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试工 许慕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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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慕齐收敛了心中那些负面的想法，把秦苒迎到了家里。
秦苒四下看了看“最近还好吗？”
与此同时许慕齐也发出了疑问“秦警官，今天来是因为找到皎皎的家人了吗？”
秦苒听到她的问题有些发愁的揉了揉眉心，她怜悯的看了下乖巧躲在许慕齐身后，紧紧拉着她衣角的唐皎皎。
“皎皎是黑户。”
一声惊雷落下，许慕齐有些不可置信“黑户？”
所以皎皎才没上过学，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想到唐皎皎最近的表现，许慕齐不由可惜，暗叹皎皎被埋没的学习天赋。
见秦苒接着说话，许慕齐没多言语，附耳倾听“警局不能停放太久遗体，所以你看皎皎的爸爸……”
“爸爸怎么了？”虽然有些字听不懂，但是自己的名字和爸爸这个名词唐皎皎还是知道什么意思的，见秦苒提到自己她从许慕齐旁边露出一个脑袋好奇的问道。
“是爸爸回来了吗？”紧接着，唐皎皎又小声的追问了一句“姐姐，那我还能再来找你吗？”
这句是对着许慕齐问的，虽然她只短暂在这居住了几天，但是她已经喜欢上了姐姐的家，这里干净整洁，还充盈着好闻的香气。
秦苒听到唐皎皎童真的话语，没有开口反而盯着许慕齐，许慕齐接收到秦苒的视线抿了抿唇，低头思考片刻“你随时可以来姐姐家，不过你爸爸还没回来呢！”
“你爸爸和我妈妈一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打工，皎皎不是想上学吗？你爸爸去给你挣书费了。”
她不自在的扯出一个又一个善意的谎言，至少痛苦晚点笼罩皎皎。
上学这个词确实会令唐皎皎兴奋，她开心的点点头“我也想跟姐姐一样去学校读书，至少爸爸总说还不到时候。”
秦苒没有拆穿许慕齐，许慕齐的回答也让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她看向许慕齐问道“慕齐送送我？”
许慕齐知道秦苒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她点点头“秦警官稍等一下！”
她快速走进厨房冲洗手掌以后，给唐皎皎舀了碗粥，撒点白砂糖端了出来。
外面秦苒已经跟唐皎皎告好别了。
待会还不知道秦苒会说什么，但就她刚刚说那么点话，许慕齐已经没有做菜的心情了。
“皎皎，乖乖吃饭，待会姐姐回来带你写字。”交代完她跟在秦苒后面下了楼。
“皎皎是个小孩，她父亲现在已经转运到殡葬馆冷库了，得你尽快处理一下，毕竟多滞留一天就得多缴纳一天的冷冻费。”
“这是其一，重中之重的是皎皎的去留问题。现在她的情况，按照政策是要定性为孤儿的，这样就得去福|利院……”
“皎皎不去福|利院！”听到福|利院三个字，许慕齐想也不想直接打断秦苒。
福|利院只是社会对这些孩子的兜底政策，虽说不会受冻挨饿，但也仅此而已。
几天相处下来，许慕齐发现唐皎皎内向胆小又敏感，这样的小孩去了福|利院只会更怯懦，估计被欺负也不敢主动找大人言语。
一想到唐皎皎有被欺负的可能，许慕齐就不能接受，如果这样，还不如自己养！
对啊，自己养。
刚刚在楼下望见的那扇透着暖黄|色光的窗又浮现在眼前。
再抬眼，许慕齐心念已定，她低声重复“她不去福|利院！我养她。”
她的话在秦苒意料之中，少年意气，心比天高。
秦苒忍不住泼她凉水“养小孩可不比养猫猫狗狗，知道你心疼皎皎，但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而且你一个未成年按照规定也不能领养小孩。”
“还有皎皎的户口问题，如果到福|利院直接挂集体户口，皎皎就能上学了。”
“只有这一种上户口的方式吗？”
“当然不是，我们也会继续寻找她的生母，如果一切顺利，她生母配合，也可以挂在她生母家的户口。”
许慕齐想了想“如果是户口挂在福|利院，但是由我来抚养呢？”
“主动权在福|利院，如果她们认定你没有抚养能力，可以随时带走皎皎。更别说你现在就是没有抚养能力，她们也根本不可能同意你的提议。”
拍了拍许慕齐肩膀，秦苒没再多说，她从口袋抽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本本，拿笔写了一串数字，然后把纸扯了下来。
“这是我家电话，有事联系我。”
“没有其它可以收养她的办法吗？”许慕齐捏着纸反而接着上一个话题问道。
“如果你短时间内不纠结户口问题，当然有，一周后我再来看你。”
话虽如此，秦苒却对劝说许慕齐放弃不抱什么信心，毕竟现在一周过去了，许慕齐和唐皎皎看起来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摸了摸口袋，秦苒又拿出来20块钱，这次许慕齐推着没再接受，上次秦苒给的已经够多了。
