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怀了心机绿茶情敌的孩子》一曲相送

34、苏念二次分化 回忆

　　“予安，你听见没。你爸把你十六岁的事都想好了。”
　　陆予安偏过头躲开苏念的手，嘴里蹦了个字：“鸭。”
　　苏念没理他，忽然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陆时寒。”
　　“嗯。”
　　“你还记不记得我高一二次分化那天？”
　　陆时寒把陆予安往上托了托，表情变了一下。苏念看见了，眯起眼：“你记得。”
　　“记得。”
　　“你当时什么反应？”
　　陆时寒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确定要我说？”
　　“你说。”
　　陆时寒把陆予安放在腿上坐好，小家伙抓着他手指头玩，他低头看了一眼儿子，然后抬眼看向苏念：“你分化那天，我正好在操场边上。当时是下午第二节课刚下课，你从教学楼出来，走了没几步，忽然停住了。我以为你又要去食堂抢饭，结果你站那儿不动了，然后脸开始红。”
　　苏念听着，表情有点微妙。
　　“我一开始以为你发烧了。然后闻到了一股柠檬味。”陆时寒顿了顿，“特别浓。整个操场都闻得到。”
　　苏念把脸埋进手里：“别说了。”
　　“你说要听的。”
　　“我让你说反应，没让你描述细节。”
　　“这就是反应。”陆时寒语气很平，“我当时站在操场另一头，闻到味道的时候就知道你分化了。操场上不止我一个Alpha。好几个高年级的都在往你那边看。我当时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过去。”
　　苏念从手指缝里看他：“然后呢？”
　　“然后我跑过去了。跑到一半的时候你已经蹲在地上了，脸埋在膝盖里，耳朵红得厉害。旁边有个Alpha伸手想扶你，我把他手拍开了。”
　　“你拍开了？”
　　“拍开了。然后把你从地上拉起来。你当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红红的，好像说了句什么。”
　　“我说了什么？”
　　“你说‘陆时寒你走开’。”
　　苏念把脸重新埋回手里。
　　“我说了那句？”
　　“说了。声音不大，但很凶。我说‘你站不稳’，你说‘我站得稳’，然后你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撞我怀里了。你在我怀里闷了三秒，又推了我一把，说‘别碰我’。”
　　苏念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他：“我那时候那么凶？”
　　“你一直都这么凶。”
　　苏念放下手，靠在沙发背上，表情有点不自在地仰头看着天花板：“我不记得这些。我就记得我那天特别热，然后脑子里乱糟糟的，最后是被送到校医室去的。校医给我打了抑制剂，让我休息了一节课。”
　　“我送你去的校医室。”陆时寒说。
　　苏念转头看他：“你送的？”
　　“嗯。你当时不肯让校医室的Alpha护士碰你，是Omega护士给你打的针。我站在校医室外面等了一节课。”
　　“你等了一节课？”
　　“你一直没出来。我不放心。”
　　苏念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闷声道：“我那时候真不知道是你送我去的。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走过去的。”
　　“你那时候脑子不清醒。不知道也正常。”
　　“后来呢？”苏念问，“校医怎么确认我是Omega的？我就记得我醒过来的时候，校医跟我说‘你分化了，是Omega’，然后给我开了抑制剂和假条。中间怎么查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时寒想了想：“校医先给你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九。然后看了你的腺体，说红肿得厉害，符合分化期特征。又抽了一管血，送去做了信息素浓度和性别分化检测。结果出来得挺快，大概二十分钟。校医拿着报告出来的时候我还在外面站着，她跟我说‘确认了，是Omega，信息素类型是柠檬糖’。”
　　“柠檬糖？”苏念愣了一下，“我那时候信息素就是柠檬糖？”
　　“嗯。校医说的。我站在门口听见了。”
　　苏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陆时寒：“那你呢？你分化的时候是怎么查的？也是抽血？”
　　“我十六岁生日那天分化的。早上起来就觉得不对劲，体温高，腺体胀。我父亲直接带我去了北境总医院，挂了内分泌科。抽血、测信息素、做腺体扫描，一套流程下来两个小时。报告出来之后医生跟我说是Alpha，信息素类型是雪松。”
　　“你那时候慌不慌？”
　　“还好。我父亲在旁边，流程他熟。我只需要配合检查就行。”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那天要是有个懂的人在旁边就好了。我当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校医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后来我妈接到电话赶来学校，我已经在医务室睡了一觉了。她问我校医怎么说的，我复述了一遍，她听完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分化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你妈没怪你吧？”
　　“没怪。她就是担心。后来她给我买了一堆书，让我自己看。我看了一半就没看了，觉得那些书讲得太浅，不如自己摸索。”
　　陆时寒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后来分化之后那几个月，都是自己摸索的？”
　　“嗯。抑制剂自己去医院开的，发情期自己算的，注意事项自己查的。我妈想帮我，我说不用。现在想想，那时候挺逞强的。”
　　“念念。”
　　“你别用那种语气。我那时候十六岁，觉得什么都懂。现在轮到予安了，我才知道那时候我妈有多操心。”
　　陆时寒把陆予安往怀里拢了拢，小家伙已经睡熟了，小脸靠在他胸口，呼吸均匀。陆时寒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所以咱俩得给予安做好预案。不能让他跟你似的什么都自己摸索，也不能让他当众分化了还什么都不知道。”
　　苏念点了点头：“嗯。抽血、腺体检查、信息素检测，这些流程咱俩提前跟他说清楚。分化那天不管在哪儿，先找校医或者去医院，别自己硬扛。”
　　“报告单我回头整理一份模板，放在家里。等他大一点给他看。”
　　“什么模板？”
　　“我当年分化的时候医院给的那套报告单。血检、信息素浓度、腺体扫描。上面有具体指标和正常范围。给他看这个，比让他看科普书直观。”
　　苏念想了想：“行。但你得把指标解释给他听。光看数字他看不懂。”
　　“我写注释。”
　　“你又写注释。你写注释又要写好几页。”
　　“念念，写清楚点没坏处。”
　　苏念没再争，靠回沙发里闭了眼。陆予安在陆时寒怀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鸭”，又睡过去了。
　　安静了一会儿，苏念忽然又开口：“陆时寒。”
　　“嗯。”
　　“你说予安以后分化，会不会也跟我似的，什么预兆都没有，突然就分化了？”
　　“有可能。分化时间因人而异，有的人提前有征兆，有的人没有。咱俩能做的就是让他提前知道有这回事，别到时候慌了手脚。”
　　“嗯。”苏念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我那天要是知道分化是怎么回事，至少不会那么狼狈。被那么多人看着，还撞你怀里。”
　　“撞我怀里有什么狼狈的。”
　　“你那时候是我情敌。我撞情敌怀里了，不狼狈？”
　　陆时寒嘴角弯了一下：“你撞过来的时候，我挺高兴的。”
　　“你少来。”
　　“真的。你撞过来那三秒，我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后来你推我，我还愣了一下。”
　　苏念看了他一眼：“你愣什么？”
　　“你平时离我八丈远，突然靠那么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念别过脸，耳朵红了。他伸手把陆予安从陆时寒怀里抱过来，小家伙被挪动的时候哼了一声，靠在他胸口又睡过去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苏念把脸贴在陆予安的小脑袋上，“反正咱俩把予安的预案做好，到时候他分化了别慌。别跟我似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陆时寒把手机收好，“分化当天先打电话给爸爸和爹爹。记住了。”
　　苏念低头对陆予安说：“听见没。到时候先打电话。别自己扛。”
　　陆予安在睡梦里咂了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