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平行》边角小歇

6、翻手机，寻找记忆里不存在的痕迹 门铃响起，

　　门铃响起，林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僵住，盯着门板，半晌才鼓起勇气，慢慢挪过去拉开一道门缝。
　　门外是外卖骑手，手里拎着一袋奶茶。
　　“您的外卖。” 骑手递过袋子，核对尾号，“确认无误麻烦给个好评。”
　　林辰愣两秒，想起昏迷前下的订单。接过奶茶道谢，关上房门。
　　这单半个月前就下了，无人取餐，商家重做，今天才送到。
　　林辰拎着尚有余温的奶茶站在玄关，心里一阵自嘲。
　　刚刚居然以为门外是五个女人里的一个，到头来只是外卖小哥。
　　“呵。” 他苦笑一声，“瞎想什么，人家凭什么来找我。”
　　随手把奶茶放在桌上，视线不受控制飘回床头柜。
　　那缕黑色长发，还静静躺在柜面上。
　　林辰的心又沉下去。
　　犹豫片刻，他上前拾起发丝，举到眼前细看。发色偏棕，微卷，长度齐肩。
　　他盯着头发看了很久，默默收进床头柜抽屉。
　　“眼花了。” 他低声说，“打扫太累，看岔了。”
　　心底却清楚不是。他一向记性很好。
　　林辰坐在床边，掏出手机。他要证明，那五段记忆全是假的。
　　打开通讯录，从头到尾逐条翻看。同事、同学、房东、快递、客服，三百多个联系人全部看完。
　　苏清鸢、夏晚黎、楚骄月、温知予、陆烬瑶。
　　五个名字，一个都没有。
　　林辰还算冷静，告诉自己联系方式可以删、可以换，不能下定论。打开微信检索五个名字。
　　没有结果。
　　再搜关键词：苏总、夏医生、骄月、温知予、烬瑶。无好友，无历史消息，无群聊记录。
　　打开相册，从头翻到尾，寻找合照。相册里只有加班工位、外卖、下班夜景，找不到任何和五个女人有关的照片。
　　微博、抖音、小红书挨个检索。要么查无此人，要么只是同名陌生人，和他毫无交集。
　　林辰翻遍手机所有角落。
　　一无所获。
　　没有聊天记录，没有合照，没有语音，没有转账，连一条点赞评论都不存在。
　　这五个女人，仿佛从来没有在世上存在过。
　　手机冷光映在脸上，林辰久久不动。
　　良久，他缓缓松了口气。
　　“看吧。” 他说，“什么痕迹都没有，本来就是幻觉。”
　　语气越来越笃定：“昏迷的时候大脑闲着没事，自编自导一场戏。我是主角，五个女主，戏演完，人散场，不留半点痕迹。这不正好证明全是假的？”
　　放下手机站起身，长长伸了个懒腰。
　　“好了。证据确凿，结案。我林辰，没和她们相恋，没辜负谁，也没被辜负。就是一个常年加班的普通社畜。”
　　“明天，” 他给自己打气，“回去上班，补完这半个月的假。”
　　一想到积压的工作，林辰又有点头疼。
　　昏迷半个月，工作群早已炸开。组长不停问他什么时候销假，客户项目催得很紧，回去就要拼命赶进度。
　　“也行。” 他揉着眉心，“加班也好，总比困在脑子里的故事里煎熬。”
　　煮一碗面，打开电视，试图转移思绪。
　　窗外夜色浓重，小屋安安静静，只有综艺断断续续的笑声。
　　林辰窝在沙发里，捧着慢慢凉掉的面，眼睛盯着屏幕，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心底反复盘旋：
　　那五个女人，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吗？
　　念头忽然闪过，他猛地坐直。
　　放下碗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住院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是上班路上的街景，清晨阳光，灰色写字楼。
　　看清画面那一刻，林辰瞳孔骤缩。
　　照片右下角边缘，露出一只女人的手。
　　肤色白皙，淡粉色甲油，指尖轻轻搭着，像是在擦拭什么，又似虚虚悬在画面边缘。
　　林辰手指死死按在屏幕上，指节发白。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早上独自出门，路上没有任何人同行。
　　这只手，是谁的？
　　林辰盯着那只手，后背一层层冒起冷汗。
　　心跳一下，又一下，越来越重。
　　窗外对面楼，一扇窗啪地亮起灯光，转瞬，又啪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