“行，那你早点回吧。”
听到秦苒的话，许慕齐放下心，再次道谢，扭头看了眼楼上亮着的窗，脚步轻快的朝楼上走去。
回家以后，唐皎皎已经吃好饭，乖乖的趴在桌子上看着书了。
许慕齐坐在她旁边盯着她看了一会，养小孩确实不容易，许慕齐一开始就知道，也没打算把唐皎皎当做猫猫狗狗来养。
之前只有自己一个，申请个学费减免，靠着存款也就将就过了。
现在如果再加上一个唐皎皎，那么点钱指定是不够花的，更别提许慕齐还想供唐皎皎上学。
她有些发愁的倚靠在沙发上，望着屋顶，细长的指尖一下又一下轻点自己的膝盖。
“姐姐，这个字怎么读？”
唐皎皎的呼唤打断了许慕齐的思考，许慕齐看着她手指着的字告诉了她字音以及字义。
唐皎皎嘴里跟着轻声念叨，又趴了回去。
就这么几天时间，她已经把那本图画书学的差不多了。
这里的差不多其实有谦虚的成分，实际上那些看过的字，皎皎已经全部会读会写了，真的是很聪明的一个小孩。
许慕齐视线落在桌上那一坨小人身上，皎皎是一定要去上学的。
许慕齐不是专业的老师，没办法提供专业的启蒙教育。
毕竟启蒙不是简单的认字识数，皎皎需要老师带着培养学习习惯，在老师的帮忙下形成一套自己的认知体系。
更重要的她需要社交，她得经常跟同龄人一起玩耍，而不是天天被锁在房间里。
还是得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呀！
许慕齐把视线转向客厅的角落，那里放着妈妈花一张红票子在寄卖店淘的二手脚踏缝纫机。
她的学费以及现在家里的存款都是妈妈一脚一脚踩出来的，她空暇时间经常看妈妈制衣，这台机器她也会操作。
如果她像妈妈一样制衣去出售呢？
虽然许慕齐不太看得上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纯体力劳动，但是这样至少每天可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现在她最缺的就是钱了。
至于收购商，她可以先去找妈妈之前的货主问问。
“皎皎，去老城街的露天集市逛逛吗？”
唐皎皎听到声音开心的转头，她从来这里还没怎么出过门，看许慕齐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她有点含羞的小声道“要去！”
“走着！”
许慕齐拉着唐皎皎出了门，但老街她直接去找了之前一直给妈妈提供碎布料的大姐。
“白姐，晚上好！”看到人，许慕齐带着笑扬声冲人打了个招呼。
许慕齐看白丽丽冲自己招手就凑了过去，她刚一靠近，白丽丽从从口袋摸出来一张50的纸钞朝她身上塞。
吓得许慕齐连连后退，对于以后有简单规划的许慕齐不想再接别人的钱了，还是这么大面额的，这欠下的都是人情，还不尽！
“你这孩子，跟姐客套啥！拿着啊！你妈妈的事挺可惜的，但是你这一辈子还长，可别干什么不该干的！”
“有什么事只管跟姐说，姐能帮一定帮！”白丽丽一脸正色。
“姐，我有钱，我今天来找你也是为了钱的事，真的特别感谢你，但是这钱我不能收！”
“什么能收不能收的！拿着！”白丽丽坚持要把钱递过来。
许慕齐赶紧打断“姐，你先听我说，之前我妈妈在你这儿拿布料做衣服给你。现在她不是出事了吗？我想着把她的活儿接过来，白姐，你看呢？”
“嗯…”白丽丽沉默了一会“可以是可以，我也正发愁这事儿呢！”
“但是小齐，你之前没做过，姐得对买家负责任，这样你从姐这儿拿点碎布料，先试个工怎么样？”
“如果可以的话，姐就要你的货，是熟手和生手价格肯定是不一样的，不过都是自己人，姐肯定不会坑你。”
“当然，肯定是要试工的。这样我先做几件，姐你先看看质量，觉得能行能卖，咱们再定价行不行？”
“可以啊！你旁边这娃是谁啊？”
正事聊差不多，白姐话头又转到了唐皎皎身上，她看那孩子紧紧拉着许慕齐的手蹲在她身后倒有些稀奇。
听白姐问起，许慕齐扯了扯唐皎皎“这是我妹妹，皎皎，打招呼！”
“白姐好！”唐皎皎不认人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就跟着许慕齐叫了。
“哎呀，你这娃，我都能当你姨姨了！乖，来吃饼干。”
白姐绕了两步，靠近唐皎皎朝她手里塞了两块小饼干。
“姐，那我这边拿点碎布料？”
白丽丽从摊子底下随手扯了一个袋子出来“这里面都是，姐送你了，可以练练手。”
“谢谢白姐。”
唐皎皎看了看许慕齐，又看了看白姐，也跟着道了声谢“谢谢白姐！”
“哎呀！你这娃真可爱！”
许慕齐也看着唐皎皎勾唇笑了笑。
又寒暄两句，许慕齐带着唐皎皎离开了白姐的摊子。
她今晚上出来的事算是了了，虽然跟白姐商量好了，她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许慕齐只看过自己妈妈缝着衣服，从没上过手，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一件衣服。
唉，叹了口气，许慕齐暂且把这烦心事搁到一边，看了眼唐皎皎，准备带她逛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试工
