儿，苏念开口：“走吧。”
　　“再站一会儿。”
　　“你刚才不是挺淡定的吗？”
　　“装的。”
　　苏念转头看了他一眼。陆时寒站在幼儿园门口，目光还盯着陆予安消失的方向，表情倒是很平静，但苏念注意到他揣在口袋里的手攥得有点紧。
　　“你手在攥什么？”
　　“没攥什么。”
　　“你指关节都泛白了。”
　　陆时寒把视线收回来，看了苏念一眼，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没再说什么。两人转身往车的方向走。走出去几步苏念又回头看了一眼幼儿园大门，大门已经关上了，门口安安静静的。
　　“他会不会哭？”苏念问。
　　“第一天可能。老师说正常。”
　　“他哭的时候老师会哄吗？”
　　“会。家长手册里写了，每个班配了专门的安抚老师，头两周主要做入园适应。”
　　苏念没再问。上了车之后他靠着椅背，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下午几点接？”
　　“三点半。我请了半天假。”
　　“我也请了。”
　　“我知道。你早上跟我说了。”
　　苏念看了他一眼：“你早上什么时候跟我说的？”
　　“你穿鞋的时候。你说‘我今天下午请了假去接他’，然后我说‘我也请了’。”
　　“我怎么不记得。”
　　“你那时候在找他的水壶。”
　　苏念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他靠着车窗闭了眼，过了一会儿睁开：“你说他中午吃饭会不会挑食？幼儿园的菜他不一定爱吃。”
　　“手册上写第一周允许家长带一点孩子习惯的食物。我早上往他书包里塞了半根香蕉。”
　　“你什么时候塞的？”
　　“你给他穿鞋的时候。”
　　苏念没再问，靠着车窗，过了一会儿又说：“下午接他的时候带个香蕉。”
　　“冰箱里还有。”
　　“我说带个新鲜的。”
　　“好。我下午出门前拿。”
　　下午三点半，两人准时到了幼儿园门口。门还没开，外面已经站了几个家长。苏念站在门口往里张望，透过铁栏杆能看见里面操场上有些小孩在玩，但看不清哪个是陆予安。陆时寒站在旁边，过了一会儿拉了拉苏念的袖子：“那边。”
　　苏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陆予安正蹲在沙坑边上，跟那个小女孩一起挖沙子。小书包被放在旁边地上，外套的袖子撸到了手肘，脸上不知道蹭了什么，黑了一块。但他没哭，看起来挺高兴的。
　　门开了之后苏念快步走进去，陆予安看见他，站起来跑了两步扑过来抱住他的腿。苏念蹲下来把他抱起来，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喊着“爹爹”。苏念拍了拍他的背，把他举高了一点看了看：“脸上蹭的什么？”
　　“沙子。”
　　“玩沙子了？”
　　“嗯。跟朵朵一起。”
　　苏念抱着他往门口走，陆时寒跟在旁边，伸手把陆予安脸上蹭的那块黑印子擦了擦。陆予安趴在苏念肩上，看着陆时寒，忽然说了一句：“爸爸，滑梯还在。”
　　陆时寒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好。明天还来吗？”
　　陆予安想了想，点了点头：“来。朵朵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