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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见面 第二天中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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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林恩到了那家餐厅。
林屿定的地方。粤菜馆，包厢，不临街，隔音好。林家谈事常来这种地方。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包间窗帘拉着，光线很暗。林屿已经在了。面前一壶普洱，两只杯子。见她进来，他没起身，只抬了抬下巴。
“点菜了吗？”
“等你。”
林恩坐下，把包放旁边椅子上。翻了翻菜单，点了两个菜，递回去。
服务员出去了。包厢安静下来。隔壁包间有推车的轱辘声，远远地滚过去。
林屿给她倒了一杯茶。
“最近忙不忙？”
“老样子。你呢。”
“也老样子。”
两个人喝了一口。
林恩没绕弯子。“哥，你昨天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林屿端着杯子，没急着接。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蹭了一下。
“你查闻氏，查中扬，查正清文化。这些东西你查不到。”
“为什么。”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查到。”
林恩看着他。“谁。”
林屿没马上答。他拿起茶壶，给两个人又添了一圈。
“八年前中扬那个项目，是闻氏主动找上的林家。条件开得很好。三个月后撤资，是因为闻氏那边出了事。那件事牵扯太深，林家如果不退，整个盘子都会跟着塌。”
“谁干的。”
“闻家的人。”
“跟闻璟有关系吗。”
林屿看着她的眼睛。“我不知道。”他顿了一下，“但我知道，有人把这件事按在了他头上。”
林恩手指在茶杯边缘压了一下。
“哥，你当年为什么去美国找他。”
林屿沉默了几秒。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因为有人让我去。”
“谁。”
他没答。盯着桌面看了一会儿。包间外面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等脚步声远了，他才开口。
“闻家的人。”
“他们让你去干什么。”
他没看她。
“传话。”
空气安静了一阵。
“所以你去说了那三句话。”
“我说了。”
“你知道他们会拿你的话去逼他吗。”
林屿没有回答。他把杯子端起来，又放下，没喝。
“林恩，我以为我在护着你。其实我什么都没护住。”
他看着她。
“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林恩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杯子里那几片茶叶，浮浮沉沉。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哥，他签协议了吗。”
林屿摇头。“不是协议。闻少新给了他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要么出国，永远别回来。要么留在国内，但闻家不会给他任何东西，也不会承认他。”
林恩抬起头。
“他选了第一个。”
林屿点头。
“他自己选的。没有人逼他。”
林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苦，是泡久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林屿看着她。“因为你查到了。”
他停了一下。
“也因为，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林恩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先走了。”
林屿叫住她。“林恩。”
她回头。
“他当年走，不是因为你。”
她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包间里只剩林屿一个人。他坐在原位，看着桌上那壶茶。茶已经凉了。他拿起手机，翻到闻璟的号码。
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
然后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了。
那边没有说话。
林屿也没说话。
两个人隔着电话，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很久，林屿说了一句话。很短。说完之后，他把电话挂了。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