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路》雾散有时

42、我也有人管了 在纪书

　　在纪书的照顾下，赵明川身体渐渐恢复，可以下楼活动了。
　　赵明川对纪书说：“来过南川吗”纪书摇摇头说：没有。
　　赵明川说带你转转，其实我也没有好好转过南川，趁着这几天休息，带你转转。
　　虽然南川比不上汇川经济好，但是是个风景宜人的城市，还被微博评为全省五大小众景点，他们一起去南川的花市，一起去南川的菜市场。赵明川穿个黑色的冲锋衣，纪书穿白色的大衣，纪书跟菜市场的大爷讨价还价，大爷朝着赵明川说：“小伙子，娶这个媳妇真贤惠啊，这么会给你省钱”，纪书窘迫的红着脸，不知道如何是好，赵明川牵着她的手，笑着对大爷说：“是啊，我确实福气好，媳妇又漂亮又贤惠”把纪书羞的一直锤他。
　　他们去楼下的小馆子吃牛肉面。赵明川可以看着她被辣椒辣得吸气的样子，给她递纸巾。
　　傍晚，他们去南川的江边散步。南川的冷风吹着，她缩着脖子，他顺手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
　　南川的江边，风很凉。
　　纪书脖子上围着赵明川的围巾，把半张脸都缩了进去。她低着头，看着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这两天，他们一起去花市，一起去菜市场，一起在小馆子里吃面。她差点就忘了，他们之间隔着什么。
　　“赵明川。”她忽然停下脚步。
　　赵明川也跟着停下来，侧头看她：“怎么了？”
　　纪书盯着脚下的青石板，声音闷在围巾里赵明川我周末可能真得走了，估计咱们以后也见不着面了。”
　　赵明川皱了一下眉：“你说什么？”
　　“我这个人问题还挺多的，刚才大爷的玩笑话听听就行了，还有你同事们，你让小周解释一下就行了”纪书的手在大衣口袋里攥紧，越说声音越低，“我不仅在工作上帮不了你什么，连生活上……咱们两个也是异地。你如果愿意找的话能找到比我好很多倍的人，都能给你助力。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在自嘲。
　　“打住。”
　　赵明川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纪书一愣，抬起头看他。
　　赵明川转过身，正面朝着她。他大病初愈，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在路灯下显得清瘦而疲惫。他低下头，隔着那几步的距离，死死看着她的眼睛。
　　“纪书，在外人看来我年少得志，早早就当上了远东分公司的领导，但是其实我上一任婚姻失败，很少回家，竞聘失败后我来到南川，想干出一点成绩，谁知道身体不争气，直接躺倒南川的办公室里，连个签字的家属都没有，最痛苦的时候我就想这辈子估计要倒在这里了”
　　但是那天在病房里醒来，看到你在给我收拾东西，我突然觉得我也有人管了。
　　说完他紧紧抱住纪书，说没有谁配不上谁，那都是给别人看的，纪书要真觉得配不上我，那好好学习吧，你不是一直想考省城的遴选，考上后你就是我的助力了，纪主任也把我从南川调到省城去，好不好，让我尝尝被人照着的滋味。
　　纪书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眼睛。眼泪从眼眶里砸下来，落进了围巾里。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赵明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牵起她的手，继续沿着江边往前走。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挨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