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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赵明川我们分开吧 纪书这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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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书这边,也听到了风声。
那天下午,周姐把她叫到办公室。门没关严,只是虚掩着。周姐靠在桌边,手里端着水杯,语气没有平时那么利索,听起来有些犹豫。
“小纪,坐。”
纪书拉开椅子坐下,觉得周姐今天不太对劲。
周姐喝了一口水,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你跟远东那个赵总……是不是走得有点近?”
纪书愣住了。
周姐看着她愣住的表情,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桌上,自己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姐不是要管你的私事。只是想跟你说几句实在话。”她看着纪书,语气像一个长辈在嘱咐晚辈,“他是要往上走的人,你只是区里的工作人员,你们还有工作交接。姐也知道你的情况,这份工资这个工作对你来说有多重要,姐心里有数。”
她停了一下。
“你们如果真有什么,万一被人拿来做文章,不仅他上不去,你的工作也会受影响。你还年轻,还没成家,身上又背着那么多事……姐觉得应该在这个关键时刻提醒你一下。”
纪书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的双手把衣角绕来绕去。
周姐看着她这副样子,没有追问,也没有继续施压。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纪书的手背。
“你是个好姑娘,姐一直都知道。有些事啊,不是你清白就能说清楚的。咱们这种人,招惹不起那种风浪。”
纪书的鼻尖猛地酸了。她咬着嘴唇,拼命把眼眶里那点东西憋回去。
“我知道了,周姐。”她声音闷闷的,低着头,“谢谢您。”
周姐没再说什么。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虚掩的门拉开,替她把路让出来。
纪书走出去的时候,听见身后周姐轻轻叹了口气。
纪书回到办公室,大家还和往常一样干着自己的工作,不时的有人来要材料,纪书坐在座位上发呆,好像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她把钢笔帽开了又和,心里有了答案。接下来的一周,赵明川和纪书很默契的谁也没有找谁。等到周五晚上,赵明川给纪书发微信说晚上去你那吧。
他坐在纪书家的沙发上,她给他倒了一杯水。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这周都没有联系,只是坐在他旁边,等他开口。
他说:“领导找我谈话了。”
她说:“我知道。周姐跟我说了。”
他沉默了两秒。他说:“纪书,我想过了。这件事……”
她打断了他:“赵明川,我们算了吧。”
他愣住了。他看着她。
她说:“你竞聘在即,省公司副总的位子,多少人盯着。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事。我们的事,如果被人拿出来做文章,你上不去。”
他说:“我不在乎。”
她说:“你不在乎,我在乎。”
她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她说:“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拼了多少年?你在山区建基站的时候,在山里待了几个月?你调来调去,搬了多少次家?你离了婚,一个人扛着。你走到现在,不容易。我不能拖累你。”
他说:“你不是拖累。”
她说:“我现在就是。”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说:“如果我继续跟你在一起,别人会说你是利用职务之便,会说我是靠关系上位。你竞聘的时候,这些都会变成把柄。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把这么多年的东西全丢掉。”
他说:“那你呢?”
她说:“我还有遴选。我考上了,我就去省城。你竞聘上副总了,我也在省城。到时候我们再……”
她停了一下。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他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他说:“纪书,你是在替我决定。”
纪书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他说:“干什么?”
她说:“钥匙。我家的钥匙,还给我。”
赵明川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沙发上。
他说:“纪书。”
她说:“还给我。”
他没有动。他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痛。他说:“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她说:“对。就是我做绝。你留着这把钥匙,你就会觉得还有退路。你就会分心。你分心,就竞聘不上。你竞聘不上,就会恨我,也会恨你自己。我不想走到那一步。”
他说:“我不会。”
她说:“你会。人都会。”
她把手往前伸了一点。她说:“赵明川,把钥匙给我。”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那把钥匙上面还挂着一个细小的挂件,是她之前随手从抽屉里翻出来给他系上的。
他把钥匙从钥匙圈上取下来,放在她的手心里。他的指尖冰凉。
她把钥匙攥紧,收回手。她没有低头看,直接把钥匙放进了口袋里。
她说:“走吧。明天还要上班。”
他站起来。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没有回头。
他说:“纪书,你真的很狠。”
她说:“你也是。”
他推开门,走了。
他抬头看她。她站在灯下,眼睛红着,但背挺得很直。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区政府看见她的时候,她坐在第三排,低着头记笔记,也是这样挺直的背。
他没有再说什么。他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说:“纪书。”
她说:“嗯。”
他说:“谢谢你。”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纪书站在客厅里,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一级一级往下走。她一直站着,一动不动。直到外面的车发动,驶远,彻底听不见声音。
她才蹲下来,把额头抵在膝盖上。
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把刚才那串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握在手里。钥匙上,还留着一点点他的体温。
她只知道以后只剩她一个人了,像从前那样,这个五个月好长又好短,老天爷你真的好残忍。纪书终于哭出声来,哭了好久,哭老天爷不公,和生活的磨难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她放声大哭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